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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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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承德看着雾凇交上来的试卷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笑,雾凇只错了一题。
气,他错的是基础题,看步骤是算错了。
邻桌的马永福看同事一会笑一会皱眉的还以为是脸抽筋连忙关心起来。
马承德拿手搓搓脸:“没事,没事。”
马永福将信将疑却也不再问,继续改起自己的卷子。
当天马承德在课上对着雾凇又夸又骂的,雾凇到是没所谓的一直在笑。
一下课王文乐就趴到雾凇桌上看那张试卷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雾凇,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雾凇转着笔在思考题目随口回了句:“开了。”
粱丹刚回头就听见这么一句问:“开什么了?”
雾凇:“挂。”
梁丹:“……”
王文乐:“给我也开一个呗!”
雾凇直接笑了,干脆停笔整个人靠着椅背双手抱胸看着王文乐道:“成,你现在从这跳下去就有人给你开了。”
“真假的?”王文乐。
雾凇表情空白了一瞬:“真。”
王文乐看着雾凇甩下的笔:“那算了,我还是不开了。”
梁丹愣了一下,无情嘲讽同桌:“蠢。”
雾凇:“……”
王文乐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来着?好像自从高中毕业以后他们就失去了联系,听说他……好像后来过得不太好。
环顾四周,各个都是年纪前一百,各个都配得上一句“天之骄子,人中龙凤”。可真的出去了,又有几个真的永远都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呢?
好比他自己吧,在校是开了挂的风流人物,可后来呢?还不是屈居人下,这几天他总在努力学着十七岁的自己。
骄傲也好,自负也罢。
十七岁的他自然流露,二十七岁的他却有些做不到。
雾凇补充:“其实还是看命和后天努力。”
王文乐:“所以你刚才的意思是让我去重新投胎?”
雾凇拿起笔,笑得贱兮兮的:“差不多。”
余舟全程在旁听,不为所动的低着头。
雾凇却是完全没了刷题的心思抓着笔回应了半天最后大手一挥写下了168三个数字。
几乎是写下的瞬间168就出现了,所以人也都停在了上一秒的动作。
168板着脸:“你很烦,你知道吗?”
雾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谢谢告知。”
168:“……”
雾凇毫不怀疑要不是有所谓的规则168会撕了他,于是他欠欠的赔着笑脸:“有没有办法让我看见以前世界某个人都生活,过去未来什么的?”
168干脆利落:“有。”
雾凇也不客气:“我要看。”
168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浊气:“谁的?什么时候?”
雾凇琢磨了一下:“王文乐,嗯……大概是……2015至2023年?”
168绷不住了:“你怎么不干脆从人出生开始呢?!”
雾凇摆摆手:“不用,他出生到2013年我们都在一块没什么好看,2015年下半年至2023这段时间你也剪点重要的就好。”
168又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在极力压制火气。
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168在他的类似 iPad的东西上戳了戳然后说:“他没活到2023年。”
雾凇:“???”
168犹豫了会还是开口:“这个人2017年就死了。”
他本来都不想说这句话了的但如果雾凇要看那三年的事情他就不可能避开,早知道还能有个准备。
168:“还看吗?”
雾凇:“看。”
2013年雾宏齐死后两家关系就渐渐疏远了。
2015年下半年,王文乐步入大学,少年拥有最好的未来。
2016年中,王远借钱给朋友,被骗走几乎全部家当,还被冒名顶替借了高利贷。
*
王文乐坐在沙发上看着王远只感觉有一瞬间自己就被无数只手拉入了深渊。
朱丹杨对着跪在地上的王远破口大骂,气得直翻白眼。
王远自始至终别说开口了,头都不敢抬一下。
王文乐开口时声音沙哑:“够了!现在骂他有什么用!”
朱丹杨是一个泼辣的女子,短发红唇,现下即使骂得再凶还是红了眼眶。就着沙发坐下。
王文乐看了眼她又回头看王远,感到深深的无力:“行了,报警然后赚钱还债吧。”
王文乐比雾凇想象的平静很多,他甚至没有去酗酒。
他只是在自己房间躺着,眼泪无声的流了一夜。
次日阳光照进他的房间,好像一切都没变。
可开门看见的满屋狼藉又在提醒着他,这不是梦。
勤工俭学的日子王文乐过了四百多天。可催债的人逼得紧,王远在一个平静的日子里选择了自,杀。
朱丹杨被王文乐送离了这个地方,躲了起来。
而他自己在一个星期后的一个夜晚被人杀死在小巷当中。
雾凇站在小巷出口处,看着最里面蜷缩着没了生气的人,竟然流不下一滴眼泪。
天空下着雨,溅起的泥土玷污了王文乐洗得发白的衬衫。
至此王文乐的一生结束。
雾凇没开口,168亦是。
最终还是168打破了平静:“我有事先走了。”
雾凇好似才回过神般,点点头。
168一离开时间就恢复了,这感觉很奇怪,上一秒你耳边还安静得落针可闻,可下一秒人们的吵闹又是那样的自然。只有你会显得格格不入。
雾凇愣了会,连笔滚落都不知道还是余舟眼疾手快抓住的。
雾凇道过谢后,拿手撑着下巴看题却半天没动笔。
余舟敏锐的发觉身边人的情绪好像不太对:“怎么了?上一秒不还好好的吗?”
