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玻璃糖纸[狂飙 陈金默x黄翠翠]》七九八六

11、第 11 章 番外

　　番外
　　黄翠翠拿着录音笔，正要给疯驴子打电话，接到信儿听说陈金默他爸病了，急忙想要带陈爸看病，又怕他再次赶自己出来，在门外踌躇了好一会儿。没人给开，翠翠等了一会儿，轻轻一推，木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生锈的铁合页发出阵阵刺耳的声音。
　　黄翠翠蹑手蹑脚的进去，看见陈爸在小床上躺着，眼神直直盯着天花板，看见翠翠来了，嘴唇动了一下，她冲过去跪着喊爸，哭着说我应该早点来的。
　　“翠翠…”陈爸虚弱的叫了一声。“老陈家，对不住你，柜子里的钱，给瑶瑶。”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止不住的咳嗽。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翠翠替陈爸下了葬，后面有人戳她脊梁骨，说女人咋还捧着骨灰盒，还是那样一个女子，老陈叔到地下都不安生噢，翠翠一言不发，抱着骨灰盒到墓地磕了三个响头。
　　同船的姐妹看她戴着孝，也就没再叫她。
　　与此同时，京海市公安局内，安欣和李响在“朗旧行动”下调查这几年的重大冤假错案，牵扯人数众多，通过上一个进去派出所所长的口供，第一个就接到了陈金默的案子。
　　剃着青瓜脑袋的陈金默带着手铐，一张臭脸摆在他俩面前。
　　“有事儿说事儿。”陈金默不耐烦地说。
　　安欣和李响说明来意之后，陈金默甚至开始剔牙，根本没往心里去。
　　李响看着他不耐烦的样子出声提醒他：“你的案子市里非常重视，好好配合出去多得点儿补偿也好啊。”
　　“爹妈死了，孩子也死了，出去干什么？也没什么劲。”
　　“你又没结婚你哪来的孩子？”安欣疑惑地问。
　　“谁说我没结…”陈金默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谁说我没孩子，我孩子让黄翠翠那个王八蛋给害了。”
　　问清前因后果后，安欣和李响打算从陈金默的家属，也就是黄翠翠上做做工作。
　　安欣和李响开着车行驶在泉水村的路上，李响拿着一碗路边买的煎饺夹起一个塞进嘴里。馋的安欣直皱眉。
　　“你要不要？”李响把煎饺递到安欣嘴边。
　　“我在开车呢，就不能等会儿我再吃吗？”安欣把变速杆推到四档。
　　“饺子凉了不好吃啊，你早上不也没吃饭呢吗？”
　　安欣一个急刹车，“到了。”把煎饺从差点撞晕的李响的手里抢过来。
　　“笃笃笃”敲门声过后，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开了门，安欣问：“请问这是黄翠翠家吗？”
　　黄翠翠警惕地看着面前两个男人，把瑶瑶藏到自己身后，问“我就是，你们想干什么？”
　　李响把警官证亮出来，“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正在调查研究重大冤假错案，请问你认不认识陈金默？”
　　“不认识！”翠翠以为他们又是像之前的人一样来要钱的，带着瑶瑶要回去关门，安欣上前一步用自己的身体卡住了木门，卡的龇牙咧嘴，李响怎么掰都掰不动。
　　“你听我说，我们真的是警察…”
　　“警察？警察要的钱更多！”翠翠拿起水盆就要泼安欣，在最后一刻李响终于把安欣从门缝里薅了出来，才没变成落汤鸡。
　　这俩人凑一起小声在门外嘀咕，安欣说：“陈金默不是说黄翠翠把孩子打了吗，那这个小女孩是谁？”
　　“你问我，我哪知道！”
　　“也许这个小孩就是陈金默的女儿呢！咱们要是告诉他他不就愿意配合了吗！”
　　“你不得亲子鉴定吗！现在连门都进不去怎么取样！”
　　“咱们趁她放学的时候问问她。”
　　“行。”
　　两个人大声密谋，翠翠拿着扫帚叉着腰在他们身后，一人一扫帚，打得两人抱头乱窜。
　　再次传唤陈金默，他的脸上写着“怎么又他妈来了”的表情。
　　“那个，能借你几根头发吗？”
　　陈金默敲敲自己的青瓜皮，说能找到你就拔。安欣只能拿镊子多薅了几根眼睫毛。
　　“过两天我们再来一趟吼，还需要你配合一下。”
　　过两天再来的时候，两个人明显有信心了许多，安欣从档案袋里拿出亲子报告鉴定书在陈金默眼前晃了晃。
　　“不认字儿。”
　　安欣又清清嗓子，给他念完了一整段亲子鉴定书。
　　“听不懂。”
　　“就是说，你有个女儿，现在六岁了。”安欣言简意赅地说。
