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周傻子 ...

  •   或许是取名的问题,周家一共生养了两兄弟,一个少了一魂三魄,痴痴傻傻,一个少年得志,辨日炎凉,周母迷信,一是后悔孩子发烧时自己不在身边,二是后悔给小儿子取名为周舍,舍得舍得,起初是希望他凡事宽心,可哪里想到这孩子日后会将什么都舍弃地这么干净。

      而周家大儿子却不一样,名为周全,就真的天资聪颖事事齐全,虽然是大山里出去的孩子,但为人处世各方面都十分上的了台面,长的也英俊,在公司里也十分受重用。

      “要我说,傻了也好,有像周全这样的哥哥,估计气都要被气死。”聂扬植坐在草庐的大堂中唆早饭,面条被他嗦地哗嗞作响。

      听这意思,周全虽然很优秀,可聂扬植并不待见他,陈天眷沉默收碗,向鹤桐倒是好奇,他一天到晚窝在山上,对村内八卦并不很熟悉。

      “为什么啊?”向鹤桐把碗递去给陈天眷:“你不喜欢他吗?”

      聂扬植愣了一下,好久没有人这么直白地问他了,便哈哈大笑两声,连连点头:“不喜欢,这人虽然聪明,但虚伪地很,动嘴皮子抛头露面出风头的事情他愿意去,真正让他真的写点什么材料,帮扶一下五保户,那躲得比谁都快。”

      “不光如此啊,他拿了个硕士本就像拿了个金砖一样,对别人的工作挑三拣四,让他做他又不做,感觉掉他身价。”聂扬植从篮子里拿出个苹果啃,对周全为人嗤之以鼻:“要我说,前段时间来咱们村的那个技术单位带队的陈天眷,我个人比较喜欢。”

      “听说也是高学历,但人家就不一样,饭桌上也不多言,问起事情来也能头头是道,本来可以交个朋友的,可惜啊,是个短命鬼。”

      短命鬼陈天眷面色阴沉地站着,他的影子投射在二人中间,聂扬植和向鹤桐都啃着苹果抬头愣愣地看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我不是你们老妈子,洗碗去!”陈天眷在白纸上重重打下几个叹号,心想,自己八百年没做过饭,做也就算了,还要自己洗碗,那完全是对他极大的不尊重。

      换句话说,他就是懒,也不想伺候这俩大爷。

      聂扬植被打发去洗碗,洗完就把夜钓的成果留了在晒谷坪,带着工具回家了,剩下陈天眷独自叉腰看着一桶肥鱼发愁。

      “嗳?醒了?”向鹤桐的声音在大堂里响起,此时他正在往透明的玻璃罐里装糖果,糖果在罐子里发出乒呤乓啷地撞击声,而周舍披散着头发傻乎乎地站在客卧门后打量着向鹤桐不敢出来。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家好吗?”向鹤桐向前两步,但对方害怕地又缩了回去。

      陈天眷默默听着房里的动静,他不想管,也懒得管,于是提着桶走到院子一角的水池旁,又找来个渔网将水池圈出一个空间,把鱼养了进去。

      正忙活着,就听向鹤桐大叫一声,周舍从草庐飞快地跑出来,他跑地急又没有方向,被庭院里晾衣服的杆子绊住脚,猛地滑跪在陈天眷面前。

      此时向鹤桐也从房里追了出来,他左手捂着右手手臂,看到周舍并未出院子,松了口气,上前想把人拉起来,却见对方腾地站起,见到陈天眷就像见到亲人似的,抱着他的腰躲在他身后不肯松手。

      陈天眷:?

      也不知道怎么他突然想到了网上“老公你说句话啊!”的段子。陈天眷自顾自傻乎乎地笑着,向鹤桐皱眉看着他,头一次听说痴傻也是能传染的。

      膝盖在地上被嚯拉出老长两道口子,周舍小腿腿面全是土,伤口正往外渗着血,他虽然痴傻,但晓得疼,疼起来也不乱跑了,挨着陈天眷坐着,轻微晃动小腿,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陈天眷拍了他一下,示意周舍别乱动,正给他清理腿面呢,待会他又发神经一脚给自己踢翻了还得了。谁想,这一拍,倒是惹得周舍咯咯笑,陈天眷皱眉抬头看他,不由得想起段星星,就是这货把堂堂体育生出身的段星星给闹地差点淹死在水田里?

