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2仲夏》丞椋

15、第 15 章

　　718078-016世界，2014年，三月。
　　雾凇接着放假的那两个月将本来就长的头发留了中长发，平时就散着或随手扎个低马尾。
　　不得不承认的是雾凇这样更好看，在乖和不好惹的矛盾感上将乖变成了魅，使两者显得不再矛盾。
　　可惜的是在开学前被提前回来的李娟秀警告如果开学前不剪短不让进校门，然后他就去剪了。
　　雾凇敏锐的察觉自己对余舟的感情可能已经开始不只是友情那样简单了。
　　或许是因为十五次，他次次都坚持参加完雾宏齐的葬礼，而余舟每一次都在他身边。
　　或许是那样的每一次他叫余舟，余舟都会毫不犹豫回答他：“我在。”
　　以至于第十三次的时候他甚至想过不如就这样算了吧……别试了，他好累。
　　所以他跟余舟摊牌了，他哭着说他经历的一次次失望，说他重复的每一天。
　　而余舟没有把他当作疯子而是抱着他安慰他没事，他说他在，他说只要他告诉他，他就会相信他，他就不是一个人了。
　　＊
　　罗秋丹调出早准备好的视频给大家看，所有人本来都乐得少上会课，看完时所以人都察觉到了不对。
　　下一刻罗丹秋秋秋就宣布了文艺汇演的事。
　　当然没人放在心上，罗丹秋自顾自点了几个人都名字，这其中就包括雾凇。
　　罗丹秋吩咐：“你们几个都是会乐器的可以单独或搭档报名，其他人……大合唱。”
　　活落下面响起一片喝倒彩的声音。
　　*
　　雾凇到田正言那边报完名回来突然想起如果余舟不会什么乐器的话就得去大合唱了吧？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怀好意的笑笑：“同桌，你会不会什么乐器？”
　　余舟起身让开位置让雾凇进去：“不会。”
　　雾凇一边往里走一边回头：“唱歌呢？”
　　余舟不回答，雾凇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人唱歌估计也不太行。
　　雾凇将脑袋凑过去：“同桌，唱两句试试？”
　　余舟被曾得脖颈发痒忍不住往右边偏了一点：“不。”
　　雾凇也不多问，大庭广众之下要逼余舟唱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余舟唱了，他基本就算是把人给得罪了吧。
　　余舟：“你呢？”
　　雾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
　　余舟余光里看着雾凇的手解释：“你会什么？”
　　雾凇：“小提琴。”
　　他会拉小提琴，他拉小提琴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昏黄的灯光下雾凇和余舟慢悠悠的晃着，雾凇终于开始了没说完的话题：“小舟啊！唱首歌给我听听呗！就唱……世界之大，为何我们相遇，难道是缘分，难道是天意。”
　　雾凇转头看身边的人：“好不好？”
　　余舟撇过头不去看他。
　　雾凇从余舟左边跑到余舟右边：“好不好？”
　　余舟一楞随即便是一声叹息：“我唱歌跑调的，不好听。”
　　雾凇摇摇头：“无所谓，我就是想听，你唱就好了。”
　　余舟看着眼前的雾凇突然想起第一次一起回去那天，雾凇站在阴影里往光的方向靠近。
　　他又叹了口气轻易地妥协了，妥协的同时在心里谴责自己这么容易妥协脸迟早被自己丢完。
　　雾凇见余舟松了口却迟迟没有发出声音，着急的崔处：“哎！你快点啊！”
　　余舟耸耸肩：“作为交换，我要听你拉小提琴。”
　　雾凇爽快应下：“成啊！”
　　余舟在唱歌方面确实没有谦虚，虽然不至于很难听但确实是跑调。
　　*
　　罗丹秋的办事效率一向很高，隔天体育课大合唱的同学就被迫站在座位上唱起了《唱只山歌给党听》。
　　一节课下来王文乐摊在座位上，梁丹适时的递过来刚给王文乐打好的水。
　　王文乐靠着椅背一边猛灌了一大口一边实名羡慕：“好羡慕报名单人乐器的，这歌就不是人唱的，老罗就真的觉得让我们唱这高音合适吗？”
　　雾凇笑笑，倒是余舟一直没开口。
　　563教室宿舍里雾凇拿出小提琴对着身后的余舟晃晃：“我兑现承诺。”
　　虽然不得不承认每年在这拉小提琴多少有点尴尬，毕竟隔音真的不好。
　　2014年，在算不上大的教师宿舍里站在窗边，周围是与他格格不入的杂物，少年站在那有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身上，美好得不像话。
　　雾凇拉的那首曲子余舟没听过的曲子，但很好听。
