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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婚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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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幔前,宴星辰低着头拉着她衣裙。
“是我那里做错了么……”怎么不继续了。
詹仙唤回思绪,一边替他拉好衣襟,将露在外的肌肤遮住,一边听他说。
“我好喜欢”宴星辰对对食指,一副欲言又止然后在空中比划。
“就是像刚才你在床上对我这样……”
忽略掉他脸上的一片红霞,倒是一副纯真无邪,好像真的只是单纯喜欢。
少年啊,你真的懂你在说什么。
詹仙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要怎么解释啊,看着他一脸期许的模样。
看着少年一副全心依恋的样子,最后只能随便胡诌了个借口。
假装咳嗽一声:“你年纪小,不太适合继续”
宴星辰抬起头,眨着大大的眼睛很是好奇的问:“那等我长大了就可以么。”
看着他如小鹿一般湿漉漉的眼睛里面满是好奇。
她偏过头去,扼腕。
造孽啊,年纪这么小,啥都不懂呢。
你说你,干嘛招惹他。
詹仙闻言,梗了脖子僵硬了五秒“嗯,等你长大再说吧”
长大都忘记了……
“哦”宴星辰可怜的失落下来。
詹仙见忽悠过去,总算呼了口气,安慰他:“先休息,明日回去?”
“好”
宴星辰乖巧的躺进柔软的大床,她安心的替他掖好被子。
在准备将走之际,宴星辰含着清澈的眼眸像是不可置信“你不跟我一起睡吗。”
詹仙:“你应该一个人睡。”
听完,少年立刻坐了起来,大红色绸被虚虚答答搭在他身上,看着她像把她盯出个窟窿,童言无忌。
“可新娘新郎都是要睡在一起的呀”
詹仙闭着眼,不敢去看烛火下的他。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静心了片刻,找不出理由,一个只好站着,一个只身坐在床上。
少年看着她侧脸,心如擂鼓,哼哼唧唧,声音里带了丝难受。
詹仙察觉他变化,忙过去查看,见他流汗皱着眉:“你怎么了,可是有那里不舒服”
宴星辰小鹿乱撞,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我也不知道,就是好难受”
詹仙感觉扒开被子,放他安置在床边,细心替他检查起来。
见他迷茫的眨着双眼,鸦羽般的长睫一片水润,一副还是痛苦模样。
詹仙心疼极了,着急询问:“输了灵力,怎么还难受”
“感觉哪里疼?”
宴星辰支支吾吾,蹭.着.腿,眼尾泛起潮红:“就是这里……”
詹仙随着他手指方向看过去。
他穿着亵裤……
该不会是……
詹仙顿时大脑轰的一片,气血上流,呼吸急促起来。
她告诉自己。
男生青春期很正常。
她一直看着长大的少年,不知不觉也快成熟了。
可此时她没有欣慰,心里只剩一片哭泣。
还没从刚才的心情整理过来,宴星辰毫不犹豫抱住了对方,顺势坐进她怀里,呼吸越发粗重。
“这里好难受”他贪恋的摸摸对方冰凉的身体,好像只有这样才舒服点。
他呜咽着“第一次这样,我也不知为什么”
说完带着鼻音,羞羞答答缠着詹仙,轻轻蹭着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起,这里就很难受”
詹仙羞赧了片刻,赶紧别了眼去。
只是,为何这么尴尬的事,要让她撞见啊。
詹仙内心一顿抓狂。
若不是他看过来的目光只有爱恋欢喜,没有夹杂任何污损、阴暗的东西,她真的以为他可爱纯真的小徒弟被人掉包了。
明明极轻佻下流的事,偏偏他无意流出的青涩和笨拙。
让别人以为是面前的人想要毁掉他的错觉。
现在的他明明有了欲望,却不知为何,懵懂的只知道一个劲问她。
好像从遇见他,收他为徒后,除考核外几年一直呆在凌绝峰。
而山上只有她和他二人。她每天除了教他剑术修道一事,平时对他也像个老古板似的,没对他进行过任何心理疏导。
导致他遇到这事不知怎么解决。
也没人教他这些事,他不知道这很正常。
见他红着脸凑过来,不让自己走,偏偏做出的事很露骨,脸上又很无辜青涩。
理智里觉得,她应该立马放下他,转头出去。
