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客》逍闲

42、42.“天堂岛”谍影（4）

　　肖克看一眼皇甫圣华，圣华明了的打开了内网显示屏，拍了拍话筒问：“白书记，能听见吗？”

　　视频里的白芳意接过秘书莫舒涵递过去的话筒，回道：“可以。”

　　因为是夜里，加上任务是秘密，视频显示，MNM总部包括秘书莫舒涵，只有7人参会，分别是MNM行动处书记白芳意、处长蓝天穹和成员蒙汀、费潼、蒋俊晨、白善林。

　　蒙汀出现在总部，大家都很意外，连肖克都愣了愣，他歪头看一眼杨清，见杨清点头，才觉自己没有眼花。

　　“好，刚才的会议我们几个也都听了，现在我就‘凯撒行动’在南边的部署做一个简要陈述。”白芳意清了清嗓子。

　　用白善林的话说就是老头子在轮椅上“装模作样”了很多年，终究还是敌不过高官厚禄的诱惑，三年前，在MNC两大师门几乎灭门，骨干力量凋零的时候再次出山了，这一做，便是三年。没想到这次连亲生儿子都拉了来。

　　肖克低声同蓝泽讲着笑话，看得视频那头的莫舒涵直翻白眼。

　　没一会儿，肖克边收到了来自莫舒涵的消息警告：白书记最讨厌开会说小话。

　　肖克看一眼信息，再次同蓝泽嘀咕：“老头子也真是拼命，你说他们三个，哪个会是南边的一把手？谁跟谁会搭班子？”

　　说起这个，大家都来了兴趣，干脆大声讨论起来，徒留皇甫圣华一人奋笔疾书搞会议记录。

　　“我猜是蒙汀，他有军方经历，跟肖书记差不多。”杨清率先说出自己的猜想。肖克笑着点头，他的小对象自从跟他在一起之后话都多了起来，肉眼可见有了松弛感。

　　“费潼也有，而且他一直在南边，我猜是费潼和白善林搭班子的可能比较大。”蒋雨晨这样说。

　　李东海说他觉得蒋俊晨有特殊经历，而且跟蒙汀是师兄弟，他俩搭班子的可能性比较大。

　　魏依潇说别的自己说不准，蒙汀不是一把手就得是二把手，不然不可能出现在总部。

　　“师姐这就偏颇了，费潼也是突然出现在总部的。”皇甫圣华突然插嘴，他打心里不想蒙汀参与进来。他、蒋曦晨和荣若兰已经在了，蒙汀再进来，如果出事，西山门就死绝了。

　　......

　　一帮人叽叽喳喳，皇甫圣华都快听不清白书记的讲话了。毕涛作为他们中年纪最长的，坐的腰疼，默默出门去抽烟接水喝。

　　白芳意大概的意思是，K国在C国租赁的港口已经到期，要拿下那些港口，不能明抢，只能暗夺。那就得制造K国与C国的矛盾，好让C国拒绝继续租赁港口给K国。

　　“凯撒行动”的第一步，便是搅乱漠北来吸引视线，这一步大家正在做；第二步，便是限制出口粮食给C国，让C国感觉到压力，同时在南边和K国开展联合军演，进一步施压；第三步，由蒋怀瑜带队出访A国，参加国际论坛，制造L国和C国对话的机会。

　　听完白芳意的计划，肖克一帮“小孩子”终是蔫下来。

　　“果然，得罪谁都不要得罪文人，你看看，多歹毒，不费一兵一卒。”魏依潇叹息一声，打了个哈欠。

　　“那可不，姜还是老的辣。你以为他在轮椅上坐那么多年白坐的？”毕涛斜靠在门口，吐着烟圈附和。

　　李东海连连点头称是，还说突然觉得漠北就来了一帮莽夫。

　　他说完，见肖克一记眼刀子扫向他，方觉自己说错话了。

　　“卧下，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刚抽完烟回来的毕涛一把将他“拍”回了椅子里。

　　余家傲虽然只是在耳麦里听着，还是被若笑了。他笑着同蒋曦晨说：“东海那小子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除了拍照的本事，简直一无是处，脑子里被挖空了。”

　　“你很喜欢他？”蒋曦晨很快捕捉到了余家傲眼中的那丝甜腻，对，是甜腻。

　　余家傲倒是不隐瞒，敞亮地点头说：“师叔不觉得他特别有意思吗？”

　　“有意思？”蒋曦晨见余家傲还没听出自己的醋意，瞳孔缩了缩道。

　　余家傲很快捕捉到了他的情绪，笑道：“师叔这种高岭之花原来也会吃醋？”

　　“比起做局织情网之人，我这不算什么。”蒋曦晨低着头，按了按自己手背上的针头，这几天一直挂药，都浮肿了，有点疼。他想摁一摁发疼的地方，提醒自己还说着，还能爱的动。

　　余家傲自然明白蒋曦晨说的是什么，他有些尴尬地搓了搓膝盖，干干道：“师叔今晚屡次放低姿态，让我有点飘了，抱歉！”

