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Chapter 131 觉醒的天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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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赫勒、卢米尔与兰姬回过头来，爱瑞斯特表情虽仍是一贯的平和，眉目也难掩忧色，缓缓步下石阶，望着兰姬，“我们冒险派到艾辛格探查情报的精灵传回来的消息……二十几天前，那附近居民有人看到一个灰袍白发白须的老者，骑乘快马驰入艾辛格。”
卢米尔皱了皱眉头，“甘道夫已经被诱入陷阱中了。”
“兰姬小姐，非常抱歉，我现在不能离开伊姆拉崔。我不去，妳也不能去。”
谈赫勒脸色大变，“为何？”
“哈迪尔大人把她托付给我。”
“那卓玛怎么办？爱瑞斯特大人，她很危险啊！”兰姬趋前一步拉住了爱瑞斯特的袍角，“你的本事大，你想想办法……”
“爱隆阁下已经答应留下她活口了。戒灵不吃不喝，卓玛可是人类。从这里南下艾里京，一路上百里荒芜，必有线索留下，我另外派人去搜索。兰姬小姐，妳不用太担心，答应妳的事情，爱瑞斯特一定尽力而为。”
卢米尔点了点头，“那我追上去。”他伸手拍了拍兰姬的肩膀，“反正我这趟来，原就是奉夫人的命令前来协助哈迪尔。我先跟上伊罗何、伊莱丹两位大人、再赶上去，跟哈迪尔他们会合，把爱隆阁下指示留卓玛活口的情报传下去。”
◇
兰姬将她感觉到有精神力量强大的精灵一事告诉爱瑞斯特，他也有些诧异。询问了详情，又悉心指点兰姬如何使用自己的能力，试着获得更多情报。
爱瑞斯特在他书房的外间接见了几个前来汇报消息的精灵，兰姬也没有留意他们说些什么，坐在爱瑞斯特面向河谷的书房里间缓缓试着。她这几天都把时间花在爱瑞斯特的书房里，一心想用自己的能力早日找到卓玛。一个教得细心、一个学得用心，兰姬学习进境倒相当快，但与兰姬这边进展相反的却是爱瑞斯特这里的进展。每天往返于爱瑞斯特书房的各种情报，进进出出不下百则，却不见这位运筹帷幄的智者眉头稍微舒展半分。
“怎么样？”
“这种感觉，若有似无的……很难说。”
爱瑞斯特笑起来，缓缓踱进里间，“妳很专心，刚刚爱隆阁下来看过妳，妳完全没发现。”
“欸？”兰姬涨红了脸，“是我失礼了。”
“其实这本来也只是理论上的方法，听说凯兰崔尔夫人有这样的能耐，但我从没见识过。但刚刚爱隆阁下过来探问，说他踏上楼顶便发现了妳的存在。说得精确一些，他感觉到有个能力强大的精灵正在动用自己无与伦比的力量。”
“……踏上楼顶才发现？”
“一般情况下，这是发现不了的。他踏上楼顶时，嗯……这不说了。”爱瑞斯特笑起来，神色倒有些古怪。
“啊……有话不说，不尽不实。”
爱瑞斯特见兰姬竟然胆子大到跟他撒娇，也有点招架不住，勉勉强强解释了几句，“总之，是他自己动了念，才发现妳正在动念。”
“到底是怎样的？我不明白啊，爱瑞斯特大人。”
“……好吧，妳跟我来。”爱瑞斯特向她招手，带兰姬到回廊上，“看见亚玟小姐没有？”
“嗯，看见了。”兰姬的视线，越过回廊上的栏杆远远望过去，在伊姆拉崔半弧形排列的主建物另外一端，靠近青石梁桥旁边，隐隐约约看见亚玟跟一个大半个身子掩在树影下的人影，面对面站在榆树下。
那里离爱瑞斯特书房所在的这栋淡黄色石屋，约莫还有半里格。但仍能勉强辨认出轮廓。或许正激烈地争辩着，亚玟时不时挥动着手，看起来有些激动；她对面那个人影又是踱步、又团团乱转，看起来也相当浮躁。
“刚刚爱隆阁下就是经过站在这里，看见他们在那里说话……他想知道亚玟小姐的心绪是快乐还是悲伤，于是便动用自己的知感，这才无意中发现妳正把自己那种强大的力量铺出去，四周都笼罩在一个绵密广大的网中。”
“可以知道她是快乐还是悲伤？”
“看个人的能力。我还不行……但我可以知道她身边那个被树影遮住、看不清楚的人影是亚拉冈大人──当然，这妳反而不行，妳不认识亚拉冈大人。但如果那是妳认识的，即使被遮盖住，应该也能知道对方是谁。爱隆阁下跟亚玟小姐是感情深厚的父女、力量又强大，能知道的比我更多。”
“我试试看？”
“试试看无妨。但妳跟他们都不熟，或许妳能做到确认亚玟小姐的身份也不一定。”
兰姬试着用爱瑞斯特教的法子探出心里的网，一时半刻却没有任何收获。她不禁有些沮丧，正想放弃，突然间清清楚楚地望见亚玟紧蹙着双眉的面容、听见亚玟含泪却带嗔的质问。
‘你本该是万人之上的尊贵王者……若你不肯，要去做穷途潦倒的游侠，我便做穷途潦倒的游侠妻子，你当我亚玟吃不了苦头么？’
‘亚玟，妳听我说……’
‘你若不要我，我们之间的约定就当没这回事，我不会怪你的。横竖我的心已经交给你了，你要也罢，不要也罢，总是交还不得的。’
兰姬吃了一惊，蓦地退了三步，差点没失声惊呼。
“兰姬小姐？”
