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灯海寻尸副本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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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聋子的名号对金万堂是有一定的统摄力的，金万堂不至于不听他的指令，并且，金万堂的神色告诉江潮，他不是一时间愣住了没反应过来，而是听到了，但出于某种原因，没有执行抓人的指令。
江潮不由得想起，最开始便是金万堂组的这个局，要探索天下第二陵。
他并不相信占卜前世之类荒诞的说法，江潮更倾向于金万堂是出于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才纠集这么多人来天下第二陵的。
问是问不出来的，江潮就不信解雨臣没怀疑过，但连解雨臣都带人来了天下第二陵。江潮只能自己观察、分析。
因为金万堂和江潮没有行动，导致跑了一个人，江潮立刻反应过来，骑马追上，张起灵和吴邪也追了上来，三人追着前头的南爬子，很快就靠近了先前的小树林。
乌云遮月，光线暗了，三人便打起了马灯，可前头那个南爬子忽然灭了自己的灯，一瞬间便消失在黑暗中了。
江潮打起一颗照明弹，在马灯的光圈之外，突然出现了三块巨大的白色石碑，每一块都有五六米高，上面写满了回鹘式的蒙文。石碑之后，还出现了一些影子，像是建筑的轮廓。
江潮皱了皱眉头，这些东西像是突然出现的一样，他便用刀柄在马灯上重重敲了一下，回声告诉他，那里并没有实体，也就是说，这些石碑只是幻象，或海市蜃楼。
呼吸声能够告诉江潮，刚才跑的那家伙的位置，在离他越来越远，但这林子实在是太诡异了，他并不想深入进去追回这家伙。非亲非故的，没必要冒这么大险。
吴邪和张起灵追上来后，也看到了那石碑，江潮告诉了他们他的发现，也说了他的权衡，只是吴邪他们此来是救人的，见死不救显然不符合这俩人的原则，二比一，江潮便跟他们策马向前。
先前在树林边缘的尸体已经不见了，林子里只剩下他们发现的瓷器，其他的一切都没了，那个南爬子也不见了。
土下面的事，是江潮很难通过声音判断的，如果是正常人的呼吸，他可以听到，但奇怪的是，那人把自己埋了之后，瞬间就没动静了。他估摸着，那南爬子是和其他人一样，钻土里把自己憋死了，其他的尸体也都回了土里，至于声音，大概是奇怪的幻境又起了作用。
在这里发生了太多不合常理的事情，江潮已经无法刨根究底地把每一件事都想明白了。
在树林里搜寻了一个多小时，一无所获，三人便出来了。胖子在营地等着，很焦急的模样，吴邪便简单跟他讲了林子里的情况，折腾一宿，都筋疲力尽了，便轮次睡了。
可能是前几十年睡多了，江潮如今对睡眠没有太大的需求，当然，霍秀秀那小妮子说觉少是人老了的正常表现，江潮单方面不予采纳。总而言之，他睡了两三个小时便醒了，跟守夜的张起灵换班。
没过多久，吴邪和金万堂也陆续醒了，仨人没事干，索性开始逼供。
放着丁金根没管的时候，还没发现什么特殊的，一逼供就发现了问题。
首先，丁金根的精神状态不对，一问到关键的问题他就会放空，像是程序卡bug了一样。
更诡异的是，金万堂基于对丁金根的了解，觉得这人不是丁金根。
“有没有可能是那个鳍，它附身了丁金根，就像那个尸体似的？”江潮提出一个猜测。
当然，鳍是目前看不到的，甚至都无法认为这是个活物，再怎么猜也没用。
这种时候，底层的思维逻辑上的区别就体现出来了，江潮是一种溯源式的思维，或者说刨根究底，所以他会先想，是什么让丁金根变成这样的。而吴邪的脑子更活泛一些，又或许是之前被吴三省忽悠多了，再加上反击汪家的布局，他更善于利用当下的资源。
于是吴邪问金万堂：“会蒙古语吗？”
他让金万堂用蒙古语与丁金根沟通，无果之后，便跟丁金根谈起了条件：“我可以放你们去那个小树林，但你要和我说，你们经历了什么？”
丁金根用蒙古语说了一句话，金万堂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显然这不是什么好话，在吴邪的逼问之下他才说：“这句话大概的意思是，他们只是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这是一句蒙古谚语，意思是，你以为我们到达了牧羊的地方，但其实我们只是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
丁金根又说了几句话，但金万堂的蒙古语水平有限，听不懂了。
“也就是说，他们不是从天下第二陵出来的，而是要去那里？”
