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Chapter 136 都暗兰佳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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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跑出来，怎么看都不划算。
跟着哈迪尔到伊姆拉崔，第一次离开戒备森严、防守严密的河谷，没多久便跟亚玟、谈赫勒他们分了开来。即使能平安回到伊姆拉崔那个河谷，也总要挨爱瑞斯特跟哈迪尔一顿骂。找寻瑞达加斯特的任务还没个影子，一路上先被幽静者阿顿纳菲袭击了两次，好不容易击退了敌人，更不用提，现在又来个陌生的男人，一开口就质疑自己的行动。
不应该落单的……
兰姬戒慎警惧地退了一步，“我没抢她的东西。那是我的……”
发话的那个黑影略歪着头朝她打量，又看着手里的新月之钻，最后低下了头，望向他身边几棵树中间的泥地，阿顿纳菲抓破的那一大块衬衫破片正落在那里，已被露水沾湿。
“妳……”
兰姬这才惊觉起来，扭过头低喝，“你转过去！”那个黑影也没再多说什么，便顺着她的意思转过身去，没有再打量她，直到兰姬慌慌张张地把身上的斗篷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衣料相擦的声音静止下来，那个男人用刻意轻松的语调开口，“行了？”背转过身，伸手往旁边延了延，“不用多心，我是有妻子的人……我也不方便跟妳在这么黑的树林里说话，请到这来。”
兰姬小心翼翼地保持几步距离，跟在他后面从另一个方向出了树林子，树林后面是一道小溪，虽乌云遍布，但溪水清澈，终究还是有少许光芒粼粼地映在溪面上。
“你跟那个戒灵阿顿纳菲，是一路的？”
“也不知道算不算。我受托照看她……照看他们，但对他们都不熟悉。其他我不能说了。”
没想到眼前这个肤色白皙的男人竟然有问尽量答、礼貌周到，看来还颇有教养。兰姬一时也有些错愕，盯着他的脸瞧，那个男人也不避忌，就任由她打量。他拥有一头看起来相当柔软的黑发，脸上蓄有薄须，既落拓又潇洒，带着点漫不在乎的神色。
“妳是北面河谷的精灵？”
“……不算是。我是去作客的。”他既不肯透露自己的出身，兰姬便也不细说，“我是从遥远的东方来的……不说这个，”她指了指那男人手上的新月之钻，“先还给我吧？那对我很重要。”
“怎么个重要法？”
兰姬摇摇头，“这不能告诉你。”
“我不能就这么还给妳。刚刚阿顿纳菲指控妳弄丢了她的东西……是什么？”
“你刚刚不是伤了她？你还替她打抱不平？”
“我是伤了她，但妳跟她刚刚还敌对着，不是吗？怎么问起这事了？”
她抿着嘴，犹豫了片刻，“我只是觉得……她很可怜。”
“说真的，这算是相当愚蠢的想法。”
兰姬紧皱着眉，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神色，“你刚刚弄伤她，还对我说这样的话……”
“我弄伤她，是刻意让她带点伤，免得她被追究责任，到时候要吃的苦头就大了。恶魔对她是毫不容情的。妳是怎么弄丢她的东西？我跟阿顿纳菲并不熟稔，但我对她有责任，不能让她吃亏。即使妳是北面河谷的‘客人’，或妳有多大的来头，我们跟瑞文戴尔可没有多大的交情。”
“别说交情了，你们魔多跟瑞文戴尔向来是不共戴天的死仇吧？”
“我不是魔多的人……”那男人摊了摊手，“好吧，既然妳想知道。我来自都暗兰，就在这里以南一点点的地方。魔多对我们向来很客气、我们跟洛汗有仇，瑞文戴尔倒是没什么往来。”
“都暗兰？”
“嘘……别说那是妳没听说过的小地方，至少别当着我的面前这么说。”
兰姬忍着笑，“对不起，是我缺乏常识。”
“总之……”那男人耸了耸肩，“我们那里情况复杂，魔多的索伦大君一直以来仰赖我们替他抢马，又命令他在西方的盟友出力替我们筹划如何对洛汗报仇……我们都暗兰也承他的情，算是跟魔多结盟了。”
“所以你就带着这些戒灵到这里来？”
“毕竟熟门熟路，不是吗？我到东方的多尔哥多去，迎娶索伦大君赐给我的妻子，以便结下双方姻缘，我妻子的长辈，便命我带这些戒灵到这一带来，协助他们执行任务。”
“你……你、你……”兰姬张口结舌，一时间说不出话。
“怎么了？”那男人笑了笑，“我带着这些戒灵，做了领路人，找他们需要的东西……也有可能是人……或者其他的线索什么的。但首要目标是找个子特别矮小的一种……姑且算是人类吧？不是带他们来欺负精灵。都暗兰没打算就这么跟瑞文戴尔翻脸成仇，妳紧张什么？”
“你被欺骗了……”
“不。是我不愿意知道魔多的太多事情，所以没仔细查问。戒灵当中，只有那个女哑巴身上没有特别的气息，比较能亲近，我跟她也熟一些。反正，我总不能由着我妻子娘家的人被妳欺负……”
他一句话未说完，兰姬惊恐地抓住他的手臂，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手掌心接触到温暖而富有弹性的臂肌，脑子里闪过葛罗芬戴尔的话，反而令她更加慌急。
‘确认有孕之后就把对方……我不知道还透过了什么手续，总之最后是噬尽他的血肉。’
“……你完全不知道？”
