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灯海寻尸副本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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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没有多纠结鳍的事，从地上捡起了一块陶片，又从宴会上拖了一具尸体便迅速朝林子外撤去。
回到营地，光线充足了，江潮忽然注意到，张起灵身上的衣服并没有脱下来。他愣了一瞬间，通过声音得到的判断很少会出错，难道刚才不是张起灵脱了自己的衣服套到陶俑身上来验证陶俑的攻击机制？
等等，他真的听到了这样的声音吗？
江潮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问张起灵：“你一直没有脱过衣服是吗？”
吴邪的目光随着江潮的问题到了张起灵身上，他一瞬间汗毛都炸起来了，如果不是张起灵的眼神让他十分熟悉，他都要怀疑有邪祟掉包了张起灵。
张起灵不解其意，只是见二人面色凝重，便点了点头。
“你有没有注意到我和吴邪拿酒回来之后，陶俑身上的衣服？”
张起灵仔细想了想，却发现自己仿佛下意识忽略了陶俑身上的衣服一样，陶俑穿了什么，是不是他们刚见到时那件放满食物的衣服，他竟然一点都想不起来。
“没看到。”
江潮倒吸一口凉气，一切线索都符合他那无比离谱的猜测：“我们刚才可能短暂的经历了一个类似幻境的情况，我和吴邪看到的是陶俑身上穿的是你这件衣服，而且我还听到了脱衣服、换衣服的声音。更重要的是，你本不会忽略掉任何细节。”
如果张起灵注意到了陶俑身上的衣服，不管是什么，都足以在当时拆穿这个幻境，可偏偏他忽略掉了，或者说，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让他忽略掉了。
“我当时还以为你是在测试陶俑的运行逻辑，穿衣服是不是一个开关，现在想想，应该没那么简单。”
“陶俑只能在黑暗的时候移动。”张起灵补充了一个他观察到的细节。
江潮眉头紧锁，这一切反常理的事情都是他此前没有经历过的，这天下第二陵实在邪乎。
吴邪又有了一个发现，刚刚他们带回来的这具尸体，肚子仍然是鼓出来的，跟先前那个一样，都是吃饱了撑的。
只是现在显然没法开膛破肚验尸，腐烂的尸体会引来秃鹫，为了祛除尸体的气味还得烧烟，麻烦得很，他们一致决定明天白天再开工。
折腾了一晚上，早饿了，胖子已经把饭做好了，五人便边吃边交流刚才小树林里发生的事。
江潮有个优点，想不明白的事儿不爱反复过脑，黑瞎子曾说过，在这一点上他和他师弟吴邪特别不一样，吴邪这人好奇心重，又爱琢磨。
黑瞎子之前开玩笑，说一看吴邪就是大学生，正统的搞学术的思维逻辑。江潮就不一样了，一看就是没怎么念过书的，在思考这件事上属于典型的知难而退型选手。
眼下对于陶俑，江潮就知难而退了，他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吃晚饭进帐篷倒头就睡。
刚倒下，眼睛还没合上，江潮就听到小树林方向又传来了走动的声音。
“妈的，没完没了了。”江潮骂了一声，出帐篷去看，张起灵也发现了问题，正站外头往小树林的方向看，那些在地上开宴会的尸体都到树林边缘站着了。在这一瞬间，江潮听到了先前那奇异的声音。
吴邪正往江潮这边看，江潮便给他打了个手势叫他过来，随后低声说：“你看，能看出什么不一样的吗？”
“他们脑袋后头都有那种鳍。”吴邪在自己脑袋边比划了一下。
江潮和张起灵对视一眼，后者摇了摇头，他说：“我看不到。”
吴邪冷汗都冒出来了，他独个能掌握更多的信息可并不是什么好事，对于情况的判断和信息的描述，吴邪并没有把握。虽然他曾经干成过轰动一时的大事，但本质上，吴邪并不喜欢掌控全局的感觉，或者说，在身边死了这么多人之后，他越发不相信自己能够完全掌控全局了。
吴邪又叫来胖子和金万堂，不出所料，他们俩也并不能看到尸体脑袋背后的鳍。
“这东西很奇怪，我虽然看不到，但能听到，这种声音超过了一般人耳能够接收到的频率。”
事情越来越诡异，吴邪决定把营帐往外撤，至少不能他们一觉醒来被尸体贴脸。
