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零】候景归零》黎明前的梦

22、结局 合作、深爱

　　等了大约十分钟的样子，降谷零才听到从侧门的走廊传来脚步声。

　　见到文景公主的第一眼，大概所有人都会被她的那双极致通透漂亮的瑞凤眼所吸引，眼尾优雅的微微上挑，目光流转间带着温柔的清澈感。

　　“温柔的清澈”这种描述可能有些抽象，但可以想象一下那种清澈见底的小溪里微微漾起的轻柔水波，就是那种清澈的温柔（试图比划）。

　　初初见到这双眼睛的人几乎都会放松警惕，自然而然的升起一股亲近感，仿佛就这样默认了有着这样一双眼睛的人会是一个很温柔、很干净纯白的好人。

　　她有着一张跟诸伏景光一模一样的脸，不过线条更为柔和些，梳着垂鬟分肖髻，一身鹅黄色的宫装。

　　具体细究的话可能是苏绣月华锦衫与银纹绣百蝶度花裙什么的，但目前的降谷零还说不上名字来，只感觉很好看，也很配她。

　　大概也只有亲眼看见她这个人，才会突然意识到那个行事作风极为果断、手段狠辣老练的文景公主才仅是十六岁的少女。

　　沐景光勾着温柔浅笑说着客气寒暄的话，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平和的注视着他们。

　　这样的沐景光让降谷零有了一种苏格兰味的诸伏景光的既视感，就像是曾经的卧底时期，跟他一起和其他组织成员出任务，站在阳光下在黑色的乌鸦眼前，与什么都不知情的普通人交流时，诸伏景光表现出的那样。

　　隐藏在温柔外表下的极度危险.jpg

　　卧底培训是按照他们每个人的天赋性格来量身定制培训计划的，降谷零擅演，就像小时候受伤他可以演得若无其事的，他可以做到完美的扮演一个虚假的外壳，将真实的自己掩于其下。

　　这样的好处有很多，弊端就是太累了，无时无刻的伪装，时时刻刻的警惕，难以显露真实，真的会很累很累，也很容易迷失自我，被扮演的人设同化。

　　所以降谷零的培训过程是一边让他可以更加完美的扮演，另一边是教他如何锚定自我。

　　诸伏景光擅藏，人本来就是善恶混沌体，同时具有善的一面和恶的一面，不存在恶的那都不一定算人了，得是立地成佛的神圣，不过诸伏景光可以做到将自己的善恶两面切割开并藏起一部分。

　　如果说真实完整的诸伏景光是由20%的恶与80%的善组成的，属于是自己淋了雨却想尽可能的给更多的人打伞的好人。

　　但诸伏景光可以做到藏起其中的78%的善，将那20%的恶和2%的善显露出来，看上去好像是个整体只有不到10%善的大恶人。

　　这种伪装显然是极其优秀的，因为这一切都是真的，只是隐藏了一部分，又能从哪里发觉破绽呢？正如这世界上最高明的谎言是由真实编织出来的一般。

　　只是这样的弊端是很容易“变质”，长时间让恶压倒善做主导，无疑是在扩大恶的规模，增加它们的占比，所以诸伏景光当初的卧底培训是在教导他如何时刻剖析自我、审定自我。

　　他一直被教导着将刀锋对准自己。

　　通过隐藏起一部分的自己改变表露出来的善恶占比，进而改变行为处事的思维角度与行动准则，以此来修改自己的危险度，可以说这是诸伏景光与生俱来的天赋，而后天的开发则决定了这份天赋所能到达的高度。

　　所以降谷零对着这样的文景公主是有着几分熟悉的，这种熟悉的既视感来源于幼驯染曾经习惯的善恶分配比形成的相似的性格。

　　沐景光浅浅的笑了一下，趁着降谷零失神恍惚的时候将目光更多的集中在他身上，轻柔的开口道：“你在透过我，看谁啊？零。”

