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Chapter 180 百年搜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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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姬，妳先别急……”哈迪尔给了妻子一个安慰的眼神，随即抬起头直视着苏纳瑟，“不过她说的没错，苏纳瑟大人，你撒谎。你不只要兰姬作为人质，送你平安离开罗斯洛里安，你还想把她带到别的地方去。”
“随你怎么说。我只想提醒你，哈迪尔大人。不管我身上哪里中了一箭，我都还有余力把你娇弱的小妻子扼死。别轻忽了我的警告。现在……马匹。”
哈迪尔冷冷地睨了苏纳瑟一眼，转身出了石屋。
“你犯了大错，苏纳瑟。”颈子被用力扼着，兰姬吐字有些不顺畅，“其实他们真的是打算立刻出发跟你一起去援救卓玛的。我知道他们的能耐，即使只是少数几个精灵战士帮你……”
“我已经决定用最有效的方法来处理了，兰姬夫人。”
“你打算拿我去跟萨鲁曼交换卓玛？”
苏纳瑟背脊紧紧靠在粗厚的石壁上，“那就会真的害死妳了。我还不想被妳丈夫追杀几十年，犯不着做这种蠢事。我对妳倒真的没有什么恶意，如果可以维护妳平安，我也会尽力而为。”
“所以，不是萨鲁曼。你打算以我为筹码，要求克哈穆尔出手去救卓玛？”兰姬一边思考、一边向苏纳瑟质问，“对了，既然萨鲁曼跟魔多有联系，或许他早就打算投效在索伦的麾下……但你不是说萨鲁曼的麾下追捕你，他们不是打算跟魔多翻脸？”
“……他们追捕我，就是为了灭口。就我个人推测，萨鲁曼现在还不敢公然跟索伦撕破脸。”
“所以，克哈穆尔出面去对付萨鲁曼，或许比精灵更有效。而卓玛回到克哈穆尔的手中，就算会吃苦头，多尔哥多也不会轻易放弃她们这一系难以繁衍的巫术之女，比在萨鲁曼掌握之下，或许安全得多了。何况，那些半兽人全怕卓玛，她也比较容易脱困。”
苏纳瑟不置可否，没有回答。
“他们就在附近？”
“还没有，不过快了。克哈穆尔下令卓玛取走妳的某样东西，他是有所准备的……若非卓玛突然逃走，照克哈穆尔的计划，他已经到这附近了。”
“你知不知道实情？苏纳瑟大人……”兰姬抿着嘴，压抑自己的犹豫，加以试探，“你跟卓玛的婚姻，还有一些秘密……”
“噬尽我的血肉，以喂养我跟她未出世的女儿。”
这些事他全都知情！
“那你……”兰姬不免吃了一惊，“你还打算救她？”
“是她打算活活吃掉我，我又没打算让她一口一口吞下肚去。”苏纳瑟轻蔑地一笑，“很久以前我们都暗兰的优秀领袖玛哈迪亚，协助摩瑞亚半兽人参与对矮人的战争，立下赫赫战功，随即被召到多尔哥多……我们都认为他会获得奖赏与荣耀，但他失踪了。这趟我自己被召到多尔哥多，原先就有打探他下落的打算。”
“这个玛哈迪亚，他是……”
“九成九是卓玛的父亲。”
苏纳瑟第一次见到卓玛时，便对于她出众的美貌感到错愕。他只知道自己将迎娶的是多尔哥多的巫术之女，却没想到这一支奇特的血脉除了精神力量特别强大以外，还拥有如此惊人的美貌。后来他在多尔哥多度过的新婚期里，透过不断地刺探推敲，终于掌握了部份事实。
巫术之女总是与各族人类最优秀的男性婚配，而出色的人类家族最容易取得美貌的遗传；卓玛的祖父就是极出色的战士，祖母则是都暗兰出了名的美人──美人配英雄，这道理很浅显──玛哈迪亚被克哈穆尔诱骗到多尔哥多，除了为巫术之女一族提供最优异的血统，他自己的血肉甚至成为他女儿卓玛还在母亲格蜜玛肚子里时生长的养分。他留在都暗兰的侄子侄女，容貌跟卓玛颇为相似。
