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Chapter 184 那些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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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我！”哈迪尔凌厉地望着兰姬的眼睛，语气严峻，凶得像要吃人。
兰姬勉强打起精神，瞥了丈夫一眼，随即又无力地垂下眼睛。哈迪尔正想对她再问什么，就发现妻子抓住自己揽在她肩上的手臂，借用他的力量站直身子，“我还好。”
他们身后那些精灵也分成几拨，正中的几个先跃下来，分别站在哈迪尔跟兰姬的左右两侧，做为他们有力的支援。卢米尔伸手握住大嫂另一边的手臂，跟哈迪尔交换了一下神色，点了点头。
“克哈穆尔大人，”卢米尔代兄长先行致谢，“很感谢你言而有信。”
“好说。”刚刚一度露出凶暴恶戾面目的克哈穆尔，似乎冷静了些，约略颔首，“我也还不想就这么得罪凯兰崔尔夫人。哈迪尔大人，日前伊利雅德一战，霍尔姆斯虽然在你手上重创，他也一直对你的战技与勇气赞不绝口，认为你是值得他全力以赴的敌手。就冲着凯兰崔尔夫人跟你的面子，多尔哥多当年被埃斯塔力拐走的孩子，这次我就先不带回去了。”
哈迪尔勉强开口，“如果有机会，希望能再领教霍尔姆斯大人杀害阿尼塔的那根链锤。”
“那就请凯兰崔尔夫人高抬贵手，叫这些树木让路吧。”克哈穆尔阴恻恻地一笑，“我们九戒灵在瑞文戴尔已经吃足了爱隆阁下那枚气之戒维雅的苦头，不需要在罗斯洛里安再见识一次水之戒南雅的威力。既然戒灵能言而有信，释放你的妻子；精灵应该也不至于背信。”
卢米尔等哈迪尔点头示意，便取出怀里一只小巧的号角，呜呜吹响。远方似乎也有精灵戍卫接着将他的号角声往卡拉斯加拉顿传递下去。
克哈穆尔神色宁定，站在原地等候。过了不久，刚刚那些弯下枝叶围困住他们的树木，纷纷重新挺起身子；而从泥土中冒出粗根来绊脚的树根也簌簌作响地又平复了下去。
“了不起……确实了不起。”克哈穆尔看清楚树木移动的方式跟速度、方向，突然间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实在了不起。”他隐隐带着金属异声的笑声一隐，铁手套往后一挥，“退！”
那三十多个半兽人，护着两辆黑篷车，跟在报信者乌瓦萨与污秽者轫恩的身后，而克哈穆尔独自乘一匹黑马在最后压阵，而卓玛弃车不乘，命两个半兽人下马，将座骑让给她，走在那两辆黑篷车的中间，一行人缓缓退出了罗斯洛里安森林里树木生长的范围。
把苏纳瑟扔在原地，理也不理。
◇
哈迪尔低头望去，兰姬看起来恍惚懵懂，仍不太对劲，“怎么样了？”
她浑没理会，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虽然怔忡迟疑，脸色看起来却不像刚刚受到惊吓时那样苍白，半张着唇，也带着淡红的丰盈血色。哈迪尔意存试探地低头作势要吻她，兰姬立刻回过神来推他，低声抗议，“别……这里人这么多！”
这倒恢复正常了。哈迪尔皱了皱眉，一时也无暇思考，“库洛菲尔，带着你的小队追下去，看他们往哪里移动、打算在哪里渡河。”
库洛菲尔领命匆匆离开，卢米尔想起那辆篷车里藏着的神秘人物，很可能就是他们一直无法成功从多尔哥多救出来的宁若戴尔，对哈迪尔跟兰姬有着重大的意义，“要不要我追下去？”
“不用。”哈迪尔不知道出于什么预感，用下颚指着兰姬，“她这个样子，我很可能有一段时间没办法离开她身边，你要代替我处理卡拉斯加拉顿的调度。”长长的吐了口气，“我们的戍卫，如果完全没有负伤，就让他们迅速回哨。临时调出来的人马分出一半来……欧洛芬，由你带领这一半人马扫林，我不要罗斯洛里安森林还潜伏着任何敌人。其他的跟着我撤回卡拉斯加拉顿。”