等过几天说不定他自己也就知道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可看着他眼睛又开始一塌糊涂。
詹仙想,见鬼了,难道作为师尊,我教了他武艺,护他安全还不够,还得帮他解决生理问题不成。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师尊。
她一边苦口婆心的劝自己,赶紧走。
一边又一动不动任由对方攀上自己的脖颈,柔若无骨。拿着自己冰冰凉凉的双手贴在他……
詹仙眼睫轻颤,眼里晦暗不明。
她感觉现在只要稍微低眸,就能看见自己好奇的事情,还有对方泄露大片的春光。
看着宴星辰那张引人犯罪的脸,白里透红,墨发凌乱像极了蛊惑人心的妖怪。
宴星辰还不知道此时做的事意味着什么,只觉得摸着对方很舒服,明明之前难受极了,现在只要被对方碰一下,心里就十分快活。
宴星辰声线带着颤和一丝不明原因的暗哑:“嗯……很舒服”
怎么会这么舒服,他飘飘忽忽的想。
詹仙就这么看着他,眼里没有任何欲望。
毫不夸张,空气里全是这种难捱的味道,呼吸间全是对方的气味。
不同的是一个意乱情迷的闭着眼享受,一个清醒的睁着眼看着对方沦陷。
詹仙就像一个冰山上很克制的雪莲,她表现的温温柔柔,没有任何攻击性,像是无论他做了多大的事,她都能耐心包容下来。
甚至为他细心整理好一切。
心里替他找好借口。
但人总是贪心不足,你越纵容他越得寸进尺。
你越偏爱,才会让他越肆无忌惮起来。
如果一开始她就拒绝,或许这层隐晦到极致的爱意,就不会有圈地画牢重出天日的那刻。
詹仙此刻能清晰的听见他的呼吸声,连同他跳的剧烈的心跳,一声一声咂在她耳边像要把她震聋了。
就这么过了很久,詹仙既说不出苛责的话来,也拒绝不了。
他很快乐,她知道。
她无法感同身受,却并不妨碍知晓他内心深处传来的愉悦欢快。
他将脸埋进对方的发间,吸着她身上的香气。
像只名贵又餍足的小猫轻轻勾搭着依偎着对方“我很喜欢你……”
“可以不走吗……”他的声音里带着祈求和少许荡漾。
他明明气喘呼呼,浑身无力似的还使劲固执的圈着她。
詹仙很想说,我倒是想走啊,你也不让啊。
你这拉着我靠在我身上,我要怎么走,眼睛也不敢乱看。
“我…”詹仙顿了顿,斟酌一番:“要不你先整理下顺便洗个澡?”
“嗯,那你等等我好吗?”见她答应了,才放下心来,放开她。
詹仙无意识瞥见,穿在他身上本就单薄的亵衣,露出一大块肌肤。
没想到她记忆中的瘦弱身子骨,却已趋向成熟,前身裸着,嘴角似乎流淌着莹莹水花,一路流淌进喉结,俊美的锁骨。
烛火打在他骨感分明的肌肉,腹肌上,有种别致的美。
绷紧弯曲的线条让她清楚的认识到。
他快成熟了。
他已经是个男性了。
却不敢在往下看。
她活这么久,看过知晓的太多,逃命到风月场所。
曾经麻木的看惯里面男女交织的身影,却也只是恍然一过,并不真切。
对于男孩子什么样,如何动.情。
并不知晓。
她今日才实打实见着了。
没成想有朝一日,自己会帮徒弟干这档子事。
她不明白。
不过就是不小心看了一眼。
那个画面就像扎了根,怎么也忘不了。
像灵魂出窍一样,眼里没有聚焦。
直到宴星辰替她一根根擦净手指,然后去洗完澡。
她都愣愣的。
等到熄了烛火躺在被褥中,男孩又扎了进来,靠着她。
感受他触碰的身体,她像是触电般的弹开。
画面没有刻意,却是自然而然就想到。
床幔已经看不清颜色了,而她却能清晰的记住男孩年轻有力的线条。
闭上眼,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乱哄哄的。
深夜里,静悄悄的。
他以为她睡了。
靠着她,窸窸窣窣的响声并不真切,却带着他明显却压低可还是断断续续的粗重呼吸。
詹仙沉重的大脑一下子清醒了。
她告诉自己,他年纪小,不懂这些,情有可原。
纠结了一会,又想到,可你知道呀,男女有别。
别在下去了。
思虑片刻,詹仙还是支开他的头,收回了手,滚到床边去。
却见他一个揽腰又紧紧抓住自己不放。
他含糊着发出音节,而她扭着,推着,对方就是缠着。
她退一步,他就进一步;她进一步,对方就开始纠缠的更多。
总之,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到最后,詹仙想,算了,就这么着吧。
糊涂也是一种策略。
就像她的感情发了芽,也只安置在一旁,不躲、不挣扎、不清楚,却偶尔闪过疑问还是想看它究竟能长成什么样。
拿着规矩装放肆;揣着明白想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