“你完全没有想逃走的念头？”
“妳觉得我该逃走？”苏纳瑟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他难以掩饰的蔑视，便抬起头来，对门外的哈迪尔喊话，不去理会这个对他来说稚弱而又没有志气的混血女精灵，“哈迪尔大人，你的马匹准备的太慢了。”
哈迪尔从半开着的门外缓缓踱进来，铁青着脸，一瞬也不瞬地望着苏纳瑟。
“你可以放了兰姬，苏纳瑟大人。”从未在敌人面前低头的‘凯兰崔尔的白鹰’如今却一反常态低声下气地开口，带着恳求的语气，“谈赫勒天亮前就会赶到，我跟他，还有我的两个弟弟，我们会跟你一起出发，想办法把卓玛平安救出来。”
苏纳瑟没有理会他的请求，只淡淡地重复，“且容我再重复一次我的警告，哈迪尔大人。不管我身上的哪里中了一箭，我都还有余力把你娇弱的小妻子扼死。请你记得。”
“马匹呢？”
“……就在外面。我将走在你们前面，为你们引路。”哈迪尔按捺住自己的性子，“等我们全部都离开了罗斯洛里安的范围……”
苏纳瑟瞥了哈迪尔一眼，轻轻推着兰姬往外移动，神情虽有些严肃，但不凶恶。
“请听我说，苏……”哈迪尔还想开口说什么，苏纳瑟已经轻轻地接过了他手上的缰绳。
他神色冷峻，压低了声音，“现在什么都先别说了，你先往后退。”
哈迪尔紧抿着嘴，望着颈子被压制住，而只能古怪抬着头的妻子，咬着牙慢慢退开来。
◇
苏纳瑟看起来漫不经心，性格其实很谨慎。
至少兰姬是这么想的。一出了石屋，苏纳瑟就把她扼得更紧。别提开口说话，她连呼吸都只能勉强保持平稳。用那样古怪的姿势带着她上马，也一直没有放松过，始终保持警惕。
兰姬一直没有开口，苏纳瑟也没说过什么；哈迪尔强自镇定，独自一骑在前指引路途，照苏纳瑟的要求，带他往南离开罗斯洛里安森林；看似暂时相安无事，但卡兰格等精灵必然从石屋那里，步行着跟上来，也一定有谁回到卡拉斯加拉顿求援，至少苏纳瑟这么相信。
兰姬，听我说，我亲爱的，即使妳有能力用妳强大的精神力量压制住这个人类，也别动手。
她没出手，倒不是因为哈迪尔要她别这么做。
苏纳瑟不了解、也无法想像她强大的精神力量，但她的力量却无法像压制叶达那样，给予苏纳瑟精神上的重击。
兰姬难免有些沮丧，她担心卓玛的安危、同情苏纳瑟，没有多少愤怒的情绪，也不够慌急，或许这就是她没有办法用精神力量出手对付苏纳瑟的主因。
不过，哈迪尔的担忧也很有道理，兰姬在心里默默答应下来。她可不觉得她的颈子经得起苏纳瑟折腾。兰姬双手按在自己的裙摆上，安安静静地坐在苏纳瑟身前。
直到能看得见罗斯洛里安森林的边缘，马蹄声也从他们背后响起，苏纳瑟才纵马退到一块大石旁几株紧密丛生的树前，同时警惕地紧紧扣住兰姬的颈子。
“苏纳瑟大人，那是闻讯从卡拉斯加拉顿赶上来的谈赫勒，还有我的兄弟欧洛芬。”哈迪尔勒马停住，看见兰姬涨红的脸，忍不住又补了一句，“你可以稍微放松一点，兰姬吃不消你的力道。”
苏纳瑟若有似无地放松了些，大致是让她可以好好呼吸的程度，依然保持着极高度的警惕，等待身后的几骑来到他视野所及的范围里。
“都别待在我身后。”
那个金发蓝眼、轮廓有几分像哈迪尔的精灵，转头朝他黑发的同伴说了什么，那个黑发的也简短回答了几个字。苏纳瑟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家伙瞧，方方的下巴颏儿跟抿得薄薄的嘴唇都在其次，只有那双水亮修长的凤眼向两侧斜飞，再明显也不过，立刻认出就是他在格兰督因河北面曾见过的，勾引卓玛的精灵。
