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喉结失望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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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陈家老宅。
陈奕池站在衣帽间，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需要带走的衣服，没等行李箱装满，房门被敲响，徐姨端着餐盘走进来：“小池，吃点水果。”
“好。”
“晚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徐姨说，“我给你做。”
“不用了徐姨，晚上我不在家吃，”陈奕池蹲在地上整理行李箱隔层，“得赶紧回去写卷子。”
“老爷子在楼下呢，知道你今天回来，早早就下班等着了，”陈平周平时嘴硬心软，就算想孙子也不会表现出来，徐姨将餐盘放到书桌上，忍不住多劝了一句，“要不你陪爷爷吃完晚饭再走？”
也好。
反正他刚好有事要跟爷爷说。
陈奕池拉上行李箱拉链：“好，那我吃完晚饭再走。”
因为陈奕池回来，徐姨特意做了一桌子菜，说是他前段时间打球辛苦了，得补补。
陈奕池端着个小碗坐在餐桌边，大口大口吃的很香。
“慢点吃，”老爷子放下手里的汤匙，“又没人跟你抢，你急什么。”
是没人跟他抢，但他急着回去做题。
陈奕池放下手里的小碗，抽出餐巾擦了擦嘴：“吃饱了。”
“怎么吃这么少，”徐姨端着汤盅走过来，“要不要再尝尝这道汤，我炖了好久呢。”
“喝不下了，”陈奕池放下餐巾，“爷爷，我有事情要跟您说。”
徐姨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临走顺手关上了正厅的门。
“什么事。”陈平周也抽出餐巾拭了拭嘴角。
陈奕池将手肘搭在桌沿上，很正式地看着陈平周：“我发现，我可能喜欢男生。”
陈平周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秒，很快又恢复如常：“你确定？”
“确定。”
虽然同性婚姻已经合法，但很多老一辈人还是很难接受，陈奕池不想以后出现什么麻烦，也不想他和陆羽在一起之后，爷爷会因为这个迁怒陆羽。
所以只能在一切开始之前，将所有隐藏问题全部解决掉。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老爷子怎么发火，他都无所畏惧。
反正他还在读书，万事学习最大，爷爷应该不会真拿他怎么样。
“知道了。”陈平周重新拿起勺子，低头喝了口汤。
就这？
就这么平静地接受了？
说好的大发雷霆、怒不可遏呢？
陈奕池一连冒出三个问号，脑袋短暂宕机。
“怎么，”陈平周看了他一眼，“我接受你还不高兴？”
“当然没有，”陈奕池搓了搓后颈，“我就是有点意外，我以为您会像大多数家长一样，大动肝火横加阻挠什么的，再不济，也要极力反对一下。”
“你只是喜欢同性，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有什么好动肝火的，”陈平周喝完小碗里的汤，自己又盛了一碗，“我虽然老了，但不古板，还不至于连同性恋都接受不了。”
陈奕池有点感动，马屁拍也得真情实感：“我就知道，我爷爷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开明帅气的家长。”
掖在心里好几天的事情顺利解决，陈奕池心情格外舒畅，他侧身趴在椅背上叫徐姨，让她给陆羽打包点芋头糕。
“怎么忽然说起这个，”陈平周却没打算这么快结束话题，“是有了喜欢的人吗？”
陈奕池顿了一下，眨眨眼，语气都轻了不少：“没有啊，您怎么会这么想。”
“没有？没有你会这么郑重其事地跟我说这个，”陈平周放下勺子，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说吧，这是准备祸害谁家小孩。”
“这怎么能叫祸害呢，”陈奕池有点不服气，“我那是光明正大的追求，温润公子，君子好逑您懂吗。”
说完就意识到不对劲，立刻抬手捂住嘴。
但已经晚了。
“原来还没在一起，”陈平周捏着小碗喝了口汤，“那你还这么急吼吼地跑来表明心迹。”
陈奕池放下手，索性破罐子破摔：“那不是怕您以后难以接受，会迁怒于他么。”
早知道陈平周这么开明，他才不会提前自爆。
“人家还没接受呢，你就想到以后了？”