领袖已分配停当，精灵们也安静而有秩序的开始行动。哈迪尔还有些神不守舍，搂着兰姬先迈步走开几尺，才突然想起那个似乎被整个中土大陆给遗忘的苏纳瑟。
“苏纳瑟大人……”
苏纳瑟勉强点头致意，“我没料到卓玛会自行脱困，更没料到克哈穆尔的行动如此快捷，连累了兰姬夫人，真的很抱歉。”
“这倒怪不得你。”哈迪尔长叹了一口气。
克哈穆尔胆敢大张旗鼓地带着宁若戴尔，前来‘拜会’凯兰崔尔，可见早有计划。就算兰姬没有落入他手中，他也会使其他的鬼蜮技俩，诸如要兰姬出来‘见母亲一面’之类，总之会逼得兰姬自行步入他的圈套。于情于理──即使自己就是兰姬的监护人──都不能阻止一个未满一百岁的小女孩见自己的亲生母亲。敌人早做好了准备，这哪是完全处于被动的精灵所能违抗的？
“如果你说的全是事实，那么最有嫌疑的反而是卓玛。”
兰姬怔了怔，“卓玛怎么了？”
“她大可以假意落入萨鲁曼手中，藉着叶达新死、精灵领地又已起了疑心、萨鲁曼急需要能干的帮手替他执行任务的时候，诱使萨鲁曼替她治愈双手。然后藉着替萨鲁曼执行任务的理由离开艾辛格的箝制，再回到克哈穆尔身边，跟着他到罗斯洛里安来，替他实行巫术，以便见机行事。”
“你别这么骂她。”兰姬忍不住开口抗议，“卓玛才没有那么坏！”
“我哪有骂她？她自己找门路治好了手腕，我高兴都来不及了。这个年轻姑娘爱憎分明，更何况心狠手辣。她的手腕是我亲手折断的，要是她治来治去治不好，说不定找我报复，到时，难道妳就不替我担心？何况她暗中护着妳，我对她倒只有感谢之意。”
“说、说不定不是这样的……”
“至于坏不坏……”哈迪尔想起卓玛诬陷苏纳瑟那种翻脸不认人的狠劲，摇了摇头，“卓玛若是真这么做，能算坏吗？人类本来就不太守信用……或许卓玛真的对萨鲁曼、对戒灵作伪行诈，但欺敌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们刚刚也骗了克哈穆尔。我倒是很佩服卓玛的机智勇敢，她不但把这两方势力都耍得团团转，还藉机……藉机摆脱了苏纳瑟大人。”
兰姬这才想起苏纳瑟的处境。他做为卓玛丈夫的身份，已经被多尔哥多弃如敝屐地否定了，不只如此，恐怕连他在都暗兰的族人都受到魔多的怀疑……
“卓玛不只藉机摆脱我……她恨透了我，让这桩婚姻不被多尔哥多承认，只是第一步而已。”
“苏纳瑟大人，你打算怎么办？”
他看起来疲惫不堪，锐气尽失，“这就要看妳的丈夫是不是还打算关押我了。”
“那要看你打算往哪里去了。”
“我得回都暗兰一趟……若是克哈穆尔真的信了卓玛的话，都暗兰可能随时会被雾山山脉的洞穴半兽人袭击。”
“那就请恕罗斯洛里安不留客了。”哈迪尔也有些感慨，“只要你跟你的族人不再对罗斯洛里安的任何精灵出手，今天你对兰姬做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不过，刚才卓玛对兰姬施的术，若你还额外获得什么情报，请务必设法让我知道。”
苏纳瑟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试着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我会尽力。”
◇
哈迪尔原先打算带兰姬直接上双生树。克哈穆尔可不会那么善良，从多尔哥多专程带着宁若戴尔来跟兰姬相见──隔着布帘，那算什么相见──那些巫术的手续必然还造成了什么后果，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来。