      “搬个小凳子过来。”向鹤桐拽着把艾草从院门进来,将草药放到小巧的木药罐子里捣碎,蹲到周舍跟前,把艾草一点点敷到他伤口处。

      向鹤桐边敷边问陈天眷是否知道周舍家住哪里,这孩子痴痴傻傻的,山林里又多毒蛇野兽,就这样放他下山恐怕不妥。

      陈天眷摇头,他还没落井前,在陈家的饭桌上得知周舍貌似和陈提子关系不错,可陈天眷并不是陈提子,他对此人一无所知。

      于是两人只能带着周舍下山找人。

      几人刚到山脚,就在田埂处见到袁庞、筷子和冬瓜坐在地上抛石子,他们玩地热火朝天,陈天眷背着手走到他们身后,在纸上问几人周家怎么走,袁庞看到是陈老大表现地很开心,随即热情地表示可以带他们过去。

      这一路上周舍都安安静静地跟在陈天眷身后,只是偶尔看到山林里能吃的果子会突然跑走,像猴子一样翻身上树,然后跳回来,给陈天眷怀里塞果子。

      于是走在乡道上,陈天眷不得不找路边的大姨借塑料袋想装果子,但是他好像很不受村民待见,特别是他们见到袁庞后,更加白眼相加,最后陈天眷只能脱下外套,用来装逐渐变多的果子。

      向鹤桐悠哉地走在最后,他对村里的一切都很好奇,看到大家房门口挂的镜子,就会问为什么挂镜子,看到农房门前摆的石敢当摆件就会问什么是石敢当,这一路上,他像个百灵鸟一样不时发出疑问,也是这时候,陈天眷才发现袁庞好像并不是自己认知中什么都不会的文盲。

      “镜子是挡煞用的,挂镜子很有讲究,像我们右前方这种道路平坦也有小河围绕的房子就不用挂,挑镜子也有说法,如果你想给自己家里挂一面镜子,我建议还是找先生专门去你家看看。”

      袁庞走在前边乐呵乐呵地回答向鹤桐的一切问题,他虽说只有初中文化水平,但对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比较感兴趣:“石敢当呢,是用来辟邪和转运的,咱们村里人很喜欢用这东西摆在门口,以求保佑……”

      正聊着,突然出现一人挡住了陈天眷的路,他当时正严肃拒绝周舍再塞过来的果子,他真的已经拿不下了,正发愁地看着傻乐的周舍,却忽然撞到一人身上,果子从衣服中滚落下来,撒了一地。

      “这不是陈提子吗?”

      陈天眷微微抬头,就见一个眉眼英气逼人的男人像个石头一样杵在路中间,他虽然长的好看,但说出来的话却实在说不上漂亮:“前段时间听说你病了,我还以为你是替我和聂玲儿的婚礼高兴地伤了身,怎么样,最近身体还虚弱吗?听说你现在是叫什么,对,虚霸!哈哈哈哈哈哈。”

      看来眼前的人就是周全了,陈天眷自己无他并无恩怨,不欲理会他,只当此人说话像放了狗屁。

      转眼去看周舍,他却背对着众人蹲在地上微微发抖,看起来像是在捡果子,但半天也没见他蹲在角落里有过动作。他怕周全?陈天眷明显感觉周舍在害怕。

      “你说的什么混账话!”袁庞冲到陈天眷面前,脸上的肥肉微微颤抖:“聂小妹也是瞎了眼,看上了你这么个伪君子!”

      对方挑挑眉毛,斜睨着袁庞,十分看不上的样子,嘴里也不弱风:“哦?我学历高、公司好、工资高,你如果是聂玲儿,你不觉得是你高攀了吗?”

      “况且你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话?当事人都没开口呢?”说着,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陈天眷:“虚霸,我昨天和村书记去和镇上的领导吃饭了,乡野调查的发现了一个好地方。”

      周全突然笑意更甚,凑近陈天眷,一字一顿道:“那里有,很、多、旱、厕。”说完,他自己哈哈大笑起来:“很适合你对吧,我替你打听过了,那个公共旱厕还没人看护,你要不要去那上班?多好啊,又给钱,还能给你的小伙伴们提供战斗的场地呢,炸起来肯定十分壮观哦。”说着,对着袁庞斜斜笑着,像是看到了他们炸屎集团在屎中狂舞的情景,实在忍不住了,神经质地拍着路旁的电线杆狂笑。

      “不好意思。”

      向鹤桐清清冷冷的声音从后方发出来,他怀中抱着一捧从地上捡起来的果子,上前对周全道:“陈提子现在是我的员工,请你不要撬墙角。”

      周全看着突然冒出来个管闲事的,带笑的嘴角微微僵住,心想:撬墙角?什么叫撬墙角,那旱厕又不是他开的。

      “我听闻周父是佘塘村木雕非遗传承的老先生,其子周全更有江淹之才,今日一见,果真刮目相看。”

      周全不再嬉皮笑脸,反而站直了身子,他是县里的文科状元,同时也会察言观色,自然知道江郎才尽的典故,面前这个小白脸,是在咒自己以后会才华衰退吗?

      他上前几步想冲到向鹤桐面前,没走几步,却见陈天眷突然堵在中间。

      “让开。”周全神色不善。

      陈天眷却是面带微笑,头微微歪了歪,伸手从向鹤桐手里拿过两颗果子,在手里抛了两下,然后做出扔铅球的姿势,重重朝周全的面门砸去。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