陈奕池也没底气：“我......想想都不行啊。”
“不能耽误学习，”陈平周将汤碗放回桌面上，“如果成绩下滑，我也不介意去做拆散孙子感情的迂腐家长。”
“肯定不会，”陈奕池立刻伸出三根手指，“我保证。”
他还要努力去考陆羽的大学，怎么可能让自己的成绩下滑。
“芋头糕装好了，”徐姨拎着餐盒走过来，“我还装了点糯米藕和蒸年糕，都是小陆喜欢的，回去吃不完放冰箱，能放两天呢。”
“好，谢谢徐姨，”陈奕池接过食盒，转身去拉一旁的行李箱，“那我先回去了，爷爷您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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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微波炉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壁面的淡黄色灯光随之熄灭。
陆羽握着卷子从茶几旁站起身，一边想解题思路，一边打开微波炉取出牛奶，随手用小勺子搅了搅。
浅浅的奶皮被搅碎，随即消失在冒着热气的牛奶里，化为一缕浓郁的奶香。
手机震动了一下，陆羽放下牛奶杯，快速将手里的那道题解完，才挪开视线，看了眼手机屏幕。
停顿片刻，滑动接听：“喂。”
“小羽，”姜萍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显得很温和，“吃过晚饭了吗，这段时间还好吗？”
“挺好的，”陆羽垂眸看着卷子上的题，声音听不出情绪，“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这段时间的情况，”姜萍小声说，“很久没给你打电话了。”
或许是姜萍语气里的小心翼翼太明显，又或许刚喝了热牛奶的缘故，陆羽声音里的寒意稍减，调子也低下来：“我没事。”
“听你同学说，前段时间去参加网球比赛了，”姜萍问，“怎么样，拿奖了吗。”
“嗯，”陆羽捏着笔在题目上画了个不知所谓的圈，“随便打打。”
“哦，”姜萍顿了顿，才再次开口，“有奖金吗？”
陆羽沉默两秒：“有。”
“多少啊？”
陆羽：“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姜萍踟蹰了一下，“我手上长了个小囊肿，医生说得动手术去掉，我这边医药费不够了.......你那边没钱也没关系，不是什么重要的病，我拖一拖，等有钱了再动手术也行。”
“你要多少。”陆羽问。
“医生说，算上手术费医药费，大概需要一万二，”姜萍的声音有点轻，“我知道你是学生，一直跟你要钱不是那么回事，可我是真没办法了，家里连买米的钱都不够了，哪还能让我去做手术。”
“拍给我看看。”陆羽说。
“什么？”姜萍没听清。
“手上不是长了囊肿吗，”陆羽重复，“拍给我看看。”
“.......你这是什么意思，”姜萍似乎有点不高兴，“你不相信我，觉得我在说谎骗你的钱？你怎么........”
“是，”陆羽没有丝毫停顿，“我不相信你，毕竟你也不是第一次装病从我这里拿钱，所以拍给我，如果是真的，我会给你打钱。”
似乎没料到陆羽会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姜萍愣了一下，一时有点无措：“我......”
下一秒，手里的电话易了主，话筒里传来一个烟嗓男声：“小羽啊，我是你宋叔。”
陆羽唇线绷紧，捏着手机没说话。
“你妈妈手上的确长了个囊肿，但是表面上看不太出来，所以拍不拍照没什么区别，”宋远征叹了口气，“说来怪我，是我没本事，才会让你妈连治病的钱都没有。”
“远征，别这么说自己.......”姜萍看不下去了。
“不能发照片，病例总有吧，”陆羽将手里的笔搁在卷子上，声音彻底冷下来，“详细病例发过来，要有你的名字、医生签名和日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才传来宋远征的一声气音，因为太短促，听上去更像冷笑：“怎么，就那么信不过你妈和我？”
陆羽：“我说了，信不过。”
“你.......”宋远征噎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点恼羞成怒的意味，“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你妈，你这样是在逃避担负责任，跟懦夫有什么区别，我虽然不是你亲生父亲，但你妈既然嫁进了我的家门，我就有权利管教你.......”
