《楚客》逍闲

43、43.“天堂岛”谍影（5）

　　靳隋年出紧急任务后突然失踪，蒋曦晨昏迷，肖克生死不明，消息很快像病毒一般传遍了各国的情报系统。荣若兰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在漠北大肆搜捕各国情报人员，形势严峻，矛盾一触即发。

　　靳函处理完了K国的事情之后紧急回漠北主持工作，而楚乔年和尹意涵成了他最前沿的两把尖刀，直插敌人心脏。

　　中伏刚过，漠北依旧是日均38度的高温，楚乔年在戈壁滩深处的一处“火牢”审问敌国情报人员。

　　“火牢”顾名思义，就是以热取胜。本来就是高温天气还架着火炉，这几年都有工作人员因热射病去世，更别说刚进来的犯人。

　　个个儿热得汗流如注，叫苦不迭。

　　楚乔年走入502号房间，再次打开了小太阳，对着犯人。

　　犯人名叫乔志安，是K国特勤处的二级情报员，这么多年一直以学者的身份在X大工作，MNM已经盯上他已久，只是MNC说留着他有用，便一直没有动手。

　　这个乔治安，楚乔年有所了解。多年前，跟他姑奶奶楚潇逸的养女楚客，来往密切。后来楚客死的不明不白，情报系统查了很久无果，便只能暗中保护她曾经的线人，企图顺藤摸瓜，但是这么多年过去，眼睁睁看他窃取情报，却始终没有发现企图有价值的线索。

　　“乔治安是吧？现在是正午，也没有别人，咱们好好聊聊。白朝露你认识吧？”楚乔年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楚客的照片放到了桌子上。

　　乔治安见是个刚奔30的年轻人，便有些不削地唾了口唾沫，说：“不认识，既然落到你们手里，要杀便杀。”

　　楚乔年轻笑一声，默默加大了小太阳的温度，皮笑肉不笑地说：“前辈，你知道的，蒋曦晨那个人不怎么讲规矩，作为他的下属，我也是，这里这么热，热射病死两个人很常见。”

　　乔治安在狱中，自然不知道蒋曦晨已经昏迷，擦了擦下巴往下滴的汗水，眼中闪过些许疲惫：“年轻人，告诉你们头儿，别在我身上白费力气，我不认识什么白朝露还是黑朝露。”

　　“我既然能将你弄到这里，就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只要你将当年她与你们接头的方式、线路及工作内容告诉我，我便可饶你不死。”楚乔年说着，有一次加大小太阳的温度，乔治安的左胳膊衣服瞬间被烤黄。

　　乔治安可是受过特殊训练，见过大世面的，这些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轻蔑一笑，说楚乔年违背了“不斩来使”的国际规则。

　　“关键你不是使啊。”楚乔年也是轻蔑一笑，觉得这老头子纯属自讨苦吃。

　　但是，靳函嘱咐过他，不能让人真死了。因为按照目前所有线索，他是最了解楚客当年为K国效力内容的仅有人员。

　　硬的不行，那便考虑软的。人生在世，所求无非就是高官厚禄和女人。

　　但是，情报人员，女人和钱一般都不缺，那么唯一能让他动容的便是那高位。

　　思虑至此，楚乔年默默将小太阳关小，说：“白朝露已经死去多年，我们只是交流情报，前辈不要有压力。这样，你帮我拿到当年有关她的资料，我帮你取得X大副校长的位子。”

　　乔治安的目光由惊喜——复杂，最后归为平静。

　　楚乔年知道，在一个老特工身上能看到如此的情愫，证明此事有戏。他再次关小了小太阳。对乔治安说：“前辈，我知道，你能走到今天，凭的是你自己的本事和能力，但是毕竟你已在异国卧底已超过20年。这种一直卧底异国的特工，放在全世界都是很少见的。本该在归隐的年纪，依旧奋战在一线，说明贵国只知一直无休止的从你们身上攫取情报，在人才身心健康和待遇这块儿上并不重视。
　　K国没有的政策，我们有。所以，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谈。我给你半天时间。你如果想通了，可以随时找我。我叫楚乔年，是漠北第一大站的党组成员，目前刚好分管人才待遇这块儿工作，我这个人说话算话，希望我们有机会合作。”

　　乔治安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说自己可以考虑，但他有一个条件——必须将他挪到普通监狱。只有这样，他才能相信楚乔年是个言而有信之人，也可以表达楚乔年的诚意。

　　楚乔年深深地明白，对于这种已经干了很多年基层工作的老特工而言，诚意比什么都重要。因为能力他们有、经验他们也有。所以只有真诚，才是他作为年轻人能拿出来的最大的筹码。
　　他最后想了大概两分钟的时间。直接点头答应了乔治安的要求。

