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Chapter 120 画眉的情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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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翁带着兰姬在雾山与安都因河之间的广大平原，一路花了六天时间迂回奔逃。而葛罗芬戴尔被比翁族人从安都因河捞起来之后，不等伤势稳妥，浮桥一修复便渡河，带着狂怒点燃的炽焰与兰姬那匹小母马莱卡蕾丝，星夜南下追捕叶达、营救兰姬，这也花了四天。但这趟他们返程回到大河之畔的卡瑞克渡口，仅仅花了两天便到了。
跟随哈迪尔离开卡拉斯加拉顿追捕咕鲁的精灵，包括欧洛芬共有十一个。除去在黑暗中被叶达暗杀的那个，另外派了四名护送族人的遗体先行回到卡拉斯加拉顿，顺便替哈迪尔他们报告行踪。其他的六个精灵，是由欧洛芬带领着一路步行前往卡瑞克的。
兰姬当然跟哈迪尔合乘莱卡蕾丝，葛罗芬戴尔原还打算对欧洛芬示好，邀他共乘，免得日后相见尴尬，办点事处处掣肘。
“可是，我跟你不熟。”
欧洛芬扭着头故示高傲地抛了句，领了同伴，带着柏翁跟叶达的遗体就跑。那些精灵找了藤蔓与灌木树枝搭了两个担架，马匹无法承载，自然得步行前往。粗看上去并不快，但他们途中很少停下来休息，也不喊累，只是闷声赶路。
原来精灵真的不太需要休息。
临近卡瑞克，已经能看见刚搭好没多久的浮桥。兰姬回头望去，只见到两个担架依然不急不徐地跟在身后不远处，兰姬总算见识到精灵纤细精致的外表下，丝毫不逊于矮人的耐力与韧性。
正想到矮人，竟然就看见矮人。
离浮桥渡口约莫三、四十尺处东大道残余的小径上，两个矮墩墩的人影映入眼帘，其中的一个却怎么看怎么眼熟，兰姬心里起疑，凝神看去，顿时笑起来。
“金雳！”
举起手来，扬声招呼，顺手便拉住缰绳。坐在她身后的哈迪尔怔了怔，“怎么？”
“是我在铁丘陵认识的，我想跟他们说两句话，好不好？”知道哈迪尔不太喜欢矮人，兰姬犹豫了片刻，“我独自过去就行了。”
“……也不要紧。我……”
“也不要紧。你不太喜欢矮人，是吗？”
正确的说法应该是极讨厌，“……是不太喜欢。”哈迪尔坦然点头，“既然是妳信得过的，那我就不去见他们了。”又纵马前行了好一段路，好让她不必跑得太远，伸出手抱起兰姬提起来，“我先到渡口那里去。”
兰姬顺势缩腿下了马，“一会就来。”
哈迪尔一面驰马往渡口去，一面忍不住回头望向小径。兰姬轻快地跑向那两个矮人身边，朝其中那个胡子头发都已经全白的矮人行了个礼，接着略蹲低了身子，让另一个矮人伸手抱了抱她。哈迪尔忍不住心里泛酸，那什么矮不隆冬的家伙，兰姬竟然对他这么好？
堪堪到渡口，几个把守西岸的比翁族人上前接应，葛罗芬戴尔也正从背后追上来。
“小姑娘的小马有点怕水。你最好把她的行李先全卸下来，免得颠簸……不然拎了她那口小箱子过去就行了，先把小马留在西岸也可以。”
哈迪尔点了点头，把兰姬的藤箱取下，道了声谢，便由得比翁族人牵马去洗刷休息。比翁族人在西岸只有两间小木屋，那是他们自己人使用的，没有待客之处，哈迪尔知道这一点，心里又挂念着兰姬，也就没提出要休息，站在渡口处静静地等着兰姬跟矮人说完话。葛罗芬戴尔四下望望，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嘴努了努浮桥对岸稍远处，“瑟兰督伊的那位小王子殿下果然赶来了。”
他转过头去，果然看见勒茍拉斯，“一会勒茍拉斯要是骂兰姬，你别帮她说话。”