雾凇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余舟是在问他:“……没,就是……额……困了。”
这慌扯得匆忙,雾凇为了圆还特意打了个哈欠。
余舟见他这样肯定是不愿意说,便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那你睡吧,老师来了我叫你。”
雾凇点点头,趴下了。
良久过去他却异常清醒,现下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劝雾宏齐辞职或让他保证不接手高位项目。他不是一个高尚的人,在知道人没有轮回后就更不愿意身边的人出事了。
*
看着满桌的饭菜……别误会余清雅跟他一起回来的,这是老雾同志做的。
雾凇趴了几口饭就说要回房间了,雾宏齐楞了一下:“怎么了?菜不喜欢吃?不应该啊……”
雾凇笑笑:“老雾,想什么呢!”然后他迅速眨眨眼,凭借多年默契老雾同志点点头放他回了房间。
本以为这茬就过去了,但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的样子吧,雾凇的房门被敲响。
雾凇开门看见是雾宏齐的时候有些纳闷,看见他怀里包着的东西时便心下了然,赶紧放他进来,主要还是他不停的小声崔处。
雾凇一边拆冰激凌的包装一边看着床上的雾宏齐:“老雾同志多日不犯,胆子见长啊!”
雾宏齐也拆了一根:“无所谓。”
雾凇看了眼雾宏齐,雾宏齐:“小雾同志为何欲言又止?”
“爸。”
雾凇十岁以后就很少这么叫雾宏齐,雾宏齐也不在意,这会他一叫雾宏齐本来吊儿郎当坐在雾凇床上都正襟危坐起来倒是有了点当爹的气质。
“干嘛突然这么严肃,我最近可没钱了。”
雾凇:“……”
话题还得继续,雾凇说:“你能不能辞职或者答应我别接那种风险大的项目。”
雾宏齐沉了脸:“你怎么知道我在考虑接……你。”
雾凇想翻白眼:“你还真在考虑!不许接!”
谁料雾凇一句不许,直接把余清雅许来了,余清雅在门外敲门声音很是关切:“你们在干什么呢?有话好好说。”
还有话好好说,余清雅在门外不急不慢到敲门,门内一阵兵荒马乱。
“这这这,丢这!”这是雾宏齐。
“不不不!我还有一口。”这是雾凇,话落他连忙将最后一口冰棒咬下。
这说是一口有点看不起他,但要说两口又着实有点太抬举它了。
雾凇被冻得牙齿发酸还不忘再搬把椅子到书桌前,老雾同志很上道坐在那打开雾凇的练习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的余清雅说:“我进来了。”
雾凇连忙坐到位置上背对着门口。
雾宏齐侧身看着门口的余清雅,笑得无辜。
余清雅纳闷:“都在,怎么不说话?”
雾宏齐忙这糊弄余清雅,雾凇则一边消化嘴里的东西一边想瞧瞧翻动练习册,雾宏齐随手一翻的这一页因为太基础他压根没打算写的!等会只要余清雅一过来铁定穿帮!
眼看要翻过去一只纤细的手却压住了雾凇翻的那页练习册,他怔了一下,机械的转头看余清雅,连嘴里的冰棒都不那么凉了,他又转头看雾宏齐,对方正扶着额当鸵鸟。
雾凇:“……”
刚翻得太走心,都没意识到周围什么时候安静下来的。
“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去!”余清雅气不打一处来的把他们两个都赶出家门。
这是余清雅的惯用招数,美其名曰:“冷静冷静。”
当然,是她自己冷静。
听见楼下传来的声音,余舟写字的笔一顿,不知道为什么走了会神。
雾凇看着在自己面前关上的门:“我妈这一生气就把人往外赶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啊?”
雾宏齐无奈耸耸肩,转身熟练的上了楼。
雾凇也不客气一起走了上去,上面住的一户是李娟秀另一户是雾宏齐的朋友,他们被赶出来后一般就直奔他们那等收留。
李娟秀敲响余舟的门,一脸歉意:“小舟,小淞大概是又被他妈妈赶出来了……你等会可能要和他挤挤。”
余舟不是很理解,雾凇也没给他理解的机会就敲响了房门。
直到见到李娟秀时雾凇才想起来,现在李娟秀家多了一位成员,他估计没地方可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