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2仲夏》丞椋

13、第13章

　　两人的试卷第二天就被贴在了公告栏，并在公众号发了公告。

　　其实按道理应该只用发余舟的试卷的，但为什么还有雾凇的呢？

　　公告栏上写得很清楚“反面教材，望同学们不要向此试卷靠拢。”

　　雾凇看着学校公众号的消息。

　　树下【我说今天怎么不下雨呢，原来是我无语了。】

　　YZ【往好处想，你展示的这一面没有错题。】

　　树下【（哭唧唧）】

　　YZ【出去撸串？】

　　树下【等我！】

　　雾凇开门的时候便看见了站在门口靠着栏杆走神的余舟，雾凇即使有心里准备也吓了一跳：“你等多久了？怎么不敲门？”

　　余舟没有回答：“走吧。”

　　到烧烤店的时候雾凇突然改了主意，支支吾吾开口：“呃……余舟，我……突然更想吃麻辣烫了。”

　　结果余舟眉头的没皱一下便同意了。

　　吃上麻辣烫的瞬间雾凇的心情也好到了极点，

　　两人吃饭的时候没有说话的习惯，雾凇不知道第几次抬头时看见了窗外的严安宁，严安宁显然也看见了他，雾凇招招手算是打招呼，结果他好像误会了什么竟然走了过来。

　　余舟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转头去看然后就看见了走过来的严安宁。

　　严安宁笑着与雾凇打招呼竟是直接忽略了余舟，雾凇也意识到了有点怪的氛围勉强扯出一个笑来，开始尬聊：“你……这是去干嘛？”

　　严安宁笑：“我啊……去买资料，”

　　沉默……长久的沉默。

　　不是他怎么还不走，这是雾凇的想法。

　　他怎么还不邀请我一起？这是严安宁的想法。

　　余舟呢？余舟若无其事的将碗里的一串海带夹到雾凇碗里。

　　雾凇俨然一副习以为常的表现。

　　最后这场尬聊以严安宁“遗憾”离场结束。

　　余舟关系户的谣言止住了，但另一方面林丁兰也得到了余舟这场考试余舟优异的成绩。并态度强烈的要求余舟再写一次竞赛试卷。

　　没人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但学校同意了。

　　又是一场一个人的考试。

　　余舟：“你们是不是脑子有病？”

　　当然这话他没说出口，竞赛试卷是新的，新出的题目不过难度相当。

　　余舟大致看了一眼然后挑了几题写了一下，眼看上坐的林丁兰没有给他提前交卷的意思，他便准备趴下睡觉。

　　结果刚趴下没多久他的桌面就被人敲响了，他抬起头去看就看见了林丁兰不太美妙的脸色。

　　“怎么了？……林博士。”

　　“起来，写完。”

　　余舟满脸无辜：“博士，我不会了。”

　　林丁兰扶着余舟的肩膀低头：“再看看万一有还会的呢？”这是其他人听见的可余舟还听见了另一句：“我没什么能力，但让你姑姑失个业的能力还是有的。”

　　余舟：“你是不是有病？”这次他直接说了出来，林丁兰却仿若未闻长腿一迈便离开了。

　　余舟只能抓起笔继续写，而当他放下笔的那一刻他已经开始了一场赌局。

　　他确实只想考虑自己的利益但他却良心未泯再则他只是本能抗拒着那位母亲，或许写完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意外的离开阶梯教室时他见到了雾凇，雾凇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猝不及防与林丁兰的视线对上他刚想对其点头打招呼就被余舟拽着手腕拉走了。

　　甚至还差点摔地上，他啊了几声喊道：“余舟，你慢点，别走那么快啊！”

　　林丁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又看看自己手上那张试卷，或许余舟的抚养权她真的一定要得到了。

　　直到快到教室余舟才松开雾凇，雾凇活动着手腕抱怨：“那么急干嘛……痛死我了……”

　　余舟看着他手上淡淡的一圈红印，心底莫名的爽但很快他敛下神色：“抱歉。”

　　雾凇甩甩手：“算了……”

　　走了没几步雾凇突然想起什么般问：“哎！余舟，那个林博士和你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啊？我感觉她好像很关……注你？”

　　雾凇本来想说“关心”但“心”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注”。

　　余舟嘲讽的勾了勾唇角：“怎么可能不关注呢？那可是……我十五年未曾谋面的母亲……”

　　雾凇哑然。

　　他就说嘛，怎么感觉他们之间氛围怪怪的。

　　＊

　　马永福看着余舟这次的试卷笑得脸都皱成一团了：“看看看看，这才是我这学生真正的实力嘛！”

　　林丁兰看着余舟全对的试卷一面不敢置信一面又难掩欣喜。

　　她的儿子就该有这样的分数才对。

　　余舟看着桌上的一大堆零食陷入沉默：“这哪来的？”

　　梁丹作为组长转身想收作业就听见了余舟的话，他看了眼余舟的桌面无所谓道：“那些女生呗！你最近在学校可受欢迎了。作业。”

　　余舟从书包里把试卷拿出来教给他：“能找到人还回去吗？”

　　梁丹正接着雾凇的试卷说：“不能的，找不到。”