　　不同的称呼让降谷零瞬间清醒，他紧急转念思索着是直接摊牌说实话还是先找个理由越过这一茬呢？

　　没等降谷零做好决定，也没等岚月开口补救，沐景光就继续开□□雷：“还是说我该称呼你为本不该存在的……外、来、者？”

　　岚月：？？？

　　岚月震惊，瞳孔地震的近乎失态的转头看向降谷零。

　　岚月：我把敌人当战友了？

　　但是不可能啊，如果是入侵者，天道又怎么会示意师父去接他来京城呢？

　　那就是世界默许甚至大开方便之门的了。

　　这样一想，岚月也就淡定下来了，之前震惊的失态好像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影。

　　比起还有过震惊的岚月，降谷零就很淡定了，已经是第二周目且还有着上一个周目的记忆的文景公主对于这些事情还是可以推断出来的，不足为奇的基本操作罢了，毕竟是hiro啊……

　　可以说，现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对她来说是秘密的事情了，降谷零先前的犹豫也只不过是怕她因为他的冒犯而生气而已。

　　透过一个人看另一个人，无论怎么想都不是一件礼貌的举措。

　　降谷零无奈微笑：“这么看来公主也已经知晓我的来意了？不知公主殿下是如何考虑的？”

　　“你是为了碎片来的。”沐景光平静叙述，手指轻轻叩击，在寂静的空间中制造压迫力。

　　她望着降谷零，脸上的笑意不知什么时候收起来了，冷面的样子让她的危险度飙升，灵敏的直觉已经开始不断预警。

　　两个人对峙着，作为对他们聊的东西根本不知情的第三者的岚月沉默着，假装自己根本不存在，这不是他该插手的事情，他也无从插手，某种直觉一般的预感这样告诉他。

　　“碎片对我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沐景光忽然开口问询，“我原先是认为我是‘诸伏景光’的灵魂碎片转世，但现在却不这么觉得了。”

　　“我看见你的第一面确实对你很有好感，像是上辈子我与你的关系极好，但仔细剖析出来，却发现这些好感只源于一小部分，也不仅仅只是好感，而是……深爱。”

　　“所以，我不只是单纯的灵魂碎片转世吧，或者说，你想找的灵魂碎片只有那一小部分吧？”

　　即使我的灵魂碎成几百片，但我依旧可以保证我的每片碎片都深爱你，让每个被碎片附着的同位体都对你深有好感。

　　降谷零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看见了很久未见、一直藏于心中的挚爱之人的幻影，他眉眼弯弯，温柔笑着述说着刻入灵魂的深情。

　　但也只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而已，转瞬间便用理智压下一瞬间的恍惚动摇变得清醒：那只是虚幻的泡沫，不要怀抱期望，面对残酷现实时也便不会痛苦。

　　不过这番话到底在降谷零心里留下了痕迹，他想，再真正见到hiro的时候，他大概会有勇气去真正的问个答案了吧。

　　于是面对文景公主的疑问降谷零也就干脆的点了点头，用着九真一假的话术诚恳地告诉沐景光那块碎片就是个多余的存在。

　　你的灵魂是完整的啊，只是受到碎片的影响，被同化了而已，叶知萩和田如松也是一样的情况，只不过她们那边的碎片更大一些，于是会有记忆传导过来。

　　他拿走碎片是为了让你们摆脱枷锁啊（诚恳脸）。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每句话都是真的，但组合起来却感觉哪里不太对劲，细想又好像没什么错误的地方。

　　于是文景公主信了。

　　然后两人商讨了一下条件，最后把天道岚月找出来，在祂的见证下立下誓约达成了合作。

　　条约大概就是降谷零全心全意帮助文景公主登基，事成之后她便同意降谷零取走诸伏景光的碎片，至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碎片要降谷零自己去找叶知萩和田如松说服她们，沐景光不会插手。