　　雾凇刚收好小提琴，和余舟往外走余舟突然问了一句：“你刚刚拉的什么曲子？”
　　雾凇刚想回答就反应过来，他刚随便拉的那首曲子是《交换余生》，而《交换余生》好像2020年才问世吧？
　　支支吾吾半天雾凇最后说的却是：“你嗓子怎么好像有点哑？”
　　余舟果然没再追问他曲子的事情。
　　好险差点就漏泄了。
　　*
　　8110再次主动来找了雾凇，彼时雾凇正专心听着物理课，做完笔记一抬头身边的人就都不动了。
　　雾凇无语：“你就不能挑下课来？”
　　8110看上去很急的样子：“你你你你你你你……”
　　雾凇将笔放下：“我我我我我我？”
　　这件事好像有多难以启齿一样，8110缓了好久才开口：“你喜欢上余舟了？”
　　雾凇：“我还以为什么事什么呢，对啊。”
　　雾凇感觉8110正在发狂的边缘疯狂徘徊：“我就纳闷了，你怎么好像吧不得我跟余舟有仇似的？小8同学，你很可疑哎！”
　　8110：“我……”
　　8110没来得及发表感言就被突然出现的168按住了头：“雾凇，我能告诉你的事不多，我只问你……”
　　“如果结局注定，你是否会义无反顾奔向既定的未来？”
　　雾凇一楞，心头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怎么？我爸一定会死？”
　　168：“不是。”
　　雾凇更加纳闷了：“那你什么意思，别跟我打哑谜啊！”
　　168：“你只需要回答我，是与否？”
　　雾凇定定的看了他一眼：“是。”
　　168：“好的，6524号穿梭者，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将不再来打扰您，望生活愉快。”
　　雾凇：“……”
　　不记得是第几次读档的时候了那时168和8110给他介绍了个世界体系。
　　据他们所说8110和168他们这样的工作算是最轻松的，上层还有其他工作类容包括但不限于调整世界bug。
　　总之是一些会有生命危险的工作。
　　8110和168的直系上司是008,008的直系上司就不是他可以知道的了。而他这样的不是个例时间久了人数多了所以后来就有了名称“穿梭者”。
　　再多的话，据168所说还不到可以告诉他的时候。
　　168和8110走后，雾凇先得专心听课，下课后他才开始思考168的话。他总感觉这背后有什么不好的事正在一步步靠近。
　　＊
　　余舟正趴在桌子上休息雾凇突然猛的开始推他：“余舟，余舟，我们看高一点军训去！”
　　高一军训本来上半学期就该有的但那时候旁边的宿舍和操场的一小部分在翻修，他们跑超跑的都是小超场差点挤死。
　　余舟纳闷：“这有什么好看的。”
　　雾凇：“去卖两冰棒到他们面前晃悠晃悠也好啊！我当年军训的时候就有人这么做过可损了！”
　　话落余舟就被他拉了出去。
　　站在场外的时候雾凇还是没有按照先前说好的那样损。
　　他只是拉着余舟站在那看着里面三三两两的学生窥探他人正常的青春。
　　大抵是看得太过入迷了以至于他没发现什么时候走到眼前的江盼。
　　江盼身边跟着一个女生她对着雾凇笑笑：“学长是在等人吗？”
　　雾凇一愣，回过神她是在和他说话：“啊……没有。”
　　江盼低下头：“学长…我可以请你喝瓶饮料吗？”
　　雾凇后面的读档有意避开江盼，所以这是他们在718078-0016世界的第一次见面。
　　雾凇礼貌性笑笑：“不用，无功不受禄嘛。”
　　余光里江盼的朋友已经开始搭讪余舟了。
　　江盼也是个打直球的女生：“那……学长做我男朋友不就可以受禄啦！”
　　雾凇再一次和她强调了早恋的危害，然后抓着余舟匆匆逃离现场。
　　＊
　　余舟看着勾着自己脖子的那只手问：“你怎么看早恋？”
　　雾凇脚步一顿，收回自己的手讪讪一笑：“我吧……不早恋。”
　　余舟脸色不太好。
　　“就是分人吧！”
　　余舟脸色不好。
　　雾凇：“……”
　　怎么感觉周围气压有点底？
　　田正言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手里拿着冰饮拍了雾凇一把。
　　雾凇被拍得猝不及防弯下腰，直起身就去追他：“刁民！站住！”
　　余舟在后面不慌不忙的跟着，嘴角向上弯了弯。
　　＊
　　罗丹秋最近的排练越来越频繁，结果就是歌唱没唱好不知道反正有人嗓子已经哑了。
　　只好是让他们都休息一下，罗丹秋取消了两周的排练。
　　雾凇听着身边几乎所以人都是副公鸭嗓，想笑又觉得不厚道。至于他的同桌嘛……已经两天没开口说话了。
　　记：读档十六次，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