搬了营地后，已经是午夜时分，吴邪自告奋勇守第一夜，其他人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今天的诡异已经能够料想到明天的艰难，江潮和张起灵得养精蓄锐。
大概是跟吴邪呆久了，江潮的脑子里也偶尔会出现一些四六不沾的想法，他合上眼睛，睡意到来之前，忽然感觉那些尸体就像是站在酒店门口的服务员一样，在迎宾。
先前尸体宴会并没有坐满，缺了两桌人，难道这些尸体在等其他人？有新的人要来挖坑把自己埋了？
江潮一个激灵，半点困意都没有了，他翻身起床，吴邪正在外头解剖尸体，从尸体的胃里掏出来好几十颗黑色的石头做的圆珠子，这俩人的胃里全是这玩意儿。
江潮正想说什么，又听到了脚步声，同时出现的还有几盏灯。他拍了拍吴邪：“你看。”
吴邪拿胖子的望远镜去看，远处出现的是一队骑马的人，看样子是金万堂找的队伍之一，正朝着小树林的方向而去，他们的包里鼓鼓囊囊的，手里还拿着和先前挖出来的大同小异的青花瓷器。
“还真是迎宾呐。”江潮瞠目结舌，他觉得这一趟来算是把之前没见过的都见一遍了，难怪道上总有人说，没跟吴邪下过斗那就不叫下斗。他们现在斗还没下，诡异的玩意儿已经比十个八个斗还多了。
“吴邪，我觉得我之前这么多年白混了，还是跟你出来比较长见识。”
“少瞎贫。”吴邪没好气，见本在熟睡的张起灵已经起来，便把胖子和金万堂拍醒了，免得一会儿打起来，这俩人还呼噜声助威呢。
金万堂自打进草原，就没睡过好觉，人都要崩溃了：“大哥们，又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要不是你闲得蛋疼张罗天下第二陵，能有现在这事？”江潮冷嘲热讽。
吴邪把望远镜给金万堂，他便认出来，是他约的队伍，这两组人是南爬子里的第一第二，一向不合，竟然走一路了。
江潮语气中带了讽刺：“看他们这架势，上赶着参加宴会去呢。”
这两组人十分诡异，江潮他们这边的营地亮着篝火，但他们偏偏没一个人往这边瞥过一眼。要知道，这四十多支队伍的人，对彼此相当提防，连能够与外界联系的无线电都关了，在路上遇到外人怎么可能完全不关注？
但他们径直往小树林的方向走去，别的什么都看不见似的。
吴邪他们此行来的目的就是救人，现在见到了自然要拦下来，江潮与吴邪、张起灵翻身上马包抄，胖子拽着金万堂跟人打招呼，那两组人领头的叫丁金根，金万堂便喊：“金根，金根，我是老金，自己人，别开枪。”
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停下了脚步，冷冷的看着江潮等人。
金万堂说：“金根，取消了，活动取消了，情报有问题，天下第二陵不在这里，我赔你钱。”
丁金根等人的反应却更加怪异，他们声称自己已经下过斗了，但他们身上却只有那些宴会用的瓷器，值钱却也没能那么值钱，这显然不是好捞油水的南爬子的作风。丁金根他们执意要往小树林走，态度十分强硬。
吴邪持刀拦着：“你们知道不知道，小树林里已经全是死人，都拿着你带的这种瓷器，到底你们遇到了什么？”
丁金根看着吴邪的头后侧，笑得意味深长：“你在装什么，你不是也下去过了吗？”他坚持认为吴邪已经下过斗了，并且一直在骗金万堂等人。
江潮触到丁金根的目光便觉得不对劲，一般人说话是看向说话对象的，但他看得却并不是吴邪的脸，倒像是之前吴邪说自己看到的颈后鳍的方向。
难道他看到吴邪脖子上也有那种鳍？这是他认为的下过斗的依据？下过斗的人脖子上都有鳍？长了鳍的人才能看到别人的鳍？
一瞬间，江潮的脑子里涌现了许多疑问，唯一或许能解答他的疑问的，就是声称已经下过斗的丁金根，但他现在的态度显然是抗拒合作的。
“妈的，不废话了，抓人。”江潮当机立断，现在抗拒合作，就先把人留下来，慢慢撬开他的嘴。
吴邪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在江潮话出口的瞬间就策马上去，扑倒另一个人的马上，两个人一起坠马，扭打起来，不一会儿便制服了那家伙。
张起灵和胖子也一人制服了一个，但作出决定的江潮却没有动。
按照丁金根的说法，他应该是也有那种鳍的，不知道为什么，吴邪没有看到，但江潮向知道，那玩意儿是活的死的。打斗是最好的逼它现身的方式——假如那种鳍是活的，假如他们必须得去小树林。
但江潮的观察结果却让他更疑惑了，鳍没有出现。不仅如此，他还发现了一个反常现象：金万堂并没有听他指挥。
作者有话说第13章 灯海寻尸副本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