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才是真疯批》上官清秋

21、血月来袭 剑意难挡

　　“师尊，我睡不着，可以陪我会儿吗”
　　詹仙看着他模样清冷，仿佛一吹就倒的样子，终是无奈从识海中取出一件披风温柔系在他身上。

　　于是在宴星辰提议下两人去街道走走。

　　外面夜凉如水，微弱的月光一洒千里，平日里喧闹的街道此时安静无声，香水河畔的夜晚无限宁静和祥和，没有白日里人流如潮、车水马龙的喧嚣。

　　微风中只偶尔轻拂杨柳的声音，沙沙作响。

　　徐徐走着，他们的身影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温馨。
　　步行街的夜景如此美丽，倒让詹仙一时感慨。
　　没想到，自己有天能和别人在同片夜空下一起散步。

　　暮色退去，初晨开始。
　　两人才饶回了客栈。

　　提着酒葫芦的董天意正准备打点酒，刚一出门，就看到了詹仙和宴星辰正巧回来。
　　“剑尊，你们是”看着两人一起回来，惊讶极了。
　　詹仙闻言解释：“晚上睡不着，出门和徒弟逛了一圈”

　　“这样啊”董天意看了看两人没再多问。
　　只隐隐约约觉得两人似是太过亲密，宴星辰身上挂着的披风跟剑尊平日的穿着有点相像。

　　更奇怪是，两人之间流淌的氛围太不像正常师徒，大清早，一同散步？
　　而且宴星辰看他师尊的目光怎么都不像看长辈呢。
　　太多疑问萦绕心间。

　　董天意赶紧摇了摇头，驱散自己的匪夷所思，自己单身太久，所以随便看两人都觉得有猫腻？

　　天光大亮。
　　清晨四海客栈内，好多客人围坐在一楼，喝酒吃菜。
　　四海客栈虽是个客栈，但一楼却是个餐馆，供顾客吃食。
　　一瞬间，血色来袭，原本清朗明亮的天空透着血色。

　　“怎么回事，天怎么变红了”
　　“这，什么情况，天红了吗”
　　客栈众人出门观望，有的往窗边看去。
　　只一会儿，明亮的白昼一下子染红了半边天。

　　“奇怪，我在香水河畔住了快十载了，怎么天生异象”
　　“好端端的青天白日，怎么突变”
　　……
　　“不见日光，看来有妖邪作祟”董天意喝着酒，靠在窗前望着天空。
　　“如此强大能遮天蔽日，且威胁到香水河畔，你们知道是何妖邪作祟吗”
　　“……”
　　一片沉寂，竟无人能作答。

　　“是，异兽潮”詹仙看着窗外血色，沉声作答。

　　一大片人紧紧盯着出声的人，客栈内气压沉重。

　　“异兽潮，开玩笑的吧——”一人惊恐问完，身体颤抖着。
　　提到异兽潮，众人脸色巨变，瞬间跑的跑，散的散。

　　董天意听闻此话醉意去了大半：“异兽潮，怎会入侵香水河畔，按理……”

　　香水河畔受六界愿力庇佑，怎么会有异兽潮入侵。
　　不多时，关于异兽潮即将入侵香水河畔，传遍了大街小巷。

　　原本热闹的街道上现在空无一人。
　　人们尚不知如何面对这场危机，只能呆在屋内大门禁闭、足不出户。

　　血色还未解决，异兽潮已经来势汹汹。

　　血月高挂在天空之上，残忍注视着下方惨烈的画面。
　　形态各异的怪物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撕咬啃食着血肉，原本美好的香水河畔立刻变成人间炼狱。

　　不到三日，整座香水河畔皆已血色滔天，大地被摧毁，房屋倒塌，安谧宽阔的街道变得崎岖危险。
　　从前的繁华街道也长出高耸入云的树木，变成了无人敢涉足的原始森林。
　　……
　　“吼”一声巨响无比的巨兽声传来。
　　“不好，听这声音，前面很有可能有巨兽”一人惊呼出声。
　　“董长老，我们要不暂时后撤吧，什么契约神兽下次再来吧”

　　“不行，此次绝佳机会，但凡有一丝可能，都不能放弃”玄青听到后立刻拒绝。
　　“我们先按兵不动，停留此地驻扎几日”
　　“大家设好结界，这几日轮流看守”玄青沉稳发着言。

　　此行一群人便是青云宗在香水河畔走散的弟子，在异兽潮入侵那天，强大的冲击波和毁灭摧残席卷而来，让他们一瞬间记忆和失去的东西全部返还了。

　　香水河畔被摧毁那天，全城的人都被返还了交换的东西，有能力跑的逃的几乎出来了香水河畔。

　　它本是带着六界愿力而存的一个小地方，或许是不忍看见家园被摧毁，良心发现还顺便告诉他们，在香水河底，一直有它守护着的水神，还未苏醒。

　　水神是上古神兽，如果能苏醒，或者被契约，那么恐有与此次即将苏醒上古凶兽一战之力。

　　所以这就是他们聚集此处的原因，无论如何，神兽一定要找到。
　　不过，不仅他们青云宗来此，一路上想去契约神兽的还有不少人，不光是其他门派。
　　连仙界、魔界都惊动了。

