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O在限制级小镇十日游》江心桃

37、失感后的少年 我想找到你

　　苏忱说完，没有给黎寒斥责自己的机会，便挂断了电话。

　　黎寒再次打过去的时候，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看着通话失败的红色惊叹号的时候，黎寒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屏幕突然黑了，倒映出他的那张阴沉到扭曲的脸。

　　世界安静了，可苏忱最后那句话还在他耳朵里反复回响。

　　他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然后终于，他崩溃地猛地将手机砸在台面上。

　　金属与大理石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他丢下屏幕碎裂的手机，转身就往玄关走，脚步又快又重。

　　他准备直接去苏忱家。

　　他不能再忍了，他要掐住他的脖子，逼他说出所有！

　　可笑！自己是S级，怎么可能会怕他一个A级医生？！他不过是不想总用暴力解决一切罢了。

　　他毕竟是镇长。

　　只是这群人……这个小镇上的所有人，都是混蛋！

　　黎寒拉开门的瞬间，冰冷的风雪灌进来，扑在他怒火中烧的脸上。

　　他低下头避着飘雪，踏进雪地里。

　　可，才走两步，便听见屋子里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呼唤：“镇长先生，你要去哪里？”

　　*

　　黎寒猛地回头。

　　莫羽安站在楼梯口，一只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攥着睡衣的下摆。

　　他只穿了一件黎寒的白T恤，宽大的领口从一侧肩膀滑下来，露出一小片苍白的皮肤，和锁骨上几道已经褪成浅粉的，自己留下的抓痕。

　　睡衣下摆垂在大腿根，两条腿裸露在走廊的灯光下，白皙而纤细。

　　头发因为一整天的卧床乱翘着，额前几缕碎发黏在鬓角，脸颊上还残留着退烧后的苍白，只有眼尾和鼻尖还泛着一层淡淡的粉。

　　那双看向自己的双眸，蒙着一层水雾，朦胧地，好像躲在薄云后的月亮。

　　黎寒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了一拍。

　　他刚被苏忱的电话点燃的怒火，在看见他的这一刻，顿然消散了。

　　他的少年，此时此刻，实在太美了。

　　大病之后的，摇摇欲坠，随时会碎掉的模样，像一朵被暴雨打湿的花，脆弱到随时都会凋谢，却也因此，更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黎寒站在门外，看着他，一动不敢动，生怕细微的动静，会惊吓到他。

　　“黎寒，”莫羽安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病后的沙哑，“你要出去么？这么晚了。”他眨了眨眼睛，身子向前倾了一点。

　　一股夹杂着冷雪的风，穿过门，吹翘了少年的刘海。少年小小的身子抖了一下。

　　黎寒连忙进屋，反手关上了门。

　　“嗯，有点事……工作上的。”他含糊不清地说，顿了顿，对他微微一笑，“但是不着急，今晚不去也没事。”

　　莫羽安没有多问，垂下眼，点了一下头。

　　黎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你怎么起床了？刚退烧，天冷，你又没好好穿鞋。”

　　莫羽安咬了咬唇，小声说：“你一直没上来。”

　　“……我在煮银耳汤，要看着锅。”黎寒有些心虚。

　　莫羽安依旧没有多问。

　　他抬起眼帘，用一双水亮的眼睛，看着黎寒。

　　然后，他松开了楼梯扶手，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一步一步向黎寒走过来。

　　*

　　莫羽安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鼓足了勇气。

　　黎寒盯着他的双脚，数着他的步伐，数得心跳都乱了。

　　他想迎上去，想把他抱起来，想把他冷得泛红的双脚放进自己的怀里焐热。

　　但他却像被钉住了似的，一动也动不了。

　　他背低着门板，被动地，与少年一点一点缩短距离。

　　直到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一拳的空隙。

　　莫羽安在他面前停住了。

　　他仰起脸，目光无力地落在他的双眸上。

　　他微微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下一秒，他伸出手，攥住了黎寒腰侧的衬衫，手指慢慢勾紧。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住黎寒的胸口，身子前倾，贴住了他的身子。

　　隔着两层衣料，体温交织在一起，两个人的呼吸都轻了一拍。

　　黎寒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少年，喉头动了一下，哑着嗓子轻唤了一声：“莫羽安……”

　　莫羽安颤抖了一下，手开始慢慢移动。从衬衫下摆探进去，小小的掌心贴上黎寒的后腰。

　　瘦弱的双臂紧紧搂住了他，抱得很紧。

　　胸口完全贴合在一起，少年急促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黎寒的肋骨上。

　　黎寒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两秒，才慢慢落下来，掌心覆上莫羽安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柔软的头发里，轻轻收拢，将他揽在怀中。