“我、我……爱瑞斯特大人，你没跟我说……你没说这样会听到这些，我……”兰姬只觉得自己贼头贼脑地在窥探亚玟的隐私，一时脸也涨红了，语无伦次地就责怪爱瑞斯特。他给兰姬一连串怪话搞得也有点懵，好不容易弄清楚兰姬在说什么，自也有些讶异。
“妳的能力……真的……”
“不、不、不！我这是幻觉！”
“那妳怎么知道亚拉冈大人是什么王者？”爱瑞斯特笑起来，“不用太慌张，这是好事。别让妳自己的本事把自己给吓坏了。”
兰姬低下头，“……这种能力，好像窃密专用的。”
“精灵一般不说窃密。很多精灵都能听见、看见远方的事物……虽说这么长的距离是少见。”
“可、可是……”
爱瑞斯特淡淡一笑，“我刚刚在外间跟爱隆阁下说话，妳长了一对耳朵，可觉得内疚？”兰姬听得一怔，连忙摇头。他拍拍兰姬的肩膀，“妳会认为这算窃密，应该是矮人或人类才有的观念。不用放在心上。更何况亚玟小姐胸怀坦荡，自认无事不可对人言，她平常倒不避忌。”
好说歹说，兰姬才终于放下了心事，不再介意刚刚无意中听见的那些话。爱瑞斯特见她脸上也有些许倦色，让她回房去休息，迳自到书房去处理他繁杂的事务。
一直忙到午后，爱瑞斯特又转到图书室去翻阅古老的卷宗与纪录，苦思良久，只觉得他胸中纵有千条、百条计策，却没有哪一条有足够的把握能救出陷在欧散克塔的甘道夫。
“兰姬小姐？”
她低着头抚弄着身上的新衣，“我有什么能帮你的？爱瑞斯特大人。”
“看来我这张不长进的脸透露了心事。”爱瑞斯特笑起来，把手里的卷宗阖上，“我确实在烦恼关于甘道夫的事情……我相信妳也在担心他。曾经的盟友在不知不觉当中成为敌人，这原是最棘手的处境。”
“甘道夫的情况怎么样了？”
“这几年，艾辛格境内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防务越加严密、粮草、辎重、兵工无一不备，这次我们的人马只不过远远觑着艾辛格，立时被大批的兵士逐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萨鲁曼已经集结了不少兵力……包括都暗兰的人类跟雾山区域的半兽人……恐怕伊姆拉崔与罗斯洛里安，这次都将面临极大的挑战。”
“我刚刚又……又感觉到那强大的力量。我真的很不安。”
爱瑞斯特想起她超卓的能力，不禁皱起眉头，“原先我认为妳感觉到属于精灵的强大力量，应该是爱隆阁下，但妳刚刚显露出来的能力，却让我推翻了这个看法。”
“怎么说？”
“伊姆拉崔笼罩在气之戒维雅的保护范围里，妳刚下雾山几天，一踏入这个范围，爱隆阁下立刻就察觉到了。他甚至猜到是妳，派了我携带米露活去迎接你们。”
“那是因为我身上带着邪恶不祥的气息……”
“那是因为妳并不是完全的精灵，所以妳一踏进来，爱隆阁下立刻就知道。至于邪恶不祥，顶多算是隐隐约约有一点感觉到，并不明显。妳的腐化早就已经被压抑住，我现在就坐在妳面前，也完全不觉得妳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
兰姬听得一头雾水，细细思考，突然想通爱瑞斯特的言外之意，“啊，爱隆阁下并不觉得气之戒维雅的范围里有陌生的精灵？”
“对……”爱瑞斯特神色有着难掩的讶异，“妳的知感可能比气之戒保护的范围更大。妳感觉到的气息，可能远在伊姆拉崔外围的远处。”
他推开身前的图书架，负着手踌躇思考着。
“妳确定那不是精灵？”
“……不确定。我待在卓玛身边的时候，好像也有这种感觉，只是当时没在意。我不……不太会分辨这其中的差异，只是直觉……直觉像是精灵。”兰姬试探着问出口，“我再试试？”
“不，不要试了。妳已经连续钻研了几天，今天得先休息，否则妳会很不舒服。”爱瑞斯特温言宽慰兰姬，“不要太紧张了，伊姆拉崔里头是很安全的。”
“哦。那我回房去。”
“也别整天窝在房间里，容易胡思乱想。妳到后面靶场去练练手吧，什么也别多想，就单纯舒散一下筋骨，会舒服一点。”
兰姬面带赧色，“我……我不会射箭。”
“啊？”爱瑞斯特一时错愕，他倒没想到世上竟有不会射箭的精灵。勉强保持神色镇定，“不然妳到北坡松树林后面去练练妳的剑……”
“我……我也就只会三、四个简单的动作。”
即使是睿智沉稳的爱瑞斯特，也难免有点沉不住气，“那妳佩剑做什么？”
“那是……我的一个人类朋友送给我，让我保护我自己的。”
“呵……”爱瑞斯特摇头苦笑，“双手剑，综观中土，能教妳的精灵也不多。跟我来吧。”
兰姬一时不明白，“爱瑞斯特大人？”
“我之前说过了，兰姬小姐。凡是葛罗芬戴尔大人所能做到的，爱瑞斯特虽然不才，多多少少也都能办到六、七成。”
爱瑞斯特约略颔首，脸上带着一贯谦和亲切却相当有自信的笑容。
“当然，也包括双手剑这门技艺。”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Chapter 131 觉醒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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