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Chapter 121 奶油伯的啤酒 ...
-
幽暗密林那位精灵智者的意见，仅仅一天一夜就送到了卡瑞克。
瑟兰督伊分别给葛罗芬戴尔与哈迪尔，还有他自己的儿子一封长信。他确实费了极大的心思，给哈迪尔的那封信，可以说极其降尊纡贵地苦心劝说他参与这些行动。
‘如果你觉得我的意见还有一丝价值，请仔细考虑火速遣人回罗潋相询，凯兰崔尔夫人必然知道米斯兰达长年追索着什么。我恳切地请求卡拉斯加拉顿全力营救并支援米斯兰达的行动。’
用最简单的话来说，就是这几句。
若说甘道夫长年追索之物，哈迪尔倒有个概念。去年年底，他亲自护送甘道夫西行前往米那斯提力斯查阅埃西铎的卷轴时，曾用不齿的语气评论了埃西铎一句。
‘就是因为埃西铎这个家伙被索伦的那个脏东西给诱惑了，魔多才会猖狂至今。他能留下什么资料值得你千里迢迢跑一趟的？’
‘脏东西的资料有时候也是很有价值的。’甘道夫朝他睐着眼睛，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哈迪尔按住眉心长叹了一口气，默默祝祷。伊尔碧绿丝保佑，这次萨鲁曼设计让瑞达加斯特诱使甘道夫去钻圈套，千万别是那个脏东西再次现世的前兆。
“怎么啦？”哈迪尔睁开眼睛，兰姬神色关切，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柔声探问，“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吧？”
“没什么，别担心。”哈迪尔抬起头，勒茍拉斯刚好向他望过来，“你先把银鸢给她吧。”勒茍拉斯应了，把鸟儿交给兰姬。他便强作欢颜，“待在这里会不会气闷？带鸟儿到外头玩一会吧。”兰姬低声答应，连瑞达加斯特的画眉也一并唤来，带着鸟儿到外头去。
“你心绪不好，她也开心不起来。”
哈迪尔转过话头，“你怎么样？”
勒茍拉斯神色有些古怪，“王上让我到瑞文戴尔去一趟，说咕鲁失踪的消息，必须要尽快让爱隆阁下知道。或许甘道夫进行的事，爱隆阁下比较清楚。至于他自己，要在幽暗密林里搜寻。”
葛罗芬戴尔扬眉，“搜矮人戒？”
“……很可能是。”
哈迪尔不动声色，却觉得自己手足都有些冰冷，“矮人戒现世了？”见葛罗芬戴尔颔首，忍不住蹙眉，“那你呢？”
“尽快赶回瑞文戴尔。最好沿途能遇上回程的瑞达加斯特，借用他的鸟儿去找甘道夫。千万别让甘道夫跑到艾辛格去送死。”
“我也去。”
“你也去？”欧洛芬冲着哥哥瞪眼，“那我呢？”
“你把我的信带回卡拉斯加拉顿给夫人。回去之后，向夫人与凯勒鹏阁下请缨，前往最高隘口协助爱隆阁下的双胞胎防守住退路，千万别误事。”哈迪尔转向雅克纳翁，“托你一件事，卢米尔应该还在秋园，让他尽速赶回罗斯洛里安。”
“交给我。”
勒茍拉斯皱起眉头，“那么，还是让兰姬跟着我们到瑞文戴尔吧。”
“为什么不让她跟我撤回罗斯洛里安？”欧洛芬气不打一处来，大声争论，“觉得我会把她给看丢了？瞧不起我？我……”
勒茍拉斯抿着嘴抛了一句，“你不喜欢她。”
哈迪尔摇了摇头，“他说的没错，你不喜欢兰姬……谁都看得出来。”
◇
兰姬自己当然更清楚。
哈迪尔步出他们密商的木屋，就看见兰姬坐在水边，左肩上停着画眉，右臂打着圈子，让银鸢随着她的手势往复打着小圈子。缓缓走上前去，从身后轻轻搂住她。