谜团一个堆一个，上午太阳出来之后，解雨臣又带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
卫星电话突然响了，解雨臣说：“我们已经到了。这是单向联通，每一次卫星周期，广播一遍，并不是真人，下面的内容听好。这是一段广播，只针对一个人播放，他的名字叫做张起灵，请把以下信息，用尽一切方式，传递给张起灵。张起灵，你不能进入这里，你不能进入这里。”
紧接着，广播就变成了白噪音，像是被干扰了一样，解雨臣后面说的话全都听不清了。再能听清楚的，就是解雨臣又从头开始说这段话，这是一段循环广播。
难道这天下第二陵有某种神秘的力量，能够干扰掉一些关键信息的流出？比如对丁金根的讯问，比如解雨臣的广播。
疑惑越来越多，江潮突然想起来以前的一桩事情，面色凝重，对吴邪说：“我好像知道一点了，你跟我来。”
江潮带吴邪走出去了一段路，远远的能看到他们的营地，但营地那边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你有没有想过，金万堂为什么要搞这么一出？”
吴邪点了点头：“你一直在观察他，有什么发现吗？”
“我记得瞎子跟我说过，十几年前你最开始入局，是金万堂带了一张拓片去忽悠你的。”
吴邪点头，他隐约知道江潮想说什么了。
“刚才解语花的话让我突然想起来，瞎子提过，二爷留给了解语花一件事情要去做，要等一个时机。瞎子当时说，九门留下的麻烦，还得他帮忙。我想就是指天下第二陵了。解语花不傻，我跟瞎子也讲过天下第二陵，他俩对这里应该是有几分把握才来的。
我怀疑，金万堂虽然不是九门的人，但一直在为九门办事，他张罗这次，应该就是一个信号，告诉解语花，他该去完成任务了。不然没法解释，他为什么会第一个支持金万堂这次这么荒谬的盗墓行动。
至于你这里，我怀疑金万堂意在哑巴，当然，也有可能还包括你，毕竟你姓吴。不过我觉得还是对哑巴的风险更大一点，不然解语花不会单独给他留言。也是我的错，着急忙慌就过来找人帮忙了。这里可能真的不适合哑巴进去，甚至不无可能是对他的一个坑。你知道的，以前九门和哑巴的关系并不好。
天下第二陵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太多无法用我们以前的经验解释的事情了。我有一种直觉，这里可能不是和九门有关，而是和张家，或者说和终极有关，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张家、汪家，这么多事情都围着元朝打转。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有点阴谋论，也没什么真凭实据。”
“九门留给小花的是什么事？”
江潮脸上带了些许尴尬：“我没问，当时正跟瞎子吵架呢。”
吴邪瞬间明白了，当年江潮和黑瞎子属于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这话估计都是他们俩吵架的时候顺嘴带出来的，江潮又受耳疾困扰，根本没心思理会这些细枝末节。
吴邪的脑子有些乱：“现在你想怎么办？”
江潮说：“我肯定是要继续往里走的，毕竟瞎子都来了。而且天下第二陵嘛，哪个倒斗的不想来转转？以前怕死没敢来，现在无所谓了。”
吴邪心底一咯噔，当即有了不好的联想：“为什么现在无所谓了？”
江潮倒是不介意跟吴邪交个底，反正他早晚得知道：“全赖你那倒霉师父，对自己眼睛一点都不上心，他还没跟你说吧？出来之前，他已经偶尔会出现失明的情况了。我之前就是查盲冢去了，才让他得了这个空子，自己跟解语花跑过来了。之前老因为这事儿跟他生气，现在想想也没什么，他不想治眼睛就不治了，瞎之前在天下第二陵干一票，也不亏。”
江潮笑了笑，看了一眼吴邪：“别跟你师父说啊，他肯定以为就算他出了什么意外，我也能转头找个小帅哥去他坟头蹦迪。我跟你说，这就是旧社会陋习，你看哑巴现在改的多好。”
江潮说的轻佻，吴邪能明白他的意思。黑瞎子这人做事张狂，仇家不少，现在别人畏惧他身手好，但要是彻底失明了，肯定好多人找他来寻仇，他不愿意拖累江潮成天给他当保镖打打杀杀。因此，饶是知道天下第二陵凶险，也走了这一趟，也不知道出来之前还有没有活着回去的念头。
而盲冢呢，线索不全，仅有的情报都在说这地方有多危险，几乎十死无生，黑瞎子当然不希望他们这群人再为了他的眼睛出生入死，万一真有个好歹，他还不起。
至于江潮，也是大几十岁的人了，早年是在枪林弹雨里闯荡出来的，生离死别见得多了，又有解雨臣这帮损友天天吆喝着给他介绍帅哥，黑瞎子大约觉得，即便他死了，江潮也能走出来，好好地把他那漫长的岁月活得精彩。
他却不知道，江潮心还没这么大，他跟黑瞎子已经纠缠不清几十年了。
作者有话说第14章 灯海寻尸副本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