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女鬼强取豪夺七年后》生命禁地

5、第 5 章 嫌我恶心？

　　杜若蘅总是这样，三两句话就能轻而易举挑动她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四两拨千斤。

　　当然，她的游刃有余，从来不只来源于那两片一开一合的唇，还有那双翻云覆雨的手。

　　轻易就能牵动一个人的命运，如丝线，如浮萍。

　　可不可以？好不好？这样的句式在杜若蘅的字典里从不表疑问。
　　只是拿来威逼劝服的一种手段。

　　舜华紧咬着牙，两只眼死死瞪着她。

　　“不动她。”杜若蘅手从她胸前横过，掌心托住她的脸，一下下抚摸着，“我不会失信于阿槿的。”

　　不动她身边的人，那还能动谁呢？

　　只有她，只有她阮舜华——
　　杜若蘅手边的一个物件，任她随意摆放的物件。

　　“你什么意思？”舜华瞳孔倏地放大，直起脖子看她，有些怔愣地问。

　　杜若蘅平静道：“这里的工作不适合你。”

　　舜华脑子嗡地一声响，半晌才读懂她话里的潜台词。

　　“你答应了的，让我出去工作！”
　　舜华的声音倏地变尖，柔和的五官显出锋利姿态。

　　手紧压着座椅边缘，浑身紧绷，像名誓死捍卫自己领土的战士，做好了随时发起进攻、同归于尽的准备。

　　没办法，力量差距悬殊，无数个对弈场景中，她必须用尽全身所有力气，才能博得一线生机。

　　与之相反，杜若蘅四肢舒展，情绪亦没什么波动。

　　力被她轻飘飘卸去。

　　“我没说不让，阿槿想做什么都可以，目前还没有我杜家找不到的工作。”

　　舜华咬牙强调：“我跟她没什么。”
　　杜若蘅：“我知道。”

　　舜华愣了下，鼻腔发出一声自嘲的冷笑。
　　她怎么忘了，杜若蘅做事全凭个人喜好，那需得着问原因理由？

　　事情已无转圜余地，舜华周身的力被尽数抽走，一下瘫靠在椅背上，窗外风景倒退，一一从她眼底掠过，惊不起一丝波澜。

　　“这里停一下。”杜若蘅按下隔板，倏忽出声。

　　刘瑛道了声好。
　　汽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杜若蘅率先拉开车门，接着，朝舜华伸出手。
　　舜华视若无睹，避开她的手，下了车。

　　杜若蘅也不恼，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淡笑，那只手最终绕过腰背，落在了她的腰侧。

　　抬头望去，一家咖啡馆赫然出现在眼前。

　　杜若蘅领着她走了进去。

　　舜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落座点单，余光瞥了眼腕间的手表。

　　咖啡上桌，杜若蘅拿起瓷勺，缓慢搅动咖啡液，见她一动不动，略带诧异地问道：“怎么，这家的咖啡不合口味吗？ ”

　　舜华一言不发，透过窗，侧目望着被宽大叶片遮挡住的街景，车流如织。

　　瓷器碰撞的清脆声戛然停下。

　　“攸城大学多得是，阿槿若还想教书的话，我帮你换一所怎么样？”
　　“……随你。”

　　不过是从一个牢笼换到另一个牢笼。
　　何必在乎它是由金还是由银打造的？

　　杜若蘅沉吟片刻：“澄江大学怎么样？那里离家更近，而且还是我们的母校。”

　　听到这一句，舜华眼睫颤了颤，缓缓转头望向对面的人。

　　杜若蘅对她微微一笑。
　　恍若初见。

　　时至今日，舜华依旧对那天耿耿于怀。

　　站在过去的人生分岔路，她清晰地看见命运的推手是如何将她推离原本的轨道。

　　她曾无数次对着“她”大喊：别去，不要被命运找到！

　　可对于当时的“她”来说，那只是一个无比平常的下午。
　　温度适宜，阳光明媚，就连吹过来的风，都和以往的每一天没有任何区别。

　　可命运却没有任何警示，悄无声息间，就将她的生活搅得一团糟，翻天覆地。

　　她清楚地记得，那是她大四入学的第二周，课业稍缓，为了筹备出国留学的杂物费，她往返穿梭于上课与兼职的路上。

　　上午课程结束，刚拿起手机，校园跑腿群里弹出一条新消息，称有偿找人送个东西，需下午三点前送到，来回车费报销，跑腿费一百。

　　目光将将扫完这行字，手已点进对方的头像，接下了这笔交易。

　　目的地横跨大半个攸城，紧赶慢赶，成功将物品送到，下午还有课，她走得匆忙，学生证何时落了都不知道。

　　等她发现时，已经是数小时后。
　　舍友将失物招领群里的一条消息转发给她，正是她遗失的学生证。

　　加上联系方式，得知对面也是澄大的学生时，她睁大眼，当时还感叹了一句缘分奇妙。

　　相约在学校旁的一家咖啡馆进行交还。

　　抵达时，平时热闹的咖啡馆空旷闲静，只有靠窗位置坐了个人。
　　身量高挑，气质出众，和来来往往的学生都不一样。

　　她缓步走过去，一眼便看到了她的学生证。

　　堂堂正正摆在桌面，正面朝上，女生眼眸低垂，目光毫不避讳地打量着上面的人像。

　　几息后，缓缓抬头，目光从证件照移到她脸上，漆黑的眼瞳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然后，对着她微微一笑。