　　雾凇正坐在位置上想看看余舟想怎么处理这些零食下一刻余舟就点了他的名。

　　他纳闷的应了一声。

　　余舟问：“你要吗？”

　　雾凇：“哈？”

　　或许是他的表亲太魔幻了余舟竟然笑了：“有没有喜欢吃的？”

　　雾凇被眼前人的笑晃了眼。

　　连那一桌的零食什么时候到他的桌肚里的他都不知道。最后余舟发现放不下了才又拿了些回自己那边。

　　某天，王文乐发消息跟他抱怨。

　　菜豆【不是我说，你跟余舟玩得是真好，不我这个这么多年的兄弟都好。】

　　树下【还好吧，毕竟离得近】

　　树下【对了，劝着点王叔叔不要太相信身边的朋友】

　　菜豆【？】

　　树下【别借钱出去】

　　雾凇不知道作为一个局外人他能怎么帮助他这位好朋友，或许最多也只能是劝劝他了吧。

　　想到着雾凇又想到了老雾，这也走了几个月了以后要是要读档估计得麻烦死吧？

　　因为之前竞赛的事第二次月考几个参赛的都没参加，而这一次月考是余舟和雾凇第一名争霸赛的第一场比赛，据说有人还打了堵。

　　对此雾凇表示人还是不能太闲。

　　月考考完那天他们四个去吃了顿烧烤。

　　王文乐绘声绘色的讲着学校的八卦，雾凇听见好奇的就问一嘴，梁丹和余舟嘛……他们负责嗯嗯啊啊哦哦。

　　十一月他们这反常的还没有迎来初雪。

　　雾凇期待了好些天，终于是在这次谈笑间抬头看见了外面有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

　　他侧身对与舟道：“下雪了。”

　　余舟闻言往外看去：“嗯，下雪了。”

　　＊

　　出成绩后，雾凇再也不羡慕余舟的物理成绩了。

　　果然上帝为你打开一扇窗就一定会为你关上一扇门，天知道余舟的语文差成什么样了。

　　据说余舟作文只有友情分，阅读理解也答得稀碎。

　　莫文光看着面前的学生战术性喝了口茶：“余舟啊……我听说你物理成绩很好。”

　　余舟：“嗯。”

　　“那……你看看你这语文试卷，再看看你的作文……”莫文光停顿一下有意想看看余舟的反应，但面前的人垂着眼除了淡漠看不出半分其他的表情。

　　莫文光只好自己继续：“你看看……这点作文，给你写的……稀碎！你是不是对语文有什么意见？”

　　话落沉默开始漫延，在莫文光再憋不住前余舟开口光速认错，态度良好。

　　莫文光反应过来时已然将人放走，事后回味，莫文光越回味越觉得他这道歉的配方颇为熟悉。

　　718078-001世界，平安夜。

　　雾凇正写着英语翻译题就听见了手机的响声，是余舟弹过来的语音。他随手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放在桌面上。

　　“喂？”

　　“雾凇。”

　　“嗯。”

　　“下楼。”

　　电话挂断，雾凇抬眼看了眼窗外白茫茫的世界还是放下了笔。

　　余舟挂断电话后心里无疑是忐忑的，他这话没头没脑的……

　　有人下楼的声音传来，听脚步不急不缓的他也不好分辨是谁，生怕下来个认识的长辈然后他就听见了雾凇熟悉的声音：“余舟？”

　　等人道了眼前，余舟让开一步雾凇便看见了绿化带边上整整齐齐的一排雪堆的鸭子。

　　雾凇表情茫然了一瞬，又转头去看站在一边的余舟。余舟脸有些红有可能是冻的但雾凇认为他害羞了，于是他笑笑明知故问：“你做的？”

　　余舟不轻不重的应了一声。

　　雾凇走近一步去观察他的表情：“是吗？”

　　余舟：“……嗯”

　　雾凇看差不多了便转移题话道：“怎么做的？有磨具？”

　　余舟将左手伸出，手上拿着的俨然是一个磨具。雾凇接过来反复看了看，抬头看向余舟时眼里亮晶晶的：“你什么时候买的？”

　　余舟：“买了几个星期了。”

　　雾凇回忆了一下，那大概是初雪那天他说好久没玩雪的时候。余舟问他明明在这生活多年怎么说好久没玩雪了。雾凇那时也就笑笑：“忙呗！”事实是算上上辈子他已经离开多年了，死的时候他才回来半年，不过好在最后是死在了这片养他的土地上。

　　回过神来，余舟正满是担忧的望着他。他笑：“你不会只买了这一个吧？”

　　然后雾凇就看见了余舟身后各式各样的磨具，鉴于天黑了雾凇找了块石头拍拍上面的雪开始造“鸭子”。

　　余舟看着雾凇低着头被衣服包的圆乎乎一团：“你怎么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雾凇这次干脆头都不抬了：“不好吗？”

　　余舟没回答这个问题。

　　挺好的。

　　“来来来，坐下一起玩啊！”

　　没一会雪雕便堆了不小的一片。

　　李娟秀回来时被那一排排的鸭子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小舟？小凇？你们这是……”

　　两人动作皆是一顿，缓缓抬头。

　　“李老师。”

　　“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