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心机美人》莘玥

9、第一世 玉京觉得如

　　待侍女将程二小姐哭花的桌子擦拭干净，青瓷熏炉添上一轮新香，学艺才正式开始。

　　程傕亲自抚了一遍琴，这一曲便是考校的内容。

　　趁程傕拨弄琴弦的功夫，沈瑜偷偷看了一眼胡桃，她注意好像没在程傕身上，恭敬垂首，一点也不像生情爱慕的样子。

　　按理说，这个时候胡桃应被程傕这首曲子所吸引啊，难道是她太会伪装了？

　　沈瑜一时拿不准胡桃的心思，目光不自觉地往程傕身上落，他身上这身锦袍似皎月明亮，拨动琴弦的双手修长，骨节分明，乐曲清越如泉，漾着溪涧流水般清湛高雅的气质，仿佛隐居山林的琴师。

　　任谁看了去，都会忍不住沉醉。

　　随着程傕双掌压于琴面，一曲停音，沈瑜还沉迷于男色没反应过来时，忽地就被点到名，“玉京觉得如何？”

　　“……”
　　沈瑜心一慌，她压根没听，光顾着看人呢。

　　她敛了敛眸，“学生觉得琴音悦耳，必定多多练习，避免砸了您这招牌，给您丢脸。”

　　程傕没接她这句恭维，偏头问道：“那沐莹呢？”

　　程沐莹脸侧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本来还有点难过，听到三叔未接玉京的话，顿时心情大好，斜眸睨了她一眼，言简意赅道：“好听！”

　　沈瑜还不知她那点全都写在脸上的小心思，转头瞪了她一眼。

　　不巧，程沐莹也在瞪着看她，两人之间似有条无形的火线，正蠢蠢欲动地燃烧。

　　程傕轻咳一声唤回两人的注意，光是坐在面前就带着不容置喙的严厉气场，谁都不敢放肆半分。

　　他神色肃然，开始讲习，“欲想弹好琴，坐姿乃是第一要旨，身体应离侧板一至两个拳头的距离，背脊挺直，再者……”

　　接下来，两人谁也不敢胡闹，认真听程傕的教导。

　　程傕教得循序渐进，进度也是点到为止，沈瑜这才勉强混过去，直至结束都没将自己功底抖落。

　　出乎意料的是，教习结束后，程傕并非仅嘱咐功课，还命人端了两盘杏仁白玉酥给她们吃。

　　开始沈瑜还以为程傕是体恤她们学艺辛苦，转眼却看见程沐莹将盘子吃了个干净，鼓鼓的腮帮子十分享受，应是她爱吃的糕点。

　　沈瑜心思敏捷，瞬间猜到程傕是在弥补方才凶了程沐莹。

　　她咬了一口甜甜的糕点，默默想，程傕看着古板严肃，骨子却还有疼爱小辈的一面。

　　告退后，沈瑜并没有回落雁轩，而是转头去正院，她向主母请示一天，明天回一趟山间拜访朋友，既能见田远兴又能躲开和程沐莹那个烦人精一起听课。

　　翌日，马车早早便在门外等候，但她并非直接去猎场，大清早田远兴就见到她，岂不是让他高兴坏了，她可受不起。

　　所以，沈瑜找了一条最繁华的街道，顺便给自己的店铺招招人。

　　一上午就见沈瑜的身影穿梭整条街，从胭脂店逛进首饰店，再从香铺出来拿着一支糖人咬，商人们看她眼睛都放光，就像捧着大个金元宝来给他们送钱似的。

　　胡桃手臂挎着大小包裹，手中还握着沈瑜吃剩一半的糖葫芦，忍不住说道；“小姐，幸好女婢自小学武，要不然体力真跟不上您。”

　　“先用饭吧。”沈瑜见她都拎不动了，便说。

　　当然，沈瑜可不会体恤胡桃的辛苦，只是玉京攒的钱实在太少了，再被她花下去连铺子都开不下去。

　　两人上了福香居二楼，各端着一碗白醪凉水等着热菜上桌。

　　她们坐的位置临窗，推开雕花窗，楼下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长街车水马龙，小贩的吆喝与小孩打闹声交织，却蓦地被一阵女人哭吼的打断。

　　沈瑜循声望去，只见留着胡子的壮汉把一个女人按在地上打，周围愣是干看着，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这不是刚刚给咱们上凉水的范娘子吗？”胡桃从窗外望去，认出此人，低声道。

　　眼看那女子被打得奄奄一息，周围看热闹的众人仍袖手旁观，沈瑜惊呼一声，怒道：“没人管吗？”

　　胡桃也很纳闷，正感叹之时，沈瑜已一溜烟地噔噔跑下楼，她连忙拿起帷帽，追着她跑，“小姐，你慢点啊！”

　　与此同时，隔壁雅间也被这阵吵闹声惊扰。

　　“子衿兄，切莫冲动！”大理寺刘少卿将他按住，悠悠地道。

　　“你不管吗，光天化日下竟当街打人。”程傕眉头深锁，声音深沉。

　　他为人正直，一向见不得此等无法无天之事，当即欲唤人报官，将那狂徒押去衙门问罪！

　　话落，楼下也传来同样一句“光天化日下竟当街打人！”，清脆的嗓音却比程傕的更为掷地有声。

　　刘少卿目光往楼下探，笑道：“倒是有人去了！”

　　程傕垂眸，视线中出现一位戴帷帽的藕粉襦裙女子，身姿纤柔，腰杆却挺得笔直，正上前劝阻，他眯了眯，待看清身旁的侍女，才恍然认出那女子是谁，不由一怔。

　　刘少卿俯首站在窗前，不徐不疾地道：“你看！我就说会有人同子衿兄一样善良吧，还是位女英雄，咱们先看看再行动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