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Chapter 129 巫术的祝祷 ...
-
出发堵截戒灵的六个精灵乘马出发之时，亚玟带了从伊姆拉崔山谷深处的伊尔碧绿丝之泉所汲来的泉水去替哥哥们祝福。亚玟跟勒茍拉斯幼时便交好，跟赛尔贝斯虽然不太熟，但看在勒茍拉斯面子上，也替他诚心祝祷了良久。经过葛罗芬戴尔面前时，却刻意把他绕过。
葛罗芬戴尔也知道自己站在爱隆那一面，帮着他阻挠亚玟与亚拉冈的交往，早已大大得罪了这位敢爱敢恨的千金小姐，也没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他当然不会自讨没趣，保持沉默，看着亚玟从面前走过去，来到哈迪尔面前。
亚玟虽中途退席，却也听哥哥们提及，哈迪尔刚刚在餐桌上面对爱隆的质疑时，竟开口替她说了几句话，心里暗暗感激，便也在他剑柄上洒了几点泉水替他祝福。
“希望你挥出的每一剑都能笼罩在伊尔碧绿丝的星光下。”
哈迪尔扳着脸不置一词，仅仅冷淡地点了点头。
“你这……”亚玟偷瞄一眼，见父亲走到葛罗芬戴尔身边跟他说话，便压低声音，“又来摆你的臭架子了！”
“岂敢。”
“我还以为你转了性呢，哼！”
哈迪尔沉默片刻，也压低了声音，“只要妳不让夫人担心，妳那些事原也与我无关。”亚玟听他语意，像是并不反对自己跟亚拉冈之间的事，心里狐疑，抬头又望了他一眼。哈迪尔知道她还不明白其中细节，索性说开来，“我的事一向由夫人拿主意，令尊原也不会多管多插手，刚刚却是因为妳跟亚拉冈的事情让令尊……”
“父亲不过是多问几句……”
“不过是多问几句？”哈迪尔心里有气，词锋也锐利起来，“那些话要是说妳，妳当然不会放在心上。兰姬胆子既小，心思又敏感，她的身世复杂悲惨，被令尊这么当众提出来议论……妳当她跟妳一样顽强固执？”
亚玟回头望了站在爱瑞斯特身后的兰姬一眼。兰姬心里挂念着哈迪尔的安危，在最高隘口那刚毅勇决的神色早已去得干干净净，眼眶泛红，神态楚楚可怜，亚玟看着不禁心也软了。
“我会照看她的。在伊姆拉崔，有我在，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哈迪尔本想让她别去打扰兰姬，转念一想，兰姬怕事、怕跟精灵接触的心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抛得去，亚玟虽然豪迈胆大，但毕竟是女子，若兰姬真能跟她相熟，也好早日学习怎么跟精灵好好相处。
“我也不来托妳──横竖我的面子在妳眼中也不算什么──妳若觉得她亲切温柔，便拿出诚意好好待她就是了。只是妳千万别把她教野了……”
不等哈迪尔说完，亚玟眼珠一转，抿嘴笑起来。
◇
“怕什么？正该露出来。”
兰姬扭扭捏捏地抬手护住胸前，那副别扭样子，别说亚玟，就连凯尔丽看了都忍不住想笑。亚玟摇了摇头，“妳别用手遮着。不遮，谁来看妳？妳一遮，大家都留意妳胸口了。”
“啊……嗯。”兰姬勉强放下手来，一时手足无措，只得任由亚玟转到她身后去，替她把身上的长裙好好拉平，又拉着她的裙摺替她收腰，心里只觉得万分尴尬。
“妳有点瘦。”
兰姬瞥了亚玟白腻丰腴的胸前一眼，忍不住告饶，“我先换回来吧？我这么……瘪……穿上这种衣服也没有妳们穿起来好看。”