谈赫勒翻身下了马，刻意摊着手让苏纳瑟看清楚他空着的两只手，缓缓朝他们走过来。一切行动都镇静自若，直到他想行礼时，才现出他若无其事底下的慌张与犹豫。
“我……”谈赫勒迳自省略礼节，“跟你，去救卓玛。”
如果这个精灵只能带来两个助力，那他还有什么价值？
苏纳瑟轻蔑地笑起来，“……哦？然后呢？”
“然后，随便你，要怎么样，都可以。”
“杀了你也可以？”
谈赫勒垂下了眼睛，“如果你，觉得，那是你，处置我，唯一的方式，你就，杀我。”
“哈！”苏纳瑟古怪地笑出声来，“你别把那个娘们太当做一回事了。你们打算怎么样，跟我都没有关系。我跟她之间的事情，我必然会处理得清清楚楚，毫不含糊。这没有你插手的余地。”
谈赫勒保持沉默望着他，没有吭声，倒是兰姬有点忍不住。
“你心里……肯定爱卓玛极深，不然你不会冒着终生被追杀的危险绑走我。”
兰姬不曾深思熟虑，脑袋里想的是万分宠爱她，性情又果断暴躁的精灵王瑟兰督伊、跟她的矮人好朋友金雳，却不觉得勒茍拉斯或她自己的丈夫会对苏纳瑟展开什么报复的行动。她若有好歹，哈迪尔跟死去了也没有什么两样；而一向温柔的勒茍拉斯会极伤心，但不会有什么复仇的行动。
可是苏纳瑟哪里知道这些？他只是漫不在乎地耸了耸肩，“那当然。黄金森林的百年大搜山，我们都不曾忘却。传说中搜索白色山脉足足搜了一百年的那个精灵，形貌的描述跟尊夫哈迪尔大人像了个十足十，我可不敢轻忽他的执拗与能耐。但我要救卓玛，只不过要她一句话而已。”
白色山脉？足足搜了一百年？
兰姬有些错愕地想朝哈迪尔的方向望过去，下巴却被苏纳瑟的手臂给抵住。眼角余光只看见哈迪尔有些心虚地别过头去，若无其事地──肯定是装出来的──转头望向南方，森林边缘树木停止生长的地方。
本来还只是怀疑，哈迪尔那个反应也堪称不打自招了。
兰姬也没心情听苏纳瑟跟谈赫勒说些什么，一时心绪也乱了，只想着记载中在白色山脉与安罗斯殿下走散的宁若戴尔。
其实那很正常……兰姬这么告诉自己。安罗斯殿下溺死、宁若戴尔失踪，除去领主夫妇外，稳坐罗斯洛里安第三把交椅的哈迪尔，如果竟完全无动于衷，不闻不问，那才是不正常的举止。话是这么说没错，心里却不这么想。
她不断想起苏纳瑟刚刚形容起哈迪尔的执拗时的语气，偏偏颈部以上又全动弹不得，努力歪过头望着哈迪尔的背影，嘟起嘴来，眼圈都有些红了。
哈迪尔像是察觉到她特殊的情绪，有些扭捏不安地回过头来望了她一眼，又垂下头去。过了片刻才再抬起头来，像被刀刃架在脖子上似的，硬着头皮从心里向她喊话。
别任性了，听话，兰姬。现在这个节骨眼，妳让我怎么跟妳好好解释？
哈迪尔的思虑越到后来越模糊，多半是心虚了。传递不清楚，反而有遮遮掩掩的感觉，还偏偏要叨叨絮絮地啰唆个没完。兰姬鼓着腮生闷气，突然一句话直戳过去。
解释你做过的事？还是没做过的事？
兰姬的脑海中瞬间安静了下来，想是哈迪尔当头被她一喝，精神难以集中，再也没能力对她啰唆些她根本听不清楚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188章 Chapter 180 百年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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