　　蒋曦晨没有接话，继续摁着自己的手背。

　　“那个——师叔，当年——我承认一看到你就动了歪心思。起初，我和大家一样是人云亦云地崇拜你。后来你们出事，你的消息越来越少，再后来云清寒死了，我听人说你抱着尸体坐了一夜，第二天就跳崖了。杨清哥给我师父打电话，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师父二话没说，就派了我出征救人。当时年轻，没想到那段岩壁情况那么复杂，绳子根本不可能撑到一个来回，人没救成，自己差点折那儿。好在，你够漂亮，真的，我是第一次看到一个男生张这么漂亮一张脸。怪不得组织上要派你去卧底。

　　你那会儿气息很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想着，这么漂亮，我不能让他死了。虽然那会儿并不需要人工呼吸，但是我还是做了，我没想到会有用。再后来你就突然睁开眼睛，说了那种奇怪的话。我没有谈过对象，自己一个人在那儿凌乱，直到你快没了心跳，我当时就急了。

　　皇甫圣华趴在崖边，哭得晕厥了过去，我想着你师弟那么喜欢你，你大概是不知道的。

　　后来，经过大家努力，将咱俩救了上来。

　　从医院醒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在队里的战略医院，没来得及打招呼，我就被带回了队里。对于师父的铁腕，我一直耿耿于怀，很多个夜里，我都会想起咱俩在断崖度过的那几十个小时，每每那个时刻，我的心跳都是欢腾的。

　　我便去问了医院的医生，他给了我一张纸条，我打开来一看——相思病。

　　我知道他没有开玩笑，但我怎么联系你呢？你们被通缉，行踪不定，根本找不到。

　　我去求过师父，但师父那个人好面子，那会儿他和杨清哥的误会还没有解除，连救援都没亲自去，怎么可能为了我去求自己曾经爱过的人。

　　他是指望不上了，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可，要在如此广袤的土地上找一个刻意藏匿的特工，谈何容易？

　　不过好在后来你们自己回到了MNC。看到新闻的那一刻，我笑了，那才是我认识的你，那个漂亮的孤胆英雄。

　　但英雄归来，光环更胜，我连瞻仰的机会都没有，谈何靠近？我见不上你，那只有让你来找我了。”

　　蒋曦晨听完，狠狠压下手背上的肿块，疼得“啧”了一声。

　　余家傲紧张地捧起他的手，吹了吹才问：“有没有舒服一点？”

　　“那我的小朋友说出了自己的心事，有没有舒服一点？”

　　余家傲闻言，又傻乐起来。

　　“家傲，你不用觉得自己不择手段或者怎么，你能想方设法的找到我，拥抱我，我很感激。我曾经说过，你是我黑暗人生中出现的微光，是你救赎了我。如果你没有出现，我可能办完这件案子，了了母亲的心事之后真就撒手人寰了。这世界对我真没什么吸引力。”

　　“我哥也不行吗？他救不了你？”

　　蒋曦晨听完笑着摇头说：“不行，我有原则，既然三年前他选择出走，那这世间便只剩我一人。”

　　“师叔现在有我。”余家傲搂了蒋曦晨的脖子抱着，他也没想到蒋曦晨会有如此消极的想法。

　　蒋曦晨点头说自己知道，还说人的想法会变，他现在真惜命得很，生怕死，最怕死。

　　“你还说，怕死还奋不顾身地替师父挡枪。你不知道你当时有多过分，一脚就将我踹地上了，我的腿到现在都亲着呢。”

　　蒋曦晨笑着回搂着他的脖子说，那是因为肖克除了是自己的亲人，还是余家傲的师父。他不想看杨清难过，更不想看余家傲难过。“伤我一人，换两人开心，值。”

　　“什么呀？你受伤，多少人伤心，你算过吗？”

　　蒋曦晨掐着手指约莫算了算，确实会有更多人伤心难过。

　　“爱上你之后算数变得不好了。”蒋曦晨这样解释。

　　“师叔你说话真有艺术感。”

　　“那是。”

　　......
　　一帮人听完会已经是凌晨12点半的光景。一个个瞌睡得哈欠连天。

　　他们虽然参加了“凯撒行动”，又仿佛没有参加。因为他们只是其中一环，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

　　当然，这只是他们太瞌睡导致的错觉，其实他们的任务很艰巨。想乱情报系统很容易，但要让恐慌和骚乱持续较长时间，那就很难。毕竟大家都是情报特工出身，冷静下来之后便会立刻觉察出不对劲。

　　李东海毕竟小，最后是被毕涛抱出的会场，因为他早已睡着了。

　　“谢谢你抱我徒弟出来，那就麻烦送回房间。”杨清厚脸皮地指使毕涛。

　　“这是我徒弟，你一边儿去。”毕涛嫌弃道。

　　“诶，涛哥，我真很喜欢他，我俩性子很像，腼腆又善良，他做我徒弟更合适。你是新闻发言人，找徒弟找开朗的。”杨清追着毕涛，一顿输出。

　　“让开！”

　　杨清这才发现自己挡着李东海房间的门了。

　　“涛哥——”

　　杨清一个没注意，便被毕涛关在了门外。

　　“呐——”肖克走过去，将手伸给蹲在别人门口的杨清，示意他起来。

　　“老公，他抢我徒弟。”杨清抬眼，委屈巴巴。

　　“好了，赶明儿个跟那小子谈谈，他跟谁，毕涛说了不算。”肖克是个会哄人的，杨清立马眉开眼笑。

　　“真乖！”肖克拦腰抱起他，走向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