兰姬身手不行，需要保护，欧洛芬便一直试图说服哈迪尔让兰姬跟着另外几名精灵，先回较安全的卡拉斯加拉顿再说。说好说歹，哈迪尔就是不肯答应，坚持要兰姬待在他身边。葛罗芬戴尔当然看出兰姬心里也想跟哈迪尔在一起，当时就没开口帮腔，现在一想，忍不住笑出来。
“你这家伙管老婆真严。说穿了，最想骂她的是你吧？自己不骂，还要勒茍拉斯出口。”
哈迪尔脸色有些古怪，像是想忍住，叹了一声，终于说出了口，“我劝她要小心点，几句话至少说了三百次，她才勉强听一成。也没答应我以后不冒这种险。”
葛罗芬戴尔不动声色，暗暗控制脸上肌肉别笑得太厉害，“那你就劝她三千次好了。”
“说多了她要又怪我。这丫头仗着我疼她，横了心跟我硬辩，我也……”
“你辩不赢她？”
哈迪尔按着额头，“她没有停留在卡瑞克等秋园的精灵出来接，也是为了早点见到我。我总不能怪她为什么急着想见到我。要是真这么说了，她不骂死我那才真是伊尔碧绿丝的护佑。就算不说她冒险渡河的事情……”他脸色有些古怪，“你先前也看到了，她连为了那条毯子都能跟我吵一架。”
这趟把柏翁送回卡瑞克，几个精灵解下斗篷盖在遗体上，兰姬却为了盖住柏翁，把原先缚在小马背上的薄毯解了下来，那原是她自己用的。哈迪尔随口提了一句不吉利，让兰姬在回到卡瑞克之后把那条薄毯烧了，兰姬闹起别扭，一劲儿地怪他迷信。
“好吧，我尽力而为……不过这事儿其实你想错了。”葛罗芬戴尔摇了摇头，“勒茍拉斯比小姑娘还野，又被他老爹关了几百年，长这么大，除了铁丘陵以外，根本没怎么离开过幽暗密林……肯定羡慕死她了。他才不会骂兰姬，说不定会称赞她勇敢。”
◇
兰姬他们一行人匆匆踏过浮桥渡河，远远地便见到勒茍拉斯站在水边调弄着一只姿态优雅、羽毛又丰润美丽的鸟儿。身边还有三个精灵，瞧身形也眼熟。
“勒茍拉斯！”几个精灵回过头来，站在勒茍拉斯身边的赫然便是赛尔贝斯，兰姬一喜，也朝他招了招手，打了个招呼。
“妳冒险渡河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兰姬，妳真勇敢！”
兰姬心情大好，笑生双靥，“你到卡瑞克多久了？”
“刚到一会，本来立刻要渡河去接应你们，但前面有两个矮人要渡河，浮桥狭窄，索性先让他们通过，没想到随即就见到了这鸟儿。幸好碰巧延误了这么一下，要是错过这个消息，说不定事态便更加严重了。”
哈迪尔本来正为勒茍拉斯称赞兰姬勇敢的那句话心里打结，突然听他这么说，“怎么？”
雅克纳翁吩咐族人接走柏翁的遗体去办理后事，连叶达的遗体也送去略作清理。略做安排，遣散附近不相干的闲人，这才走过到他们身边，见哈迪尔问起，神情也有些严峻，“进来里面说。”伸手肃客请几个精灵进入一间精巧清洁的木屋。
不等大家入座，赛尔贝斯便心急着使劲摇头，“叶达啊，叶达那个家伙突然间叛变，虽然没头没尾没来龙没去脉没线索也没得到什么情报，倒也不难猜是谁闹鬼。你说是不是？你说是不是？你说是不是？我瞧多半就是雾山西岸的那个大魔头。当然，我说的不是爱隆阁下，而是萨鲁曼这家伙。”
“这个自然。”葛罗芬戴尔颔首，“那鸟儿是瑞达加斯特的画眉？”
勒茍拉斯点了点头，“瑞达加斯特的大型鸟屋虽然没有跟他自己住的小木屋一起被焚毁，但鸟儿找不到他留在罗斯格博的艾尔奥斯翁，便机警地飞回卡瑞克报信。”
哈迪尔正要开口问话，冷不防欧洛芬伸长了手绕过兰姬，在他侧腰上捅了一下。
“他们在说什么？”听不懂西方通用语的欧洛芬听得一头雾水，“翻译给我听。”
他皱了皱眉，望向兰姬。兰姬听他们商议正事，虽然不至于没有兴趣，但也无从插话，闲得无事可做，便欣然点头，哈迪尔想起赛尔贝斯啰哩啰唆的一大套，忍不住又嘱咐了一句，“捡要紧的翻译就行了。”兰姬抿嘴笑起来，才刚低声说了一句，欧洛芬随即摇头。