陆羽没等他废话完，直接挂断电话。
手机被放回桌角，屏幕朝下。
玄关处传来开锁的声音，紧接着，房门被打开，陈奕池拎着食盒走进来：“我回来了，带了芋头糕和糯米藕，还热着呢，快来尝尝。”
陆羽从茶几旁抬起视线，没动。
“我顺路买了点喝的，”陈奕池将东西拎到茶几边，杨枝甘露插好吸管，推到陆羽面前，“来，你喜欢的七分糖加冰块。”
“谢谢。”陆羽握住奶茶杯，低头喝了一口，“好喝。”
陈奕池敏锐地察觉到陆羽的情绪不对，下意识看向桌面上的手机。
第一个反应是姜萍联系他了。
除此之外，他找不到第二个能让陆羽情绪变差的原因。
这样下去不行，得找机会解决这个麻烦。
陈奕池伸手打开桌上的食盒，软声道：“来，尝尝芋头糕，徐姨亲自做的，味道一级棒。”
陆羽拿了块芋头糕，凑在唇边咬了一口，香糯软甜，的确很好吃。
陈奕池盘腿坐在陆羽身边的地毯上，探手把纸巾盒拿过来，放在陆羽面前：“徐姨一直惦记着你呢，除了芋头糕，还装了很多甜点，都是你爱吃的。”
陆羽咽下嘴里的食物：“下次回去，记得替我谢谢徐姨。”
“已经谢过了，徐姨还说下次回家的时候带你一起，她给我们做番茄牛腩。”
陆羽点头：“好。”
芋头糕很好吃，陆羽不自觉多吃了几块，脸颊鼓起来一块，眼睛也亮晶晶的，看上去比刚才有生气多了。
陈奕池松了口气，从背包里取出卷子，平铺在桌面上。
陆羽吃完最后一块芋头糕，起身去洗手漱口，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套牛皮封的密卷：“秦哥从H省弄来的，里面有些题还不错，有时间可以做一下。”
“好。”陈奕池伸手接过密卷，视线在陆羽鼻尖以下顿了一下，“等一下。”
“嗯？”陆羽偏过头。
陈奕池抽了张纸递过去，另一只手轻点了下自己的嘴唇：“你这里，没擦掉。”
芋头糕的酥皮细碎，黏在皮肤上不容易弄掉，陆羽接过纸巾，在嘴巴上来回擦了几下。
因为太过用力，唇瓣透着异样的红，像一片艳丽的花瓣，或者一颗熟透了的果子。
“现在呢，”陆羽重新看过来，“还有吗？”
陈奕池抬起手，拇指轻蹭过陆羽的嘴角，将最后一抹痕迹带走。
陆羽有些不适应地抿了抿唇，睫毛忽闪，眸光对上陈奕池的视线：“现在没有了吧？”
陈奕池没有答话，覆在陆羽下巴上的手指也没有挪开，呼吸一点点靠近，带着香甜芋头糕的气息和甘冽的草木香混合，相互纠缠。
下一秒，陈奕池身子一顿，被迫停止动作。
陆羽单手抵住面前的大脑袋，嗓音紧巴巴的：“......你干嘛。”
陈奕池似乎还没从恍惚中抽离出来：“嗯？”
“你，”陆羽眼睫微颤，“你靠那么近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我想，”陈奕池被推的微偏着头，“先......亲一下，可以吗？”
陆羽用力将他推开，转过身胡乱地整理着面前的卷子：“我，我还没答应和你在一起呢。”
陈奕池手撑着地面靠在沙发上，喉结失望地滑动：“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