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灯海寻尸副本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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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掩耳盗铃，假作抱怨：“总算走了，你少跟解雨臣那小子混，他一肚子坏水儿，哪有你一回来就把人都叫过来的。”
“他一肚子坏水儿，那你呢？”江潮语气轻飘飘的，睨了一眼黑瞎子，把他往屋里拉。
“大白天的，拉拉扯扯多不好。”黑瞎子做出一副欲迎还拒的样子，“我可跟你说，我这地儿之前叫人收走了，现在是租的，霍家那小丫头隔三差五上门找我收租子，要是让她闯进来看到了咱们白|日|宣|淫，啧，对小姑娘影响不好。”
江潮站定，双手抱胸，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是我让她把四合院收走的，也是我让她经常上门看看的，省得你哪天死了都没人知道。”
黑瞎子面上的嬉笑一下子凝住了，他拉住江潮的一只手，轻轻叹了口气说：“我的眼睛还没那么严重，怎么也能再坚持几年。”
“你之前跟我约法三章，不许瞒你，那你就可以瞒我了？”江潮皱了皱眉头，黑瞎子这人他实在是太了解了，独狼一个，看起来在道上混成个老油条，但实际上是个极不愿拖累别人的人，这一点比吴邪犹有过之。
“你要是真不想让我管，直说，我也不上赶着。”江潮拿话激他。
“你就不能听点话。”黑瞎子服软了，虽然耳朵好了，但江潮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躁，黑瞎子已经承担不起他再一走了之十几年了。
黑瞎子拉着江潮到了屋里，摘下墨镜让他看：“我背上那东西，在哑巴村的地下河解决了，它不会成为一个不定时炸|弹了，但同样，也保不住我眼睛的恶化速度了。极偶尔的情况，我会出现短暂的失明，还好，我已经适应这种状态了，恶化速度照我估计，几年内不会完全失明。”
江潮用手让黑瞎子闭上眼睛，隔着一层薄薄的上眼皮，触摸着他凸出的瞳仁。他的触摸极轻，带着安抚与不忍的意味，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墨镜给黑瞎子戴上，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低声问：“你想什么时候下盲冢？”
黑瞎子沉默一会儿：“过一阵子吧，盲冢，得多做做准备。”
江潮点了点头，心中弥漫着些许彷徨与酸涩，十几年不见，虽然外表上没什么变化，但时间终究带走了黑瞎子的生命。
“这么多年不见，活儿不会退步了吧？”
在这一刻，江潮忽然非常想拥有黑瞎子，或者说被他拥有，或许只有肉|体上极致的贴合与感知，才能压下他心中的不安，才能让他实实在在地感受活着。
黑瞎子亦然。
江潮的归来总让他有一种不真实感，并非幻境与现实的不真实，而是日思夜想下根生的执念。只有真正摸到他，真正拥有他，黑瞎子才能感受到确凿的江潮，他确实没死，确实出现了。
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不合适，边上又有张起灵，在喊泉那个地下掩体时，黑瞎子就想这么干了。
由痛苦与欢愉构成底色的生命，自然还是要用痛苦与欢愉去感知。
江潮便在黑瞎子的四合院住下了，似是验证他的话一样，霍秀秀很长时间都没有上门收租子。
偶有一次他们吃饭，解雨臣开着玩笑催吴邪还钱，吴邪直接甩锅：“没钱，我师门祖传的穷，你先让我师父把房租给秀秀交了。”
黑瞎子无语：“这时候倒主动认师父了。”
霍秀秀一脸遗憾的表情：“很可惜，吴邪哥哥，黑瞎子已经不用交房租了。其实他一直都不欠我房租，早有人替他交了，我去收租子只是受人之托。”
这事儿连解雨臣都是头回听说，他立马就想明白了，问江潮：“你拜托的秀秀？”
江潮点点头：“我当时特意嘱咐她别跟任何人说，小丫头嘴快，有什么事转头就告诉你了，你一知道，瞎子就知道了。”
吴邪一脸的羡慕嫉妒，合着在场就他一个穷人。
黑瞎子第二次听江潮讲这一桩事，才醒过味儿来，盯着江潮：“合着你玩儿人间蒸发，还是跟着小丫头串通好的？”