　　他命人将乔治安转移到了普通监狱，并且给他送去了雪糕和绿豆汤。

　　他回到营地的时候，尹意涵也已经回来了。说是审讯的结果不是很好。 C国被抓的那几个特情人员并没有给出任何有用的情报。而且关于C国拒绝将港口租给K国的消息，并没有得到进一步的证实。

　　两人一合计，都觉得应该找靳函汇报一下工作。一拍即合的两人便去找靳函。

　　靳函刚负责工作，有点焦头烂额。两人敲门进去后，靳函头都没有抬，只说让他俩坐。

　　两人刚坐下，靳函便问楚乔年：那个乔治安有没有说什么？不管怎么样，你必须得撬开乔治安的嘴。楚客这个案子牵涉甚广？如果现在不搞出一点动静来，不让K国疼一疼。它一旦反应过来，必定会抽出人力物力到南边。到时候，我们的所有努力将功亏一篑。

　　靳函将自己同乔治安的谈话跟靳函说了一遍，靳函问有没有把握。

　　“把握”这个词对于这个情报人员来说是很致命的。把握好了，可以获得很好的情报，把握不好，有可能命就没了，楚乔一点都不喜欢它。因为，它有种将命交到别人手里的错位感。但是他最后还是点头，但他换了一种说法——谈不上把握，但会尽量试试。

　　“靳站长，您对这件事情有没有什么别的指示？”

　　靳函说像乔治安这样的老特工，个个都是泥鳅，得让人盯紧，指不定他在普通监狱会有眼线，可以向外传递情报。

　　楚乔年也有此类担心，但人力有限，他其实就是来要人的：“如果真有的话应该怎么办？要抓吗？还是放长线钓大鱼？”

　　“放，指不定能够找到更好的消息。因为目前来讲，我们已经将他逼上了绝路。”靳函边在文件上奋笔疾书边同楚乔年讲着话。他以前是个温润淡定的人，但自从真入了这行，做了领导，也被环境影响地躁了起来。一写起字来都疾驰如飞，生怕慢了赶不上。

　　楚乔也觉得靳函说的有道理，便点头说他这就去办。

　　靳函让他快去忙，然后留下尹意涵私聊。楚乔年特别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一路上楚乔年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不管是蒋曦晨、靳函还是蓝泽，他们都成长得很快。反观自己，一直忙于科研，一直没有出过校园，今年才刚拿到博士学位，但是，同他们比起来，他的实践经验真的不及他们，处理问题的能力也远远不及他们。本科舍友4人，倒是他们老师起初最不看好的蓝泽跑得最快，已经做到了MNM驻外办公室主任级别。但好在他学习起来很快，学习能力也很强，一引进来便做了党组成员，有机会接触最机密的东西，可以真真切切地为国效力，也算是给了他些许安慰。如果乔治安这件事情办漂亮了，便可平步青云，若是办不漂亮，便会落个书呆子的名声。

　　楚乔年走后，尹意涵便向靳函汇报了自己对C国情报人员的调查进展。她说C国情报人员总共抓了26名。但是这26个人基本上都是留学生。她怀疑真正的大鱼根本就没有抓到。
　　而且，留学生身份特殊，如果在暑假结束之前得不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必须将这些留学生无罪释放，不然将会影响到两国邦交，而且会在国际社会上留下不好的舆论。

　　靳函皱了皱眉，觉得尹意涵说的问题确实比较严峻。要怎样才能得到C国与K国真实的关系以及关于港口租赁的真实态度。不但要从情报人员上下手，而且我们自己在C国的情报系统也得尽快发挥作用。

　　思虑至此，靳函便让尹意涵逐个整理C国留学生的资料，然后将身份特殊和留学年限异常的人员名单报给他，好做进一步的筛选。

　　尹意涵明了的点头，退了出去。送走了下属。靳函翻开一叠最新的文件，文件批阅单是手写，右上角印着2个大字“绝密”。文件是密电，关于“凯撒行动”的工作方针及工作方案 。

　　靳函这才明白大家在漠北这几个月的终极目标并不是查清当年楚客死亡的真相，而是以查清楚客当年死亡真相的名义开展行动，其终极目标是搞垮K国与C国的港口合作，从而达到南北夹击，封锁K国经济的目的。

　　这是一盘大棋，并不好下，但是蒋曦晨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接了。靳函觉得他走了的这几年，蒋曦晨比以前变得更加激进。或者说，已经无所谓生死了，他接这样重大的任务，很可能意味着有去无回。因为漠北的情报系统涉及多个国家。情况复杂，其复杂程度不亚于玛雅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