“……妳怎么用这么词形容自己？”亚玟掩口忍住笑，转身推了凯尔丽一把，“我知道妳总是在紧身束衣里缝上垫子的，去拿取一对新的来借给兰姬小姐。”
“不、不用啦，”兰姬支支吾吾地开口，“前厅铃声响了，晚到的话太失礼了。我还事先把这身衣服换下来吧？”
“不费事的，不耽搁时间。”凯尔丽做了个手势，“里头做了小小的暗扣，扣上就行了，不用缝啊剪啊的。衬上去可好看了……我现在就去拿。”
亚玟命凯尔丽给兰姬量身缝制的新衣服，算是传统诺多贵妇所喜爱的样式，裙长曳地，领口开得极低，腰上也不束什么。倒是兰姬从未穿过的新样式。亚玟打开她带到兰姬房里的象牙首饰箱，仔细挑了一条缀着淡青孔雀石的腰炼给她系上，又拿了一对同样色泽、样式的串珠耳环让兰姬戴上。顿时打扮的焕然一新，别有一番矜贵艳丽的气质。
长长的串珠耳环在脸侧摆动着，“我没有戴过这种东西呢……”
“这对耳环，连带成套的这条腰炼都送给妳，妳打扮起来有精神，看起来多么妩媚自信。”亚玟本来还要劝兰姬，别去理哈迪尔那家伙说什么，那家伙心里小气，说不定舍不得自己的未婚妻打扮得太明媚艳丽。但想想，若自己这么一提醒，兰姬立时就知道哈迪尔不喜欢她这么打扮了，最好是等到哈迪尔自己看见了，心里觉得兰姬自己喜欢这样装扮，应该不会强加干预。
兰姬自己倒没想这么多。
女孩子总是喜欢打扮的。待得凯尔丽带着那一对垫子回来，给她衬在胸衣里，看起来更是丰满了三分，即使兰姬觉得胸口、肩膀、手臂都这么露了出来，又害羞又是窘迫，却也忍不住在镜子前驻足良久，打量看起来变得陌生的自己。亚玟也觉得把兰姬打扮成这样相当有成就感，又笑又叫，直拉着兰姬转圈子，把前厅用餐的铃声全抛在脑后。
“两位小姐可耽误了用餐的时间。”
“哎唷！”兰姬本来拉着凯尔丽躲在她身后，试图避过亚玟拉着她腰线说笑的手，听到门外爱瑞斯特的声音传来，不免有些慌张。
“不好了。”亚玟压低声音，“我们伊姆拉崔正经八百的爱瑞斯特大人要骂人了。”
凯尔丽连忙打开门来，把爱瑞斯特迎入。爱瑞斯特看见兰姬打扮成这样，心里也自惊讶，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笑打了个招呼。
亚玟自知理亏，连忙陪笑，“爱瑞斯特大人怎么过来了？我们耽误了吃饭时间，正要赶去。”
“有客人到，爱隆阁下已经先吩咐用餐了，你们倒不必忙……”
“客人？”
“幽暗密林的使者、卡拉斯加拉顿的使者与北方游侠都到了。”
亚玟登时满脸通红，“是……”
爱瑞斯特点了点头，“是亚拉冈大人到了，妳去吧。”待亚玟携凯尔丽匆匆离开了，这才对兰姬施礼，慢条斯理地约略躬身，“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兰姬小姐单独进餐？”
兰姬窘迫地涨红了脸，隔了一会才应声，“是。”
“请吧。”爱瑞斯特摆了摆手，当先引路。兰姬随着他走了一程，行到走廊的转角处，爱瑞斯特回过头来望了她一眼，瞥在她胸口上，喃喃地极低声嘀咕了一句。
“这下子‘凯兰崔尔的白鹰’多半要气得连全身翎毛都抖起来。”
“什么？”
“没什么，请往这里来，兰姬小姐。”
◇
兰姬来到伊姆拉崔已经十七天有余，这还是第一次有精灵提出要求，说是要单独请她用餐。住了这些天，她也已经知道爱瑞斯特心细如发、冲谦平和、处事周密而留有余地，可以称得上是伊姆拉崔运作的主力。自从凯勒布理安别过丈夫与三名子女离开中土大陆之后，失去主母的伊姆拉崔能如常地兴旺温暖，主要还是爱瑞斯特的功劳。
