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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有惊无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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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了库房,与一人面面相觑。
此人贼眉鼠眼的一看就知道心术不正,且见到她们明显慌了,身上穿的是银麟甲,叶菘蓝靠了一声,别是岭南王那边的人吧?!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们,道:“你们…”
“军爷饶命!我们是西平县逃到这里的,外面要打起来了!但是我们手无缚鸡之力的,想借贵地躲藏一下。”叶菘蓝“慌里慌张”道。
对面的人听到她根本没认出来自己的身份,还以为是东防营的人,又得知这俩人只是普通人来这里躲一躲,顿时放下心来,“嗯,我奉命在此看守,躲是可以躲,不过你们不要嚷嚷。”
“是是是,谢谢军爷。”
这个人正好站在几个垒起来的空箱子旁边,如果等他放松警惕之后,能撞倒那些箱子,应该能使他丧失一点行动力。
她的模样太有欺骗性了,唇红齿白细胳膊细腿的,且她的演技在京都这一年有了质的飞跃。
两人哆嗦摸索着找了个地儿坐下,坐下后也不老实,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此人观察了一会,便把手从刀柄上移开了。
外面已经乒乒乓乓地打了起来,兵器相交声、喊杀声,时刻彰显着战况的激烈,佟阳是谨慎不会冒进的人,正常发挥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问题反而在这里。
这个胆小鬼比永乐还怕,外面一响他就一激灵,还要时不时来回踱步,慌成这样正好方便了叶菘蓝,她给永乐使了个眼色,还着重多看了两眼那一摞箱子。
永乐虽然不及长安成熟稳重,但胜在实在忠心且机灵,况且主仆三人默契非常,几乎是几个眼神就知道了叶菘蓝的意思。
两人配合得非常完美,那人本就六神无主,很快就被她们堆倒了箱子压在下边,然后顺手用捆箱子的绳子五花大绑。
原来,此人几年前是东防营的兵,因为贪生怕死被佟阳轰了出去,阴差阳错之下去了岭南王手下,凭借着溜须拍马的能力混了一个没啥实权的小官,今日绕后偷袭他就躲在了这里,打算等外面快结束了再出去像模像样杀几个人回去请功。
嚯,软脚虾一个!
气得叶菘蓝多踹了他两脚,还用鞋子狠狠地踢了他的屁股。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叶菘蓝觉得能有一整天那么久,实际上还不到两个时辰,忽然传来有人叫她的声音。
主仆俩对视了一眼,又仔细听了听,这回确定了,还真是吴华在叫她。
呼呼哈哈!说明战事结束了。
叶菘蓝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推开门走了出去,这一出去就被吓了一跳。
库房是临时搭建起来的木头房子,外面是一处不大的院子,摆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偏偏已经很拥挤了,院子里居然站着密密麻麻的人。
随着她的露面,所有人就像按下了暂停键,叶菘蓝眼看着人群中陈清焰鹤立鸡群,一双明亮的眼睛瞬间就锁定了她。
陈清焰所到之处,人群就会自动散开,在叶菘蓝的视角看来,他是拨开人群奔向她的。
她眼睛四处乱瞟,胸口像揣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根本不敢跟陈清焰对视上。
陈清焰走到叶菘蓝面前,不知是不是笑了,“你倒是会躲。”
“谢陛下夸奖。”叶菘蓝支支吾吾,想起了什么突然一乐,推开门道:“陛下您瞧,我抓到了什么!”