解雨臣也反应过来，看着霍秀秀。他前些年帮黑瞎子找水聋子，阵仗不可谓不大，霍秀秀也是知道的，倒叫解雨臣没想到，她能一直憋着不吭声，就帮江潮瞒着。
霍秀秀吐了吐舌头。她当年年纪不大，敏锐又心细，当初便是她第一个看出来江潮的情绪问题的。
霍秀秀十分清楚，江潮一定是希望黑瞎子过得好的，若非万般无奈，不会一走了之，也不会将这事情托付给她这么一个还没什么话语权的小丫头片子，因此这么多年下来，不管解雨臣那边怎么查，她都没漏出去半个字。
江潮从特殊的年代过来，最光荣的和最不见光的行当都混过，看人很准，他相信霍秀秀会替他保守秘密，正是因此，江潮准备离开的时候，才让霍秀秀帮他照看黑瞎子。
“我错了，我下次跟你串通，不带秀秀玩。”江潮因为经常在黑瞎子面前作妖，因此熟练掌握了哄人技巧，胡话更是张口就来，都不用打腹稿。
“串通个屁，还想人间蒸发一次咋的？”黑瞎子敲了他个脑瓜崩，佯作威胁，“再敢有下次，看我不收拾你，小兔崽子，胆儿肥了。”
如今放松下来，江潮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攻击性，但垃圾话说多了，嘴跑的比脑子快这毛病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他立马接了一句：“你想怎么收拾啊？”
解雨臣当即站起来，假作要走：“不打扰你们二位了，注意节制，岁数都不小了。”
“去你妈的。”江潮反应过来，笑骂一句，余光瞥向黑瞎子，心里直犯嘀咕，估摸着最近春宵一刻可能不怎么值钱，跟市场经济一个道理。
江潮和黑瞎子一样，都是闲不住的人，他俩没法跟吴邪他们仨似的，窝在雨村过田园生活，该下斗还照常下。
水聋子重出江湖的消息被吴家放了出来，找江潮夹喇嘛的人络绎不绝，只可惜他的身价和黑瞎子一样的贵，一般人是一次请不起两个的，他俩经常错开下斗，有时候一个没回来几天，另一个又走了。
但这样的生活让他们很舒服。
如果说为数不多让江潮觉得不爽的事，便是黑瞎子对他的眼睛的态度。
黑瞎子贯彻了非暴力不合作的原则，表面上答应了下盲冢，但实际上跟以前一样，一点都不上心，能拖则拖。
江潮也知道，他大概是掌握了盲冢的一些情况，太危险亦或别的什么，不想拖累他。这事儿江潮和吴邪吐槽过：“就他这臭毛病，也不知道打哪儿来的，我说，哑巴也这样吗？”
吴邪一语道破：“别说小哥了，你自己不也这样吗，我是说以前。”
江潮哑口无言，这可能是他们活得久的人难改的陋习。
他不想和黑瞎子吵，就自己收集盲冢的信息，刚巧接了个霍家的活儿，下的斗里头有盲冢的线索，江潮便顺着又查了查，耽误的时间有些长，仨月没回北京，手机也在斗里砸烂了。
等他出来，收拾得人模人样，重新买了手机、补办了电话卡，才收到黑瞎子小半个月前发来的短信：出去一趟，在北京等我。
江潮心中疑惑，一般如果在他下地的时候黑瞎子接活了，他便会发短信告诉江潮一声，但不会特意让他回北京等他，好像生怕江潮不老实呆北京似的。
纯属此地无银三百两，江潮立马找人去问黑瞎子的动向。
他和解雨臣去内蒙了，是金万堂牵的头，江潮一打听才知道，金万堂最近动静不小，张罗着天下第二陵，他和有关部门达成了协议，墓下所得按价值折现，而受他邀请的团队最后所得利益与他五五分。
金万堂张罗了几十支队伍，解雨臣便是他邀请的头一个，已经带黑瞎子下墓去了。
金万堂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纪了，要再多钱也没用，他费劲巴拉张罗这一趟，绝不是为了钱，看来里头水很深，连解雨臣都掺和进去了。
只是天下第二陵哪是这么好下的，江潮早年间单干的时候听说过，当年还带着年轻的血性，天下第二陵，多响亮的名头，他能活着进出一趟，职业生涯就不算亏。
琢磨天下第二陵的时候，正好跟张起灵有来往，他这才知道，那地方是张家人监控的区域，之所以监控，就是里头的东西连张家人都搞不定，太凶险了，为了避免无谓的牺牲，只能监控。
江潮是个惜命的人，当即就熄了心思，张家人的本事，还不是那时的他能比的。
江潮记得十分清楚，跟黑瞎子重逢之后，他还提过一嘴，那时候黑瞎子还夸他有分寸，这要是搁一般土夫子，哪抵御得了天下第二陵的诱惑。
却不知为什么，黑瞎子如今偏偏失了分寸，不过既然是解雨臣带队的，想必与九门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第10章 灯海寻尸副本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