“别心烦了。”
“嗯。”哈迪尔俯首下来，脸颊轻轻贴在她脸上，“不然妳说点开心的事给我听……”随即想起她今天才刚参加过柏翁的葬礼，这事未免强人所难，“算了，当我没说。”
“你心情不好，有三成是为了欧洛芬、有三成是为了柏翁，有三成是什么，我却不知道。”
“都是为了妳。”哈迪尔低声叹息，“妳所不知道的那三成，是忧虑敌人势大。中土战乱这许多许多年，有较为平和的时期、也有极激烈的战乱，妳偏偏在这个时候降生。欧洛芬跟我闹别扭，我才不会跟他计较，我只怕妳受到影响，心神先乱了。至于柏翁……”
“敌人势大，有你在，我才不会怕。你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兰姬拉住他的手，“欧洛芬的事，我倒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哈迪尔低下头来轻轻吻了吻她脸颊，“……最好就是照妳平常的性子待他。其实你们两个的性情单纯、思虑直接，原就很对路。”
兰姬有些不好意思，但约略抬头望望，她跟哈迪尔都面向河面，对岸一时也没有人看得见，心神略定，“柏翁的事情又怎么让你心烦了？”
“……我嫉妒他。”哈迪尔脸色一沉，闷不吭声地低头去吻她，来势又直接又大胆，带着一丝他始终没能隐瞒的焦躁。兰姬又害臊又有点怕他那劲头，正待推拒，看出他心里焦虑不安，也就顺着他的意思，不再挣动。“我嫉妒他，我嫉妒他能在妳危险的时候陪在妳身边。”
“以后你要我在哪我就待在哪，我……”
“我可不要妳再遇到危险。不过妳说得是对的，以后别远离我。当然不是说寸步不离，我有时去到危险的地方，妳也不能跟去。但总之是不能像之前那样远远地分隔两地，万一中间给敌人的势力给阻隔断了，那我……”哈迪尔犹豫片刻，终于还是说出口，“我心里不安。”
知道哈迪尔素来高傲，要他亲口承认不安比杀他的头还难，兰姬听得心里甜丝丝的，握紧他厚厚的手掌，“都听你的。你们刚刚商量的怎么样了？”
“妳别想错了，”哈迪尔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我信得过妳，勒茍拉斯一定也信得过妳。葛罗芬戴尔若是不信，就随他去好了。只是我们商讨有点冗长，怕妳待在屋子里听得闷了。不过这件事情妳可能不太清楚来龙去脉，我要从头解释也煞费周章。嗯……”
“我以为你口才一向好。”
哈迪尔白了她一眼，“在妳面前倒是一直不怎么样。总之我们明天一早动身，取道最高隘口，沿着东大道通过雾山，翻过山去到伊姆拉崔去。一路上风霜，要辛苦妳了，但妳待在卡瑞克，还不如跟我们一起走，这趟有勒茍拉斯跟葛罗芬戴尔同行，谁能碰一碰妳？”
“还有你呢。”
他纵声笑起来，抱紧了怀里的恋人，又低下头吻去。兰姬待要挣，哪里来得及？
◇
“巴力曼，哦，布理最忙碌旅店的店主。既忙碌，眼睛又紧盯着蝇头小利不放。难道走投无路的甘道夫能指望你吗？我最最亲爱的奶油伯？”
“得了，甘道夫。你行色匆匆，人跟马都像是随时要累死一样。我能给你的，正是你现在最需要的一切──柔软的床铺、安静的房间，还有一杯能洗去你所有疲累的啤酒。”
“这不够。”
奶油伯用手指捻着嘴上翘翘的胡子，“那你要什么？”
“一个精明的旅店老板一定能完成我的嘱托。”
“哼，酿出这么香醇的啤酒，这活儿，糊涂蛋是干不来的。”
甘道夫胡子眉毛全揪在一起，迟疑了良久，“好吧。把你柔软的床铺、安静的房间，还有能洗去我所有疲累的啤酒全准备好。最后，完成我的嘱托。”