对于叶菘蓝坐镇“大后方”就擒获了敌军一个将领这件事一度成为了东防营的热门新闻,当事人被问得非常不好意思,后面索性不出现了。
因为这件事叶菘蓝耽误了几日,竟然坐着陈清焰的特快马车一路狂奔赶在叶苏木的生日当天回到了京都,还没到未时。
关键是,虽然跑得飞快,但是很稳。
后来才知道,皇家就算是赶马的车夫都是经过层层选拔的,每年还要进行考验,技术已经炉火纯青,如若要是颠到了车上的天子,怕是要挨板子。
不过也有天家马车工艺好的原因,行进起来一点异响都没有,只能感觉到微微的晃动,即使是一路疾行,也不曾受到太大的颠簸。
叶菘蓝可太眼馋这辆马车了,想着如果还有机会得什么赏赐,一定要搞一辆天家的马车回来坐坐。
叶苏木对于自己的生辰礼物被用来杀过人丝毫不在意,当叶菘蓝说出“宝剑赠英雄”的时候他就开始咧开嘴笑了,等听到妹妹为了自救而已经让这柄剑尝过血,则更加满意。
“此剑能够护你,也算缘分,若是它在他人手中而伤了你,那才不能再用。”叶苏木当即在院子里试用起来,他非常满意。
而叶菘蓝经过了一个多月的颠沛流离,天刚擦黑便倒头就睡。
醒来之后,就听说了岭南王被押解入京,这个人真的命硬捏,昏君时国家动荡忠良被残害,他却活得很滋润,哦他不是忠良啊那没事了。恒帝登基后羽翼未丰,他又在岭南活得风生水起,就连如今兵败如山倒了也能留一条命。
八字命硬到这种程度,让时不时就受伤昏迷中毒卧床的叶菘蓝十分羡慕,当听说岭南王如今年过四十却容颜永驻时,这种羡慕达到了顶峰。
押送岭南王的队伍进京那日,百姓自发到街上去瞧,陈姝珏和余筱燃必不可能错过这种热闹,于是拉着叶菘蓝一起去看。
金安公主在鸿宴楼的顶层有vip包厢,不必预约不用排队,到了就能入座,还有瓜子茶水等解闷的吃食,叶菘蓝穿着一身红石榴的衣裙,梳着高马尾,倒也像是仗剑天涯的女侠客,
远远就瞧见队伍走了过来,岭南王作为战俘必然没有什么体面可言,他只身上有一件囚衣,手脚都被铁链束缚,坐在囚车中大马金刀的一坐,忽略别的还以为他打了胜仗回来的。
囚车路过酒楼时,叶菘蓝伸长了脖子瞧了一眼,岭南王似有所感,也在这时抬起了头。
直到囚车已经过去了好远,叶菘蓝仍然回不过神来,余筱燃捅了捅她,“怎么了,魂儿被岭南王勾走了?”
陈姝珏了然道:“确实长得丰神俊朗,也看不出一点岁月的痕迹,便是说他而立之年也有人信。”
余筱燃便笑道:“菘蓝向来偏爱皮相优秀的,公主你不知道,前些日子我突然问她当初为何跟我做朋友,她竟然直言不讳说只因为我长相符合她的喜好。”
“别说你了,我也是如此,若不是她后来补充了一句始于颜值陷于才华,我怎么也得罚她少吃两口点心。”
“点心?什么点心?”叶菘蓝回过神之后就听到了最后两个字。
陈姝珏与余筱燃早已习惯她这个德行,纷纷白她一眼。
不过余筱燃仍是好奇,叶菘蓝虽然格外钟爱好颜色,但是那个岭南王也不是真的人间绝色,她身边的叶氏父子,甚至是恒帝那才叫过目难忘,所以叶菘蓝究竟为什么看走神。
“唔,你们就当是他长得像我那个老家的人吧,非常像,双胞胎一样的那种像。”叶菘蓝含糊道。
另外两人以为她说的是乾州,便不再关注,只有叶菘蓝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岭南王与她家楼上的一个叔叔长得一模一样,因为长得帅气所以印象很深,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遇到熟悉的人。
叶苏木的生辰过后,收到的礼品需要登记造册妥善保存,许娇娇又来了劲儿揽过去独自忙活,叶菘蓝也乐得清闲,便和两个丫鬟窝在秦枫苑里打麻将。
萧太妃被陈姝珏烦得不行,终于同意跟她一起去行宫避暑,恒帝有政务要忙并没有同行,叶菘蓝也忙着五月开平卫互市的事情。
这期间叶菘蓝见过周图南两次,如今他因为德行有亏连带着他爹都被恒帝冷落,虽然周大人职位没有被撸,但是待遇远不如前。
按理说,周家不至于这样,可能恒帝真的不大喜欢婚前就跟别人勾勾搭搭这种人吧,所以格外气愤,叶菘蓝想。
这话如果让吴华听了,准要笑出来,恒帝注重臣子的品行不假,针对周图南主要是因为他曾经是叶菘蓝的未婚夫罢了,他深知唯有将对手永远踩在脚底才能杜绝后患。
毕竟,叶菘蓝说过她挺喜欢周图南那副温润小郎君模样的这种话。
周家原本就只是一般的官宦,当年是周夫人费尽心机才结识了叶连城夫妇,两家定下娃娃亲本是叶苏木那一胎,奈何都是男婴,直到两年后许娇娇再次有孕。
严格来说,与周家的这门亲事,是对方高攀了,如今,则更是“门不当户不对”,即便是日后周图南官复原职,也未必还有戏。
不过这个中真相,也不必告知叶菘蓝了。
如今陛下早已暗中向叶连城透露想迎娶叶菘蓝为妻的想法,叶连城虽然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说主要是看孩子的心思,那双方几乎是已经达成共识了。
只要恒帝能让叶菘蓝点头,大恒朝就马上会有一位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