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上》桃下种花

3、第二章 开端 重重压力下

　　“霍恩·本特曼。”男爵点头示意，抬手指向座位，“请坐。海鸥酒馆的菜肴很有风味，希望你喜欢。”
　　“我听说这家餐馆的能追溯到大帝时期。今天能尝到，真是荣幸。”霍恩注意到桌上有三盘精致的冷盘，还有一份奥洛斯当地极具特色的鱼类炖菜。
　　这是奥洛斯郡冬季最常见的菜式，用任意的渔获炖制而成。从颜色和鱼的形状看，这道菜明显是用很名贵的渔获制作的。
　　“无妨，这家店本就是我的产业。”男爵平静地说道，“比起这个，我希望你帮我调查一下，有一批货物现在不知去向。”
　　“嗯，我有两个疑问。“
　　“请说。“
　　霍恩取了一块鱼肉，和着浓稠的汤汁，放进嘴中：“第一，您的货物是什么，第二，您有怀疑的对象吗？”
　　“货物是一批从首都哈维弗格运来的枯叶草，是一种极具灵性的植物。至于怀疑的对象，这次负责运输的是我手下最资深的运输员，但他也和那批货一起失踪了……所以，我怀疑是他，但没有证据。”
　　“运输员……”霍恩笑了笑，“男爵先生，我需要您提供些资料，还要到现场去看一下。而且，我怀疑，您在对我隐瞒。马车的话，从哈维弗格到奥洛斯至少也要走一周。这么长距离的运输，佣金都足够哈维弗格的普通家庭生活两个月的了。”
　　霍恩说完，皱了皱眉，又接着说道：“乔泽亚男爵，我想我们应该坦诚些，这样您才能早些找到您的货物。”
　　“好吧。”比特·乔泽亚点头，“接下来的话，我希望仅止于你我之间。”
　　见到霍恩点头，男爵又说道：“我怀疑这件事，和城北某处有关，和全知会有关。就是最近城郊的传闻，那些头戴兜帽的家伙们。”
　　“全知会？”霍恩一愣，“为什么，您有证据吗？”
　　霍恩当然知道全知会，他的哥哥死去后不到一年，奥洛斯郡的城郊就传出头戴兜帽的身影袭击人类的消息，但只是少数人的口述。
　　但城北城郊的信息，霍恩一点也不清楚。
　　“枯叶草的灵性很强，你可能不知道，灵性越强，就越会引来那些诡秘的事物。”男爵说道，“所以，我怀疑是那些‘东西’把货物劫走的，当时的现场，只留下了一辆残破的马车。”
　　霍恩点头，刚要说话，男爵从桌下掏出一个手提箱，飞快地打开，露出了箱子里的东西。
　　手提箱里，柔软的黑色内衬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枚绘着无数扭曲眼球的暗淡纹章。
　　目光下意识和纹章接触的一瞬，霍恩腾地坐直了身体，眼睛死死盯着那枚纹章。他似乎看到了流动的血液、晶莹暗淡的眼球和数不尽的闪烁星辰。
　　几处角落里，不可名状的黑影向着霍恩围了过来。霍恩只感觉头晕目眩，头痛欲裂。
　　“你干什么！？”霍恩又惊又怒，“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这么做！”
　　男爵微笑着合上箱子，从始至终都没看那枚纹章一眼：“霍恩·本特曼，我知道你在追查弗舍·本特曼的死因，我要你为我所用。”
　　霍恩喘着粗气，耳边传来混沌低迷的耳语，脑袋里一团浆糊。
　　“这是全知会的纹章，你需要在半个月内找到他们，摧毁他们的祭坛，不然你就会死。”
　　“你就不怕自己身败名裂？比特·乔泽亚，我知道你的雇主不一般……大不了你我同归于尽，找不到幕后黑手，我们一起完蛋！”霍恩咬着牙，半瘫在餐桌上，强撑着身体维系最后的尊严。
　　这时，男爵站起身，靠近霍恩，低声说道：“本特曼，你们两兄弟的事，早就传遍了奥洛斯，不然你以为你凭什么能参加商会聚会，结识上层？可是你别忘了，你自己的位置到底在哪……”
　　混沌的感觉褪去，霍恩的意识慢慢恢复，他咬着牙整理着领子，说道：“你要给我提供所有相关的资料，而且，我需要一把武器。”
　　“你能得到资料，而且还会有一位学者配合你。不过，在奥洛斯郡可没什么危险，武器就不必了吧？”
　　“没有武器，我可不敢展开调查。”
　　“别废话了，霍恩。真相就在层叠着的事件下，这是你之前在聚会上说的吧？”男爵指着脚下，“现在，我给了你通往真相的路，也可以为你提供些帮助，我是在帮你。”
　　霍恩不语，最终轻轻点头。
　　男爵回到餐桌上，伸出戴满戒指的右手：“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