兰姬却不肯上双生树，“我有三个伤患在医馆，其中一个还是重伤，一直昏迷不醒。”
“好吧，先回医馆。”
他才刚经历过兰姬落入敌手那样的险境，心神不宁，又出乎意料地得知宁若戴尔的下落，也没有心思坚持下去，带着兰姬共乘莱卡蕾丝，火速赶回卡拉斯加拉顿。直到进了树墙的范围里，他才觉得眼前的情况算是暂时安稳下来。翻身下马，正要牵着兰姬回医馆，冷不防脚下一个踉跄，俯身就直往泥地摔落，差点吃了一嘴泥。
兰姬倒吃了一惊，“哈迪尔？”
“没事。”素来稳重优雅的哈迪尔，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狼狈地摔了一跤。哈迪尔自己都觉得有点丢人，摇了摇头，轻轻拍去身上的泥尘，“……妳知道刚刚在那辆黑篷车里的是谁？”
“不知道，车帘垂着呢。”
“完全不知道？”
“好像……”兰姬咬着下唇思考，“我也说不上来，只觉得有……有奇怪的感觉。”
“嗯。”
哈迪尔突然默不作声，倒印证了兰姬心里的感觉，“黑篷车里是宁若戴尔吧？”
“妳察觉到了？”
“不是，”兰姬老老实实地摇头，“我是看你的反应，才猜到的。”被她这么一揭破，脸皮素来称得上厚的哈迪尔，也难免有些尴尬。兰姬看见他古怪的神色，心里又别扭起来，“古古怪怪又鬼鬼祟祟，闹什么鬼……”
哈迪尔打断她的抱怨，“先告诉我，妳刚说的‘奇怪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见他神色凝重，兰姬也没有再为难他，“……有点像我见到傲德锐的时候。”
“是什么感觉？”
“我一见到他，立刻就知道他是我哥哥。”
哈迪尔松了一口气，“谈赫勒一见到傲德锐，也认得出是妳哥哥。精灵的长相配上红发，这一点很特殊。何况你们眉眼轮廓都挺像的。”
“但我知道，即使我没见到傲德锐的外貌，还是能认出他的……就像刚刚，虽然我没见到车帘里是谁，还是有这种感觉。我觉得车帘背后躲着某个跟我有极深切的关系……”兰姬皱着眉头，“实在说不上来，那感觉很模糊。”
“妳为什么不猜车帘里是傲德锐？”
“如果是他，我会有一种被威胁的感觉。但刚刚没有。车帘里很……平静。”
“平静？”见兰姬很笃定地点了点头，哈迪尔试探着问，“妳有没有……被命令或者被统辖之类的感觉？像是有谁强迫妳、命令妳一定要去做什么……”
“当然没有！”兰姬掩着心口，睁大了眼睛望着哈迪尔，“她会对我做这么奇怪的事？”
“不只是奇怪，这根本是可怕。若是照她以前的性子，那是一定不会。可是……”
‘……她的力量属于妳、她的鲜血属于妳、她的生命属于妳……’
哈迪尔脑海中不断地回响着卓玛的咒语，觉得自己的全身都奇异的发冷，“宁若戴尔的性情出尘淡然，也很消极，她以前不会，现在我却不敢这么说。不论是多么坚强的精灵，遭遇到这种生命中的巨变、长期的折磨、禁锢……难以想像会变成什么样子。更何况，她从来就不算坚强。”
“对不起，我不该使性子。”兰姬轻轻挽住丈夫的手臂，“毕竟……自己曾经深爱过的女子遇到这么悲惨的事，你心里一定难过极了。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觉……”
兰姬一向温柔体贴、乖巧听话，就是爱吃自己母亲的醋，老跟他闹别扭。眼下正在为她担心巫术带来的影响，她却突然间转了性子也似的安慰起自己来。
“对不起什么？”哈迪尔简直有些哭笑不得，“谁说我在替她难过？我是在担心妳。”
“真的？”
“难道不像？”
“是有点不像……”
作者有话说
第192章 Chapter 184 那些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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