　　再之后就是解决了天灾，或者说岚月自愿献祭后，就算降谷零还没说服叶知萩、田如松她们，国师零也必须“病逝”。

　　因为沐景光不信任降谷零，于是代表着齐国国君最信任之人的国师之位便不能一直落于降谷零之手，被天道见证的誓约可是绝对不能违背的，这样文景公主才能安心跟降谷零合作。

　　如果说他们普通相处的话，没几年沐景光就极可能将降谷零视为挚友，信任有加，但发现了自己会因为碎片对降谷零充满好感，对沐景光来说就没了信任降谷零的基础。

　　可以说是一瞬间把怀疑和警惕拉满了，就算之后相处有所动摇，也会在反应过来之后继续往上叠加。

　　这个过程差不多就是见到降谷零基础好感度60，发现不对劲好感度-60，警惕+999，怀疑+999。

　　之后日常相处好感度+10，反应过来后好感度-10，警惕+100……周而复始。

　　所以说诸伏景光灵魂碎片自带的好感度，可能会减少攻略难度，也可能会把难度增加到噩梦。

　　也幸好沐景光算是守序善良阵营的，虽然关系拉不近，但也不至于恶化，更不会出现恶意残害的情况。

　　要是换作是混乱邪恶阵营的同位体，降谷零就得面临被hiro同位体满世界追杀的局面了（幽幽叹气）（提前同情）。

　　之后降谷零被岚月、老国师一起紧急培训国师的基础技能，在有世界意识配合的情况下，降谷零竟然很快达到合格标准了。

　　真心实意的被赞叹的天赋异禀，在岚月半退出的情况下，降谷零就这样得到了沐曜的认可，然后正式宣旨立文景公主为储。

　　岚月（真诚脸赞叹）：零的修道天赋真的极高，为人也极刻苦，比我当初修习这些费的那老些时日快多了，我真是痴长他这些年岁。

　　降谷零：。

　　你修行的时候几岁，我现在几十岁，这是能放一起比较的吗？

　　身体年龄二十八岁，心理年龄四十八岁，但国师皮肤十六岁的降谷零露出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

　　嗯，按惯例，大齐国师年龄与国君同岁。

　　已经是中老年人的降谷零还要伪装成未成年的少年人，他真的好难。

　　之后正如剧情中的一样，在岚月二十七岁的时候，老皇帝崩逝，但这回登基的却不再是沐明，而是大齐长公主沐景光。

　　这四年里降谷零倒也不是除了学习就没干其他的事了，他还按着计划把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他这两个冤种同期的灵魂碎片取走了塞进空间里，跟原本沉眠的碎片融合。

　　就差hiro的碎片了（快乐）。

　　命运的车轮滚滚而动，帝王登基、国师预言、十年天灾、如期而至。

　　只不过这回站在台上宣告这则预言的不再是岚月了而已。

　　但这也让岚月连典礼都没看完，就飞奔回了国师塔，对这则预言进行确认。

　　典礼结束后，失败者的灵力会逐渐衰弱的，所以早一些确认，得到的结果也就更为准确。

　　……

　　确认之后岚月就没踏出过国师塔，一直在前人典籍里寻找着破解方法，天无绝人之路，总有一线生机的。

　　感受着典礼过后却一直没有丝毫衰退的灵力，岚月忽然有了些许明悟，或许，这线生机便着落在他的身上。

　　已知结果再进行推导占卜，岚月也就没有再费多长时间便找到了那本写着血祭之术的禁书。

　　然后平静而坦然的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

　　降谷零从这个世界离开的时候还有些怅然，世界不再拥有人格与感情，惊才绝艳的耀眼明星也消逝在命运牵扯之中，而他却只是一个旁观者，历时六年见证了一场死亡。

　　系统欲言又止，幽幽叹气，虽然这个世界确实人美心善，但太伤了啊。

　　系统决定下个世界要挑个热血又治愈的世界，然后选择了一个银白色的毛茸茸的像是Q版剑形编织饰品的世界。

　　剑形代表热血，毛茸茸代表治愈，很合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