　　“啥？”陈金默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黄翠翠根本就没打掉孩子，人家带着个闺女苦哈哈的过了五六年了，你在这殴打狱友，辱骂管教，你有个当爹的样吗？”李响敲着桌子教育他。
　　“啥。”陈金默呆滞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脑中的词语都被碾碎了。
　　李响无语的扶额，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要是真心疼老婆孩子，你就好好改造，出来补偿补偿他们母女，你在这儿横姓霸道占山为王的，一点儿想出去好好过日子的心都没有，怪不得人家不来看你呢，人家一个人拉扯孩子还要照顾父母双亲，人家不辛苦？”
　　“警官，我一定好好改造！”终于反应过来，陈金默激动地说。“有孩子照片儿吗！”
　　“有是有的，但是现在还不能给你看，得等孩子的监护人同意，所以呢，请你好好配合我们，好早早出去一家团聚。”
　　“行！行！说什么我都配合。”
　　两人给黄翠翠打去电话，详细交代了事情的始末，黄翠翠咬着嘴唇一直一言不发。
　　“喂？”安欣以为打电话占线了，便想挂掉再打。
　　“警官。”黄翠翠终于叫住了他们，“他什么时候出狱？”
　　“二十七号上午十一点左右吧。”
　　“好，谢谢你们，辛苦了。”对面的声音有些哽咽，快速的挂了电话。
　　二十七号那天，安欣和李响陪陈金默办完所有出狱手续，一跨出监狱大门就看见黄翠翠叼着棒棒糖给自行车上锁，他朝翠翠走过去，紧张的走路都顺拐，翠翠把那只录音笔交给了安欣。
　　“你咋来接我了？”陈金默又惊又喜，尴尬的摸了摸头。
　　“怕你呆傻了，找不到回家的路。”
　　“闺女呢？”陈金默往翠翠身后看，空空如也。
　　“在家等你呢，非要让她看见你从局子里出来啊。”
　　“对，对。”陈金默点头如捣蒜。
　　“陈金默。”
　　“到。”
　　“走吧。”翠翠拍拍她的自行车。
　　陈金默骑上车，翠翠轻巧的三两步就坐上后座，车座上的小花布已经换了新的，她紧紧地搂着陈金默的腰，生怕再次失去什么。
　　“你瘦了。”翠翠说。
　　“你也瘦了。”
　　“都怪你不给我做饭。”她掐了陈金默一下，掐的他“嘶”地一声，又大笑起来。
　　“以后给做好的。”
　　到了路口，老默要往泉水村拐，翠翠说不对，换另一个路口走。
　　“咋，搬家了？”老默回头问。
　　“少打听，让你走你就走。”翠翠又把老默的头掰回去。
　　经过翠翠的指路，两人来到了民政局门口，翠翠扯着老默进去。
　　二人在办理业务的柜台前提交证件，老默问：“我这有案底儿也能结婚吗？”
　　翠翠用胳膊肘子怼了怼他，示意他别说话，吓到工作人员怎么办。
　　照照片的时候，陈金默绷着一张脸，和眉眼弯弯的翠翠形成鲜明对比。你能不能笑笑！翠翠挂着微笑的表情踹了一脚老默。
　　我不会，老默挠头。
　　翠翠急的跺了跺脚，直接亲了一口老默的脸，他终于不好意思的笑了。
　　“看镜头！一！二！三！”
　　快门按下，二人脸上洋溢着幸福。
　　骑车到了村口，翠翠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拽紧了老默的衣服，几个爱嚼舌根的人凑在一起，看着翠翠带了个男人回来，说话又开始难听。翠翠贴紧陈金默的背，尽量不听那些流言蜚语，陈金默用脚踢了一下地上的砂石，正好都飞进了那些人的嘴里。
　　到家之后，黄翠翠带着瑶瑶出来，陈金默蹲下握住她的小手，瑶瑶刚张嘴要哭，陈金默急忙从兜里抓一把糖在她面前摊开。
　　“叫爸爸。”翠翠轻声对瑶瑶说。
　　“爸爸。”瑶瑶喊了一句，看着这个又有点吓人又有点儿亲切的男人好像要哭了。
　　“这我闺女？！这我闺女？！”
　　跟他想的一模一样，两条辫子，眉眼弯弯，像翠翠。
　　他把瑶瑶抱起来转圈，用胡子拉碴的脸蹭了蹭小孩的脸蛋，小孩被扎的哇哇大哭，陈金默手忙脚乱的拿袖子擦，自己也止不住的抹眼泪。
　　别哭了，真难看。翠翠笑骂一句，眼睛也有泪掉下来。
　　二十七号这天月圆，瑶瑶在小屋抱着小熊睡的香甜。
　　陈金默和黄翠翠把结婚证压在枕头底下，相拥而眠。
　　像之前从未分开，像今后永不分离。
　　从前的漆黑一团都被驱散，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亮堂。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