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早期短篇作品》雩卷

12、银鱼国和高岩国 我是银鱼国

　　我是银鱼国个普通平民。

　　银鱼国本来一片祥和，位于群山之巅，鸟鸣啁啁，寂静空悠。可某一天，突然天翻地覆，一切都大变样了。

　　远处万马奔腾，银鱼国人看着这一煞景，战战兢兢，不知所措。大批民众准备迁徙，也有部分迎难而上。

　　而我是打算迁居，去远在千里的高岩国定居。

　　这本是枯燥的旅程，却不想遇到个有趣的东西。

　　“高岩国吗？不急吧，我带你去看霸总先。”他牵着我的手，把我拖进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

　　“你要走了吗？再陪陪我吧……”而我还是决绝而去。

　　那一天，他又来了。

　　“你不想去古代吗？我带你去看看，要去吗？金丝糕可好吃了！”他摸着我的头，脸猛地贴近，把我吓了一跳。

　　脸上爬满酡红，宛若醉了酒。

　　我一把推开他，退了两步。

　　“靠这么近做什么，我去就是了。”

　　“哼，你可好久没有陪我了！”

　　我想，其实也才过两三天而已。

　　“哎，我要走了，我还要去高岩国呢！”

　　“别嘛，不急的……真的要走吗？”

　　他可怜巴巴的眼神让我有些不舍，可……

　　那就陪陪他罢！

　　*

　　“哎，高岩国还有多远呐？”他嘴里叼着一根茅草，深绿色的草根在空气中划出一个美好的弧度。

　　我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觉得，不去高岩国也没关系。

　　美人在侧，何须千难万险攀高岩呢？

　　*

　　“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他突然又出现在我眼前，打断了我的一切计划。

　　我看了他一眼。

　　清晨的薄雾悄悄散尽，晶莹的露珠颤颤巍巍地挂在叶尖。恍惚间，叶片终于不再紧紧抓住这剔透玲珑的小珠子，掂量了下，便任由它垂直落下。

　　那滴小水珠落在他的眼睑之下，好似一滴泪水滚落无痕。

　　我低下头，继续手边的事情，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本歌，我名本歌。”

　　他听了我的回答，眼中的忧郁笑开了，弯着腰把脸凑近，“你就不想知道我的名字？”

　　我有片刻慌张，只好借着拿东西的缘由，隐秘地转过身，拉开了些距离。

　　其实，我本想回他，我不想知道他的名字。

　　前往高岩一途，漫长无期，天高水长，我们又能相伴多久呢？

　　既然总要分别，何必知道太多，徒增伤感。
　　可我并没有这样说。

　　我知道，如果我这样回了他，他定要伤心的。

　　不知怎的，心里总是有个声音，想要抚平他眼中的悲伤。

　　他应该快乐才对。

　　“你说。”我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让他发现任何端倪。

　　“我名姬收。”

　　“哦。”这个音节从我喉咙中发出，甚至有些许很是寡淡。

　　不过他很开心，并未注意这些细节。

　　“那我以后教你本本。”

　　我突然想逗一逗他，“为什么不叫哥哥？”

　　他没有被这话问住，反而气定神闲，“你若想听，我定会让你满意。”

　　“那倒不必，礼尚往来，那我叫你姬姬。”

　　他看着我面带笑意，不禁黑了脸，“不许，你叫哥哥，不然好吃的没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袋点心，在空气中晃了晃，香气渗了出来。

　　“哥哥。”

　　“本本。”他一把抽走了我手中的书。

　　我条件反射皱了下眉，抬头，猝不及防看见他清澈的眸中浅浅的倒影。

　　身后的花草树木、虫鸣蛙声都远了淡了，消了声，只余下我的身影在他的眸中。

　　浅浅的，却那样清晰。

　　他是否也能看见我眼中的小小倒影呢？

　　他会不会也心跳漏掉一拍呢？

　　“在看什么？还不回神？”他推了下我的额头，我被推得一晃，额头还残留着他手心的余温。

　　“没什么，还给我。”我发现自己这几天说话总是简短，仿佛怕多说了几个字便泄露了什么。

　　可哪有什么惊天大秘密需要藏着掖着呢？

　　他也似乎终于意识到我冷淡的态度，脸色难看。

　　“怎么？很想雪姬？”

　　这话有些阴阳怪气。

　　我不禁觉得头疼。

　　“这关雪姬什么事？姬收，我只是……你可不可以别打扰我，我……”

　　“是我就是打扰了是吗？是雪姬就是认真学习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话未说完，他已经打断了我的话，“那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

　　他转身离开，毫不拖泥带水。

　　我突然眼角一酸。

　　本来也没人能忍受一直的拒绝。

　　拒绝的人是谁都没什么差别。

　　*

　　“本本，你不想看小甜剧吗？”

　　隔了很多天，我甚至以为他再也不会来找我。

　　心中不免有些许遗憾不舍。

　　然而，恍惚间他又出现了，像是遗忘了那天的不愉快。

　　我小心翼翼地望着他。

　　我不像说话，又怕这会成为一条导火索，又把那天的事情炸出来，炸的人遍体鳞伤。

　　“不想吗？”

　　他眉眼带笑。

　　“可以呀，有什么不可以。”我绽开笑颜，然而终究察觉有什么变了。

　　也许是从毫无嫌隙到小心试探的转变。

　　总之，是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