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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叶知萩的自述 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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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叶知萩,萩原研二的萩。
自从我在梦里得到了前世作为萩原研二的记忆,我就忽然对我和君清的名字有了新的见解。
君清的性格跟小阵平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所以是“如松”,但我只是有了萩原研二的记忆而已,我与他是不同的两个人,所以只是“知萩”。
拿到萩原研二的记忆之后,我有去单独找岚月聊聊,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我近乎笃定的想。
得到的答案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我是萩原研二的一片灵魂碎片的转世,我这片碎片聚集着他的负面情绪,硬要具象化说个名字的话,那就是——妒忌。
人类是正面情绪与负面情绪交融一体的生物,七美德与七原罪对立交融。
谦逊、冷静、自律、贞洁、勤劳、宽容、慷慨。
傲慢、暴怒、暴食、色欲、懒惰、妒忌、贪婪。
每个人都七美德与七原罪俱全,只是每条含量不同而已,但整体来说七美德含量大于七原罪的便是好人。
萩原研二是好人吗?自然是的,他慷慨正义、宽容冷静,足够的优秀也足够的坦然,偶有的负面情绪也很快就能调节好。
他受到很多人的喜爱与欢迎,在他的世界里很少会出现讨厌、敌视他的人,就连一向我行我素、讨厌麻烦事的小阵平也视他为挚友。
这样的人情绪自然很稳定,也很少有负面情绪,岚月说,我大概是唯一一块负面情绪占主导的碎片了,因为萩原研二的负面情绪只有这么多。
而这其中最为鲜明的是由爱而生的妒忌,他喜欢松田阵平,萩原研二深爱松田阵平,于是希望自己永远与他的关系最要好,任何会引起萩原研二危机感的人都会让他的内心浮现酸涩。
这不是贪婪的想独占小阵平一个人,他是希望松田阵平有更多的朋友的,只是不能接受自己与小阵平的关系不是最要好的,并深深的嫉妒着那未来随时可能出现的人而已。
不过最后他应该会接受并加以祝福的,假如他没有死在二十二岁的话,毕竟是负面情绪少到只有一块碎片的萩原研二啊……
……
与我这样一直满脑子阴暗想法的人是不一样的。
我知道君清是松田阵平的灵魂碎片转世,也一直知道她应该也有了松田阵平的所有记忆,如果我用萩原研二的身份应该很快就能拉近关系……
可是我不想,我害怕君清发现我与萩原研二的不同,但如果我“不知情”的话,就能当作是转世的差别。
我更是在逃避君清会不会比起我,会更喜欢萩原研二一些……
我不敢去面对这种可能性,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想杀死他。
其实说到底还是虚伪吧,明明清楚君清待我的感情,也清楚她分得清我和萩原研二之间的差别,她会跟我说
“不想笑就别笑”
“不想应付那些人就直接拒绝”
“解决问题比较麻烦的时候可以直接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人不一定必须优秀,是完全可以平庸的”
“萩,开心一点,我希望你能开心”
……
“我最喜欢萩了。”
她所拥有的永远会分我一半,待我一腔赤诚,我却总是忍不住的怀疑她对我的感情里有几分是出于“松田阵平”对“萩原研二”的“移情”。
真是卑劣到可怕。
这样的我根本配不上君清的好,但却始终不愿意放手,用着各种卑劣的手段去吸引君清的关注,博取同情。
我啊,真是虚伪又恶心。
岚月是君清的好友,十几二十多岁的岚月跟君清确实性情相投,少年意气、狂放不羁,一个有才华也知道自己有才华的毓秀少年,但未来的岚月却不是这样的。
我和君清以及文景公主对这个世界来说都是外来者,只是“萩原研二”“松田阵平”“诸伏景光”的灵魂碎片流落到了这个世界进行了转世而已。
本来我们这三个人都不该存在的。
原本的世界线里大齐未来会发生天灾人祸,内外交困,各地民众活不下去发生起义,岚月为这个国家殚精竭虑、耗尽心血。
但在天灾频发的第二年,在位的皇帝沐明下诏,将一切罪责推脱到岚月身上,以其参与朝政、尸禄素食导致天灾频发、生灵涂炭的罪名将其作为祭品祭祀苍天。