　　“阮舜华？”
　　三个字缓慢从她口中吐出，像咀嚼过千百遍，已经通过名字，将她仔仔细细地认识了一遍。

　　彼时的杜若蘅五官还没完全长开，线条青涩，面容稚嫩，整个人却已经了种超出年龄的成熟从容。

　　那时的她还不知道，这需要累世的财富与煊赫的权贵才能滋养出来，只觉这人有些冒昧。

　　她一把抓过桌上的学生证，脸上维持一路的感激神情稍稍垮下，已经到嘴边的麻烦也硬生生变成了：“谢谢。”

　　“阿槿——”
　　外面的朋友等着她一起去吃饭，远远喊她。

　　“诶！”
　　她应声，转身跑出去，没有听见命运叩响的第一声回音。

　　两杯咖啡依旧放在原位，一口未动。
　　一如现在。

　　*
　　将近七年，舜华不明白杜若蘅为何对此事依旧如此热衷。

　　舜华看着映在纱帐上的、两道上下交叠的人影，想道。

　　除了每月的生理期，只要杜若蘅留在凝园，晚上必得折腾一番。
　　甚至有时不止晚上。

　　舜华不理解。

　　这跟两团蠕动的白肉有何区别？

　　没有一丝美感可言。

　　杜若蘅是怎么受得了的？

　　舜华阖上眼，不去看不去听。

　　可惜后者并不能如她所愿。

　　杜若蘅逐渐加重的呼吸声灌进耳里，开口，却偏偏用一种平铺直叙的语气，阐述着她的种种反应。

　　舜华咬着唇，脸上闪过一抹难堪，眉心皱得越发紧。

　　“阿槿，睁眼，看着我好吗？”杜若蘅垂下头，去吻她抖动的睫毛，“阿槿，看看我。”

　　然后，她看见那双眼颤巍巍地睁开——
　　眸底是浓烈到满溢的厌恶。

　　杜若蘅被刺了下，瞳孔震颤，像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接着是狂风海啸。

　　胸口不规律地起伏几下，她抬手，面无表情地捂住了那双前几秒她才恳求它睁开的眼睛。

　　视线被物理阻隔，杜若蘅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她。

　　体内的暴戾逐渐平息，被一股莫大的空洞取代。

　　她的目光落在舜华紧抿的、泛着灰白的唇上。

　　唇瓣刚贴上去，立刻引得身下的人退避三舍，剧烈挣扎。

　　舜华咬着牙，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
　　“恶心！”

　　“…… 恶心？”定了好几秒，杜若蘅才冷笑着反问，“阿槿究竟是嫌我的嘴恶心，还是嫌我恶心？”

　　闻言舜华控制不住地联想到某些画面，喉间翻涌，一副快要吐出来的模样。

　　杜若蘅眉骨下压，阴沉着脸，定定看了她数秒后，起身下榻，端起柜子上的漱口水，咕叽咕叽，连漱三遍。

　　余光瞥到旁边的茶盏，她眸子一凝 ，端起含了一小口。
　　旋即快速回到床畔，捧起舜华的脸，不容拒绝地吻下去。

　　方才的动静舜华听得清楚，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心里多少有几分准备。

　　是以，当杜若蘅的舌头撬开她的唇缝时，她没怎么挣扎，只盼着能快点结束。

　　倏忽，一股温热清润的液体涌了进来。
　　舜华悚然一惊，脑袋直往后仰，下意识想将口腔里的不明液体吐出去。

　　像是早料到了她的这番举动，杜若蘅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

　　剩余液体被尽数渡去。

　　舜华收紧喉咙不肯咽，有些呛进气道，控制不住地弓腰剧烈咳嗽起来。

　　“一点茶水，干净的，你嘴巴都干了。”杜若蘅抚着她的后背，轻拍，柔声安抚。

　　舜华眼眶红了一圈，愤恨的情绪再压抑不住，含着一口水，呸地一声，对着她的脸，全吐了出去。

　　杜若蘅不躲不闪，半点不嫌脏，水渍快要流满整张脸，才抽出张湿巾慢条斯理擦拭。

　　整个过程一错不错地看着她。

　　舜华后颈寒毛炸开，感觉自己已经被她用眼睛吞吃了一遍。

　　接着就变成了嘴巴、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