“爱瑞斯特大人，你是不是有事要让我去做？”
“就是没事，我也想请这么美丽的姑娘吃顿饭。爱瑞斯特看起来不像是这么小气的精灵吧？”
兰姬有些窘迫，“我不是那个意思。”
爱瑞斯特带兰姬进餐的是他自己的居室，据他提起，那是属于他自己的餐室。几间房间空间相当宽敞，来来去去的精灵也很多。见她神色有些好奇，爱瑞斯特便开口解释，“我也不是每餐都跟爱隆阁下一起吃的。有时事忙，自然就得另外用餐。爱隆阁下的家宴通常只有他的双胞胎跟亚玟小姐陪他用餐，若是他们都不在，葛罗芬戴尔大人或我，会回去陪爱隆阁下吃饭……”
“因为凯勒布理安夫人离开的缘故？”
“嗯，”爱瑞斯特颇有深意地望了她一眼，“别在爱隆阁下面前提起。”
“我、我知道了。”
他淡淡一笑，“我这里平常很少有女孩子陪我一起吃饭呢……通常都是葛罗芬戴尔大人来。他的屋子几乎是不开伙的。”
爱瑞斯特跟她谈谈说说，神态轻松，就像亲人一样亲切。兰姬面对像他这样地位甚高又神态端凝的精灵，本来相当拘谨，也有些怕他。但谈久了，自然也放开来，甚至主动向他问起西边特有的食材与料理。饭后，爱瑞斯特带她到他书房外侧的一个小厅，由格丽丝替他们沏了一壶薄荷热茶，相对坐了下来。
“他们……”兰姬欲言又止，“我是说勒茍拉斯跟哈迪尔他们，他们可有什么消息传回来？”
“我本来不想这么早提……”
那六个出发的精灵离开伊姆拉崔时，带了二十四个能干的好手一同出发。能征善战的名将英雄们分成两批，那二十四个从旁协助的精灵也分作两拨跟随。然而每隔一段路程，便留下一个精灵，一站又一站地将他们的讯息传回伊姆拉崔，也将伊姆拉崔所收集到的情报传回去给前面那六个精灵。
“有什么难处吗？”
“葛罗芬戴尔大人他们不断刻意留下行迹让戒灵发现，藉此引着他们往计划中的方向移动；我们伊姆拉崔那对双胞胎则从后蹑着九戒灵，对他们的移动路线倒是相当清楚的。”爱瑞斯特手指轻轻在桌上点动，“现在已经快八月了。若六月四日索伦攻击奥斯吉力亚斯，是为了掩护戒灵渡河，那么九戒灵离开敌人的据点已经将近两个月，但他们仍可如常在白天行动，移动速度还相当快……”
兰姬想起哈迪尔提过的话，不假思索地冲口而出，“但哈迪尔跟我说过，九戒灵离魔多或多尔哥多越远，能力就越低下。”
“对。”爱瑞斯特皱着眉头，“我想……可能有深谙巫术的某个敌人跟着他们一起行动。”
“还有别人懂得巫术吗？”
爱瑞斯特微笑起来，“所谓的‘还有别人’，指的是不是除了卓玛小姐以外的敌人？”
“你觉得……你觉得卓玛在这里？”
“安都因河从源头开始，就一直是极为湍急、无法行舟的激流，在罗斯洛里安以北，除了老渡口能过河以外，根本没有能通过的地方。”
听起来，爱瑞斯特像是否定了卓玛渡河到达西岸这个可能，兰姬心绪一转，“但罗斯洛里安以南可以行船！”
“兰姬小姐，”爱瑞斯特沉静的黑眸难掩忧虑，定定地望着她，“妳避居一隅，浑然天成，全然不知世间险恶，爱瑞斯特本不该拿这些俗事来打扰妳的心思。但也只有妳天生便遗传了那样极其优异的天赋，如果妳能……”
“爱瑞斯特大人！我想见秋园来的使者！”
作者有话说
第134章 Chapter 129 巫术的祝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