　　毕竟这可是神兽啊。谁不心动。
　　这一路上，他们不仅一边诛杀异兽，还得提防各门各派暗中使出的手脚。

　　当然也有不少大能、神仙都隐在暗处，没打算动手，只想坐收渔翁之利。

　　青云宗弟子聚集一处，依旧是玄青带队。
　　几日来，除一路上打杀的妖怪异兽之类，再无任何发现。

　　“之前香水河不就是在这吗”
　　“奇怪，在香水河畔那么显眼的一条河，现在竟消失了，找都找不到”

　　众人纳了闷了，好歹都是在香水河畔呆了不下一年的人，之前可是天天见，天天闻着它浓郁香味。
　　现在可好，想找都找不到了。

　　“天材灵宝，都有遇到危险逃跑的本事，上次异兽潮那么凶残，摧毁大地树木，香水河怕是看到躲了起来，不足为奇”詹仙站在一旁淡淡分析。

　　“剑尊，依你实力，你也不知道它逃去哪了吗”一旁的弟子问道。

　　詹仙摇了摇头，她虽能沟通天地万物，对方没有任何心理活动，她也找不到。
　　看来这香水河和上古神兽好像很了解她，不知是那个神兽会对她这么了解。

　　夜晚很快来临，不同的是金黄的月亮替变成了血月。
　　大家对这一变化早已习惯，只偶尔看天还是很诡异。

　　青云宗一行人原地休息。
　　今夜轮到詹仙看守，她立在结界边缘。
　　众人对剑尊很是放心，强大如她，不会发生意外。

　　吃饱喝足后，大家沉沉睡去。
　　暗夜里，黑色藤蔓悄无声息向着众人探去，只一瞬，还没触摸的触手就被斩断。
　　詹仙在血月下提着剑，黑色藤蔓丝毫不近。

　　它凝望眼前的女子，本能觉得她很危险，藤蔓小心翼翼朝着她探去，吐出极细极长的触手。
　　剑光闪烁，它密集般的藤蔓当着它面一寸寸裂开。

　　它被眼前这一幕震怒了。
　　“啊”随着一声巨大的咆哮。
　　它破碎的眼睛、肢体不断粘合聚集，形成一个更大的触手。

　　詹仙眯了眯眼，这种怪物只单纯用剑是无法直接杀死，它只会无穷无尽、生生不息。
　　看来，必须召唤红莲业火。

　　如此之大的动静，早已把睡梦和打坐中的弟子们全部惊醒。
　　“有怪物入侵，快醒醒，准备御敌”
　　“狗娘养的怪物，今晚必是你死期”
　　“死怪物，打扰老子睡觉，不得好死”

　　弟子们身穿白色道袍，瞬间将剑从剑鞘中移出，十几位剑修一同出剑，场面极为壮观。
　　长剑虚浮空中瞬间齐齐指向怪物，剑光闪烁，如同闪电般，快速的让人眼花缭乱。

　　无论剑法如何快到极致。对上面前已经如同大山的怪物却也毫无办法。

　　藤蔓不断再生，断了合，断了又再长，如此反复，怪物已成大山一般粗壮。

　　它的身体比詹仙初见它时不知大了几十倍，外表的肌肤也变得更加坚硬，让人无端感受到一种压迫感。

　　“怎么办，我灵力马上耗尽了”
　　“我也是，这怪物真邪了门了，怎么杀都杀不死”
　　“怎么办”
　　弟子们精疲力竭，此时全力奋击下坚持不了多久。

　　玄青趁此机会，预感无望，只能残存体力灵力开始捣鼓着画结界。
　　实在打不过，留个安全的地方护一时还是可以的。

　　本来，他不想画结界的，这无异于还没输就投降不是他作风。
　　只因，看到一旁强大的剑尊都素手无策，他也就死心了。

　　“剑尊，要不咱们还是多设几道结界吧”
　　他灵力就快枯竭了，不知剑尊如何。

　　詹仙看了看他，一派沉寂，她原本打算趁没人注意用红莲业火烧掉这怪物的。
　　只是这片森林里藏了几位神仙，一旦使用，就会暴露自己。
　　她躲藏多年的身份很可能被怀疑。
　　独特的伴身之火，无异于昭告天下，她詹仙就是灭世之人。