“精灵小姐？”
“你娶的是卓玛！”
“我当然知道我娶的是卓玛。但妳是怎么……”
“娶了我便怎么样？兰姬？妳那又是什么表情？”从小溪侧里一块大石头后面转出来，骑着一头小黑驴，伶伶俐俐剔着一对晶亮的大眼睛瞅着她的，正是左颊上带着一条细痕的卓玛，“难不成我还能吃了他？我早说过，你们精灵全是疯子，而妳是当中疯得最厉害的一个疯子。”
妳本来就会吃了他……兰姬张大了口，说出来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妳……妳没事？”
卓玛神色古怪，富有深意地望了她一眼，“妳是真的担心我？还是做个样子？”也不等兰姬回神来答她，迳自开口，“你把她那颗宝石还给她，然后先回营地去。我有话要跟这个女精灵说。”眼睛却紧盯着兰姬的脸孔不放。
兰姬知道卓玛不愿自己多说什么，期期艾艾又吞吞吐吐了片刻，那个男人早已伸手将新月之钻递给兰姬，躬了躬身子略向她致意，转身就要离开。
“你……”
“兰姬。”
被她轻描淡写地这么一喊，兰姬顿时止了声。心想卓玛一向胸有成竹，说不定另有别情，又踌躇又犹豫，自己心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低下头去，任那个男人缓步离开。
那男人一离开，卓玛翻身下了小黑驴，两道弯弯的眉毛一竖，“妳这个……”
兰姬抢上两步，握紧她的手，“妳……妳没事真是太好了！妳……妳还……妳是不是……”
“语无伦次、乱七八糟！”卓玛愤然抽回了手，“谁准妳到这个鬼地方来的？”
“别说了，卓玛！”兰姬心绪乱成一团，咬了咬下唇，压低声音，“趁现在，多尔哥多那批恶人没有谁在妳身边，快跟我走，我带妳回瑞文戴尔。我骑的马儿妳知道的，他们追不上的。”
“妳带我回瑞文戴尔？妳识得路？”
“我……”
“谁说我要回瑞文戴尔了？”卓玛把头一扬，“巫术之女还没有落魄到靠精灵保护的地步。”
“可、可是妳若是被他们带走……就、就会……被逼迫……那个……”
卓玛抬手一撞，手肘朝她手臂上使劲撞了过去，咬牙切齿地低喝，“住口！”
兰姬急得顿足，手臂上的疼都全忘了，“可是妳不是喜欢葛罗芬戴尔吗？”
“妳没听见么？他‘已经’娶了我了。我喜欢谁又有什么用？那个金发死精灵他会要我？”
“妳说……”兰姬登时手脚发软，只觉得全身都冷起来，四肢无力，“刚刚那个男人……他、他看起来是好人啊……”
卓玛背转过身去，“我给克哈穆尔这畜生事先做下手脚，那、那时……不会说话、没有表情、也不会反抗，他倒不知道我不愿意。但不管怎么说，这孽是他造的，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兰姬知道先前卓玛口中若是提及克哈穆尔，用的都是敬称，此时却口称他畜生，知道她心里反意更坚，拉着卓玛的手臂软语商量，“妳还没……吃掉他，可见妳还没……怀……”
“妳闭嘴啊！闭嘴！听见没有？”
卓玛转过身来，口气凶得像是要吞了她。兰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心里难受得要命，眼泪汪汪地望着卓玛，“反正还没有……妳就跟我走嘛！我们到瑞文戴尔，待在那里，那些戒灵他们没办法抓到妳的。”
“妳现在居然还有时间管我的闲事？妳跑到伊利雅德来做什么？不是应该把自己嫁到山后面那个森林吗？妳嫁错地方了？妳自己就要大祸临头了，知不知道？”
“我有什么大祸……”兰姬知道卓玛执拗好强，也不去跟她争辩，急急改了口，“妳知道我一定会迷路的，带我回瑞文戴尔吧！”
一句话未说完，南面传来略低哑的辛达语，“兰姬？”
“什么都不懂，倒厚着脸皮央人来帮妳……横竖妳命好，妳的同伴已经来找妳了。”
兰姬却听出那声音的来源，“那是谈赫勒！妳不知道，谈赫勒为了找妳，都快急疯了！妳还不知道他对妳的心思……”
这时兰姬的小马莱卡蕾丝也听见瑟兰督伊那匹座骑的低微动静，昂着头就长嘶了一声，兴奋地刨着蹄子。不等谈赫勒控缰，他的座骑已经辨明方向，快步奔来。
“他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我怎么会不知道？”卓玛眼眶一红，说着又扬起头冷笑，掩饰住自己的神情，“妳以为人人都跟妳一样天真迟钝？”
兰姬还想说什么，卓玛已经截住她的话头。
“妳现在仔细听我说。马上跟谈赫勒一起往北疾驰，绝对不要耽搁。到了瑞文戴尔，想办法央求哪一个有权有势的精灵，以强势的人力护送妳到灰港，然后尽妳所能地滚妳的蛋！到西方不死之地去发疯，永远不要履及中土！”
卓玛突然提出要她到维林诺去，兰姬一时愕然，“我去那里做什么？”
“眼前妳的大难迫在眉睫，但日后还有妳更难应付的，我不想亲自下手对付妳。我现在的警告妳一定要听进去……否则等妳不再是妳自己，到时候就算有一千个、一万个哈迪尔都救不了妳！”
“妳到底在说什么？”
卓玛不答，摇了摇头，“妳就当替我幸福吧。”挣脱兰姬的手臂，转身就跃上她的小黑驴。
作者有话说
第141章 Chapter 136 都暗兰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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