　　他仰起头，轻喘了一声，低声说：“莫羽安，别在这里。客厅冷，我抱你回去。”

　　他说着，想要低下身，将他抱起。

　　可莫羽安却死死箍住他，不让他动一下。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鼻尖蹭着黎寒的衬衫前襟。

　　然后，他抓住了黎寒垂在身侧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间，又带着哭腔说：“黎寒，你抱抱我，抱抱我。”

　　黎寒愣了一下，环住了他小小的身体。

　　接着，他一只手搂住了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大腿，身子一弓，将他从地上捞起，横抱在臂弯里，走到沙发边坐下。

　　莫羽安缩在他的怀里，闭着眼，静静地被他抱着。

　　*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沙发旁边的落地灯亮着一圈暖黄色的光，罩在两个人身上。

　　窗外雪还在下，簌簌地扑在玻璃上，又被暖气融成水痕，一道一道滑下去。

　　莫羽安靠在黎寒的肩头，呼吸又轻又浅，手软软地搭在他胸口，像圣诞夜壁炉前沉睡的小猫，一动也不动。

　　黎寒的手覆在他后脑勺上，手指慢慢梳着他的头发。

　　少年的失感症状、苏忱的话、陆以眠的威胁，这些全都堵在他胸口，他全都记得。

　　但他不想在这一刻被它们打扰。

　　他只想与少年安安静静地抱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黎寒以为少年已经睡着了。

　　莫羽安搭在他胸口的那只手，忽然动了一下。

　　指尖轻轻地蜷起，又松开。

　　然后，手指沿着他衬衫的前襟，慢慢地往下滑，落在了第一颗衣扣上。

　　指腹划过扣子的边缘，又绕回来，在纽扣上打了一个小小的圈，解开了，然后是第二颗。

　　黎寒的呼吸沉了一拍。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

　　莫羽安的脸还是埋在他胸口，睫毛垂着，呼吸也平稳，看起来像是还没有醒。

　　但他的那只手，却没有停，反而更放肆了。

　　他没有继续解他的衣扣，手从胸口滑到了他的腰侧，贴着衬衫布料，一点一点往下挪，最后停在衬衫下摆的边缘。

　　手指勾住了衣摆的一角。

　　黎寒的喉结滚了一下：“莫羽安。”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克制的颤抖，“你、你在干什么。”

　　莫羽安咬了咬唇，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往黎寒的胸口，埋得更深了一点。

　　他的手指继续沿着衣摆的边缘往里面探，指腹终于贴上了黎寒腰侧的皮肤，温热的触感让黎寒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瞬。

　　“听话，别闹了，你还在生病。”黎寒平静地说。

　　他腾出一只手，握住了莫羽安那只正在往他衣服里钻的手，将它从衣摆里拿了出来，按在自己的掌心里。

　　顿了顿，闭上眼，很轻很轻地加了一句：“而且，你再这个样子。我怕，我忍不了太久。”

　　“忍不了、就不要忍了。”莫羽安闷闷地回了一句，从黎寒的胸口抬起脸来。

　　客厅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又软又安静。

　　他看着黎寒，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茫然和委屈。

　　半晌，才小声说：“黎寒，你试着要要我。我想，找到你。”

　　黎寒缓缓睁开眼，盯着他看了很久。

　　他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呼吸一下比一下重。

　　他真的快忍不住了，却仍然没有动。

　　他很清楚，莫羽安此刻对自己，没有感觉。他的想要，是在勉强。如果自己真的答应了，算不算在欺骗他？

　　可莫羽安却已经没有耐心了。

　　他把手从黎寒的掌心里抽出来，撑在黎寒的胸口，慢慢直起身子。

　　然后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双膝跪在他的大腿两侧，与他面对着面。

　　白T恤因为他的动作，更松垮了，将将挂在他的肩头。锁骨和前胸，完全暴露在黎寒的视线里，一朵朵如花瓣一样的痕迹，一下一下冲击着黎寒的记忆。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了。

　　莫羽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便不再等。

　　他向前倾身，双手搭在黎寒的肩膀上低下头，嘴唇贴上了他的唇。

　　一个很轻很柔的吻。

　　比他第一次的那个吻，温柔了许多。

　　黎寒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一动不敢动，整个人都被少年控制住了。

　　莫羽安的嘴唇在他的唇上停了很久，才缓缓离开。

　　他睁开眼，看着黎寒那双震惊的眼睛，手指轻轻划过他的眼底，轻声说：“黎寒，我感觉不到你了，可我记得你是我的Alpha。
　　你给我，就像前几天一样。你给了我，我就会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