“不用了，你们商量完跟我说一声就行了。”话一说完，站起身子往外就走，哈迪尔待要拦，他跟欧洛芬中间还隔着兰姬，竟没拉住。心里虽然知道欧洛芬会跟兰姬过不去，多半还是为了丝尔雯的事情，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解。
◇
其实褐袍瑞达加斯特在罗斯格博隐居了许多年，跟另外四个埃斯塔力一直都没怎么联络，镇日只是研究该怎么跟他的鸟儿共享精灵与人类的语言，对外界万事不关心。为中土大陆出力奔走最勤的灰袍甘道夫曾找他几次，托他帮忙，都没能说动他出山。这次却是埃斯塔力之首萨鲁曼出面派人到东岸来惊动了瑞达加斯特。
萨鲁曼以往对瑞达加斯特也漠不关心，虽然一直知道罗斯格博在幽暗密林的西方边缘处，却不知确切的位置。先是一队又一队来自登兰德的人类战士，虽然不敢深入幽暗密林，却沿着密林边缘不断搜寻着，后来这批礼节欠佳、教养又差的战士先后惹恼了卡瑞克的郁比翁跟幽暗密林的瑟兰督伊，便被后两者一口气轰出去。萨鲁曼后来改换策略，挑选了三个比较有修养的人类去拜会郁比翁，终于得他之助，找到罗斯格博。
那三个人类替萨鲁曼对瑞达加斯特带来了一个坏消息。这些年来始终蛰伏在东岸，没有主动惹事的九戒灵已经再度出世了，他们秘密地渡过大河，朝西方移动，伪装成黑袍人类骑士的模样，以便于行动。想当然耳，魔多的索伦耗费极大的气力让他们渡过安都因河，不会是没有原因的。他必然有什么重大的阴谋，否则哪里会让他旗下最得力的手下到这么偏远的地方去大肆搜索？
是的，索伦的九戒灵正四处寻找一个叫‘夏尔’的地方。
甘道夫就是有可能出现在这个被称为‘夏尔’的乡下地方，萨鲁曼要瑞达加斯特使出全力，借用鸟儿的帮助，在夏至年中节之前找到甘道夫，并告诉他，埃斯塔力的领袖萨鲁曼，永远愿意出力帮助甘道夫、替他解决他的困扰。
雅克纳翁才说到这里，兰姬就忍耐不住，“他要害甘道夫！”
“是的。这也是我们最担心的。”
瑞达加斯特传回来的情报说，他在远处的西方，在东大道位于伊利雅德的路段，这才终于找到了甘道夫，而且时间就在六月二十九日，年中节开始的前夕。
哈迪尔皱起眉，难掩忧虑之色。去年年底甘道夫说要到米那斯提力斯查阅埃西铎的卷轴，还是他亲自护送甘道夫经过卡拉斯加拉顿的，“瑞达加斯特是在哪里遇到甘道夫的？”
“根据甘道夫的说法，”勒茍拉斯眉心打结，“其实他遇上甘道夫的地点，已经非常靠近夏尔这个乡下地方了。”至于瑞达加斯特没真正遇上夏尔奇特的居民，逃过一劫，没有因为他把那样的桃源仙境形容成乡下地方，而遭到那里的居民鄙视，这一点倒谁也不知道。
“瑞达加斯特要回东岸吗？”
“我们也没有时间等他回来。甘道夫根本不知道圣白议会的间谍就是萨鲁曼，他大有可能自己投向死路，送上门去找萨鲁曼‘寻求协助’什么的。不管那个夏尔在哪里，伊利雅德的东大道离艾辛格绝对比卡瑞克近。不等瑞达加斯特回来，甘道夫就要倒大霉了。”葛罗芬戴尔耸了耸肩，“埃斯塔力要是出事，爱隆阁下一定会非常不高兴。”
“还有咕鲁……追丢了。他进了摩瑞亚，那里我们无法进去。”
葛罗芬戴尔突然挑眉，“小姑娘，那两个矮人是孤山的？他们往西去，要去哪里？”
“伊姆拉崔……”考虑到有人类在场，兰姬换了西方通用语，“呃，我是说瑞文戴尔。金雳说孤山发生了一点事情，他跟他父亲葛罗音想去瑞文戴尔寻求精灵智者的帮助。”
勒茍拉斯语音冰冷，“精灵智者，孤山隔壁不远处不就住着一个？”
“对了，不知道那位智者怎么考虑这件事情。他跟埃斯塔力交情不浅。”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Chapter 120 画眉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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