“如果我耽误了你的事，我未来五年的啤酒都会发臭！”
“天亮以后，你把这信寄到夏尔的哈比屯、袋底洞，给一个叫佛罗多巴金斯的哈比人。”
“行了！”奶油伯把甘道夫的信件压在柜台的帐簿底下，“天一亮我就去办。”
甘道夫匆匆睡了一觉，梦里不断地看见压在帐簿底下的那封信。好不容易挨到天色大亮，又仔细叮嘱了奶油伯几次。纵使满腹忧心，却只得立刻赶路。沿途他遇到的黑骑士已经非常靠近夏尔，他不知道他们何时会找到那个地方去。
就在这个时刻里，甘道夫骑上他又瘦又老的马匹，从布理直驰向南大道，往雾山进发。
就在同一个时刻里，哈迪尔跟兰姬、勒茍拉斯、葛罗芬戴尔四个精灵，牵着三匹马、渡过浮桥离开卡瑞克，沿着东大道启程上路，往雾山进发。
◇
“你是说，索伦把自己的灵魂‘挤’出来，放在他铸造的戒指里？”
勒茍拉斯的马稍近一些，听兰姬说得稚气，忍不住笑起来，“应该可以这么说吧？以前我也问过王上这个问题。”
“那个戒指里必然还有其他的力量……”葛罗芬戴尔回过头来，“索伦戴上那臭东西，实力比他不戴什么还强。他敢把自己的灵魂弄出来，多半也是因为在远古年代的魔王魔茍斯死后，他已经没有靠山可依凭，贪求强大的力量，才冒险为之。那个戒指失踪后，他失去了至少一半的灵魂，连新的身体都弄不出来，哪有这么狼狈的魔王？”
兰姬笑起来，“他现在没有身体，想起来就很惨。那他怎么办？”
“魔多中心的巴拉多塔，就是邪黑塔，那也是靠戒指的力量建起来的。那座不祥的高塔还留着那枚戒指的力量。听夫人说，索伦现在只能依附在巴拉多塔，哪里也去不了。”
“噗……附在一栋建筑物上面？那个戒指不见了，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啊！”
“所以找到了就是大难。”勒茍拉斯一本正经的说，“甘道夫这几年一直跟伊利雅德的奇妙种族有交往，妳跟他谈起咕鲁时，他说的小哈比们，应该就是王上说的哈比人。”
“……其实，”哈迪尔低头思虑着，顺手把缰绳交给兰姬，“我想咕鲁心里念念不忘、甚至为此杀害他表弟的那个玩意儿，大有可能就是这个脏东西。”
勒茍拉斯轻轻叫出来，“啊……雾山矮小怪物的传言已经很久了。他的寿命比他自己的同族至少多出四、五百年，这不正常……”他歪着头探身问，“如果他拿的是别的权能之戒呢？”
“精灵三戒好端端的，瑟丹阁下那枚火之戒并没有失踪……他是送给某位重要人物了。九戒灵都还在活跃，可见人类九戒也都没事。矮人七戒不是被恶龙的火焰焚毁，就是被索伦收回去。”葛罗芬戴尔神色凝重，“唯一失踪的那一枚索恩二世的戒指，最近才在幽暗密林现身，这是我亲眼所见。这跟精灵有关，跟什么哈比人可没有关系。算来算去，只剩那枚至尊魔戒有那样的特性。”
兰姬听得胆颤心惊，“哎唷！咕鲁拿过的戒指被谁拿去，甘道夫一直追踪着咕鲁，又一直往伊利雅德那里，哈比人的领地跑，那枚戒指在那里！”
“而现在萨鲁曼抢在索伦面前，抓住甘道夫逼供，正是因为想抢到那枚戒指。”
勒茍拉斯面有忧色，“我只希望甘道夫没事。”
◇
就在雾山最南端的尽头，尽是既秀伟又峻奇的峭壁之处，发生了他们最担忧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126章 Chapter 121 奶油伯的啤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