岚月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流尽,与很多奴隶、三牲祭品的血混在一起划出奇诡的弧度,形成禁书中的血祭之阵。
足够璀璨的灵魂凭借着血祭阵法与天道也就是世界意识融合,这让世界意识有了自我和感情。
但世界意识是不能有感情和自我的,所以便需要岚月完成执念的再“死”一次。
不然世界会一直停留于此,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经历着这段过往,直至毁灭。
岚月的执念是什么呢?我问祂。
希望不要是什么想活下去之类的无法达成的bug。
我冷酷的这样想着。
事实上,也并不是,他只是希望大齐的子民能够好好活下去,希望那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十室九空的惨景不要再出现了。
只要在那十年之间将政权推翻,建立一个新的平稳的政权,岚月的执念便能化解,化解了执念的岚月的自愿血祭能让之后的天灾不再到来,世界也便能拥有未来。
岚月真的很容易就让人心生好感和敬仰,如果不是一直反复提醒着自己他只是过去的残影,刻意的与他保持社交距离,我真的无法保证我能冷静的制定计划,冷眼旁观着他的死亡。
君清一直没有找岚月质问记忆的事情,她大概只是当做一个梦,根本不在意前世的事情吧,会在意这种事情还暗暗吃醋的只有我而已。
君清就是这样的性格啊,她会承认“松田阵平”是前世的自己,但却并不会接受松田阵平的人际关系,也不会为此而困扰,正如松田阵平与诸伏景光是好友,但君清与文景公主却只是认识的陌生人。
所以我的担忧与恐惧其实很莫名其妙甚至很好笑,我与萩原研二,君清会选择谁的答案我一直是心知肚明的啊。
所以才说我卑劣虚伪到令人恶心。
我没有阻止君清与岚月成为好友,也不敢将一切对君清和盘托出,明明清楚君清不会向岚月质询,自然也不会知晓一切的真相,却能以此当作自己隐瞒君清的理由。
最后甚至不敢面对自己谋划着将君清的好友送上祭台的事实。
于是我同样谋划了自己的死亡。
在最初的世界线里,我爹娘同样被流言攻击,并不管不顾的选择坚守,但却神秘失踪。
不过我不存在,留守京城为质的自然是我哥,爹娘神秘失踪之后,让哥哥大受打击、一蹶不振,放弃了一直想当参军当将军开疆扩土的理想,并恨上了推波助澜,很可能是幕后主使的皇帝。
但又由于对大齐的忠诚、对曾经挚友的情谊,让哥哥虽然没有去镇压起义军,但也没有加入,他只是沉默着随波逐流什么都不做而已。
我决定推一把,以我的死将皇帝所做的一切展开在爹娘还有哥哥面前,我千里迢迢的从京城跑去边关,不只是为了报信,更重要的是赴死啊。
我唯一没想到的是,他们把我从边关抓到,还偏偏送去京城执行死刑,进行一番颠倒黑白的说辞。
明明是派人对我爹娘还有哥哥下杀手,我跑出来挡刀,却说成是为了抓捕我人手才跑到边关的。
这能骗得了谁?也只能骗骗他自己吧。
一个女子在行踪泄露的情况下被禁卫追杀着还能从京城跑到边关再被抓?钓鱼执法已经妥妥写脸上了好嘛。
如果说是不知道我的行踪,却还直奔边关,并顺利的抓到我……这跟直接说对我爹娘哥哥下手了有什么区别?
所以说跟脑子有坑的家伙打交道就是烦,完全不知道对方会有什么神奇操作让你不知所措。
……啊……我看见君清了……她会很难过吧……
死掉之后我就是飘在君清身旁了,看着她加入起义军,也见到了哥哥还有文景公主。
田先生还是跟原世界线一样,谏主而亡……他是不会背弃他的君主的,即使君主不仁。
不过临走前倒是给君清还有师娘准备了退路,我之前也给君清、师娘准备了接应,还拜托了哥哥。
之后她们两个人答应了哥哥的邀请,一起加入了起义军。
文景公主是逃婚出来的,在沐明登基之时月泽就开始准备着跑路了,毕竟现在的皇帝可不是宠她的爹了,碰上个不正常的兄长当皇帝,那简直是惨剧。
月泽并没有前世的记忆,如果不是天道岚月透底,我真的不是很能认得出来,但先入为主的认识下倒是有很多的熟悉感了。
出于对诸伏景光能力的认同,我是考虑着能不能将月泽培养成一代女皇的,月泽也没有辜负我的期望,能够让沐曜同意她和沐明一起上课,她也是经历过帝国继承人教育的,且足够优秀。
我还努力的回忆萩原研二有关这方面的记忆,不管有用没用统统记下来交给月泽当课外参考书。
之后再搭把手让月泽从深宫中逃出来,将她送去起义军的基地。
这是我们共同的努力。
唯一出乎我意料的是,君清竟然才过四年便死了,她不是应该寿终正寝,快乐的活过一生吗?
理所当然的认知被打破,让我感觉到一阵晕眩,我一时间甚至都不希望起事成功了。
如果失败了,世界重启,君清就能重活一世了,再来一次,君清绝对不会是这个结局的。
但结局如何,我也不清楚,君清死后我的意识便陷入了黑暗。
成功……?不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