　　詹仙一边舞动剑砍着藤蔓，一边内心犹豫不决。
　　不曾想就思考片刻，权衡利弊，弟子们皆已受伤，七零八落躺在地上。

　　血月下，青云宗弟子们艰难着站了起来，一个一个将剑对准怪物，打算最后一击。
　　“慢着，先让我来吧，你们退后”詹仙对着弟子们交待了一句，转身投入了与藤蔓交手中。

　　纵使她有一剑斩天的本事，也对这种死而复生的怪物无可奈何。
　　詹仙讨厌这种感觉，她不禁开始嘲笑自己。
　　什么剑尊，你连剑都无法参悟。

　　在修炼剑道的路上，剑修需要不停参悟剑意和磨砺自己的意志力，才能掌握招式剑意。

　　谁能想到身为剑道第一人的剑尊却是个连剑都无法掌握的废物，太虚假了，活了这么久，努力了这么久。

　　她使不了剑招，没有剑诀，靠的全是压制力武力。

　　她不停在藤蔓中央来来回回厮杀，斩完再生，再生再斩，一直反复。

　　连怪物都受不了这个疯女人。它看着零零散散的触手，内心不断哀吼，发散的怨气不断传如詹仙识海中。
　　企图麻痹她。

　　詹仙识海中的诛魔神剑隐有所感，在怨气进入的刹那将它吞噬干净。
　　怪物瞪大了眼，似是不肯置信，接连散出怨气。
　　詹仙在极致的压迫下，永不停歇，挥着剑毫不疲累。

　　与其说之前是藤蔓压她，现在倒颠倒了过来，詹仙一剑一剑斩落藤蔓像是在给她免费陪练一样。

　　她的眼神只专注着一样事，剑没有任何技巧和章法，怪物躲闪着她，它现在真的怕了，感觉就跟一场噩梦一样。
　　这样下去，还不如杀了它。

　　詹仙仿佛置身于一种无形的境界中，心中再没有任何杂念，她听见识海中的诛魔神剑向她抛了个问题：“你对剑道热爱吗”。

　　她茫然环顾四周，这里什么都没有，连藤蔓都消失了。

　　面前是一座高高的剑山，上面是一团云雾，看不到尽头。
　　剑山之巅。
　　传闻登顶剑山之巅剑技就能到达巅峰，她内心触动，如此大好机会摆在面前等什么呢。

　　她身体一动，整个人就已经到达了山顶，身体间顷刻充沛无穷的剑意，这是一种无法逾越的力量，让人瞬间臣服。

　　看来，剑山之巅的传闻是真的，剑道真能到巅峰。

　　心念一动，云雾化剑，这种境界让她剑技十分娴熟，她与剑成为了一体，身体和心灵都达到了至高的境界，剑光随心所欲。

　　无数的剑花散落一地。

　　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能达到这种境界，詹仙感觉不太真实。

　　等她慢慢享受完了，识海中的诛魔神剑又传来了它处于内心的问话：“你真的追求，热爱剑道吗？”

　　追求、热爱吗。
　　明知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但她依旧给出明确的答案。

　　“比起剑道，我还是更想活着”随着她这句话说出口。她明显感觉诛魔神剑好像争鸣了一下，它的剑光渐渐黯了下去。

　　面前的剑山消失了，体内流动的剑意也消失了，仿佛自始至终不曾存在过。
　　这种极致的落差，很难令人接受，比起失去更难过的是曾经拥有过。

　　明明近在咫尺的感觉却无法拥有。

　　没有失落和难受，是不可能的，捂着心口，一瞬间那里涌出了无限怅然。
　　詹仙立在识海中心，愣了良久。

　　剑尊消失在藤蔓中间的事，立马被弟子们看见了，纷纷上前查看。
　　“剑尊”
　　“奇怪，剑尊怎么消失了”
　　“剑尊”

　　一声声的呼唤，也没能找到剑尊，而一旁静静观望的藤蔓见人突然消失，当时一股极强盛的剑意抵着它，令它分毫难进。

　　太可怕了，浑身都忍不住颤抖，再多一秒它就会爆炸。

　　终于，在那股剑意散去，它不安得到了极大释放，之后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一丝丝极细的触手带着略微试探，缓慢的伸向众人。

　　“砰”

　　一道绿色剑意立刻将它触手斩断。

　　本来外出的宴星辰接到青云宗危险通知后，立即回来大部队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立刻出手，一柄欢喜剑渗出剑意，地上是刚被他斩断的触手。

　　斩断的触手正打算回归原位接好，谁知，宴星辰执着剑绕了个精美的剑花配着他那清冷的声音。

　　“散”

　　斩断、掉落的触手纷纷越散越开，之后再也没有接上。

　　“宴师兄”
　　“快看宴师兄回来了”

　　随着一声声惊呼，弟子们脸上泛起喜悦，宴星辰停下攻击，见触手连接不上后。
　　退回结界中央眼睛快速过着一张张面孔，却找不到他师尊。

　　“对了，我师尊呢，不知大家有没有看到”

　　玄青听到后，长叹一声，将剑尊突然不见一事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我们刚才就是在找剑尊，不见一会了”
　　宴星辰听到这话，心情一下跌落谷底。

　　“剑尊会没事的，她实力如此强大，说不定等会就出现了呢”
　　玄青看着宴星辰难过的样子，也只能安慰他。

　　怪物看着眼前一幕刺眼极了，竟然敢无视它，想到斩断它触手的少年，再无暇管结界中的其他人，召回所有远在的藤蔓和触手。

　　瞳孔中折出骇人的绿光，它要他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