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登门造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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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南路是位于海城市老城区的一条小巷子。
随着城市的扩张，无数高楼大厦拔地而起，老城区那些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建筑便显得十分古旧了。馆南路也不例外。
馆南路的建筑以传统的两层式大屋为主，即上层是天台花园，下层是居室。青砖白墙，每间大屋门口都有阶梯，阶梯两侧是一些常见的花卉。
这天，一如既往幽静的馆南路迎来了个新访客。
一个年轻女孩正站在一间大屋的阶梯上，探头探脑，脸色有些犹豫。
门半掩着，里面悄无声息。女孩敲了又敲，过了半响，里面才传出一个声音：“请进！”
声音十分慵懒，像是刚刚起床。
女孩这才推门进去，小心翼翼地问：“请问这里是非人公司吗？”
这女孩正是于天有。
在经历长达两个礼拜的惊吓，一再被鬼怪恶作剧捉弄之后，她终于放弃了以不变应万变的策略，按着名片上的地址，来到这家名字奇怪的公司。
进去之后，屋里却没看见有人，于天有打量了一下这个屋子。
堂屋陈设颇为简单，靠窗位置是一个多宝格，上面陈列了一些绿植和玉器；右手边是一张宽大的黑色书桌和几把靠背木椅，左边墙上则是一副古拙遒劲的横幅：“非人哉”。
堂屋一侧通道的门帘忽然被掀了起来，一个人从里面打着呵欠走出来。
“不好意思，久等了…”堂屋主人虽然是嘴里说着抱歉的话，但语气里可没有半分抱歉的意思，自顾自走到书桌前坐下，这才睁眼看向于天有。
于天有也有点发愣，她原以为起这么个名字的，老板应该是是仙风道骨的高人道士之类，结果却是个看上去不过四十余岁，穿一身棉麻休闲装，顶着一头大波浪染发的御姐。
她甚至脚上穿的是一双样式可爱的拖鞋。
这和她想象中的诡异气氛未免反差太大了吧？
“咦？你这小姑娘，谁介绍你来的？”对面的人从兜里掏出一副眼镜戴上。
于天有回过神来，赶紧从包里拿出名片，递过去，道：“嗯，那个，有人给了我这张名片，我就按上面地址找过来了。”
“哦~怪不得。”她对着于天有招招手。“你靠近点，让我看看。”
于天有把身子靠过去。
只见她盯着于天有的眼睛看了看，又给她把了一下脉。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
“我是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能看见那些东西的？”女人又重复了一遍。“你来我这里，不是为了这件事吗？”
于天有点头如捣蒜：“对对，我就是为了这个！”
终于有人能明白她的处境了，她一瞬间甚至有点想哭的冲动。
“你把你的情况，从头到尾跟我说一下。”
于天有便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如何受到雷击，之后就开始能看见鬼，听见鬼说话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老师，你看我这个情况，能解决吗？我这半个月过得心惊胆战的，实在不想再过这种生活了！求求你，让我恢复到以前那样就好！”
女人皱了皱眉，起身走到茶桌旁，沏了壶茶，用一次性纸杯给于天有倒了一杯，放到于天有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于天有，天地的天，有钱的有。”
“你这名字倒是有趣！我姓祁，叫我祁姐就行。”女人笑了笑。“于小姐，你这个案子，恐怕是有些不好处理。”
于天有心头一紧：“怎么个不好处理法？”
祁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翻了几下，把屏幕转向于天有。
屏幕上是一个人体经脉走向图，但比于天有以前见过的又有些不太一样，普通经脉图只有八脉十二经，而这幅图则有红蓝两副紧密相邻的脉络，遍布全身。
“我给你讲解一下，人体一共分为两套经脉体系，一套就是传统中医说的经脉，气血所流经的通道，图上面红色部分就是。而另外一套是灵脉，图片上蓝色部分就是。”祁姐解释道。“正常人生下来，灵脉都是闭塞的，只有经过专门的手段修炼，才能开启灵脉。当然也有的人天生灵脉就是通的，这种情况呢，就会出现我们说的天生阴阳眼。”
“正常情况下，这两个系统是不会连通的，碰到天生阴阳眼，我们就可以尝试把灵脉堵上，这样阴阳眼就会消失。”
“那我的也可以堵上吗？”于天有满怀期盼地问道。
“恐怕不行。”祁姐摇了摇头。“灵脉跟经脉彼此相邻，我刚才查探过，你的灵脉并没有被开启，但是你却出现了阴阳眼，而且是非常强的阴阳眼。所以我怀疑，你的经脉跟灵脉因为雷击出现了错位，经脉跟灵脉产生了本来不该有的交会，而这个交汇点，我们不知道它在哪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一处。这种情况下，如果贸然强行关闭，就会影响到经脉气血的运行，经脉被堵塞，轻则身体衰弱，疾病缠身，重则暴毙身亡。”
“鉴于这个风险实在太高，代价太大，”祁姐抱歉地对于天有笑笑：“不好意思，于小姐您所期望的要求，我恐怕无法帮你完成。”
于天有感觉被一盆冷水从头淋到了脚。
“那还有其他办法吗？”
祁姐往后一靠：“如果你是问有没有办法回到以前的话，答案是没有；如果你是问有没有办法正常生活的话，还是有那么一两个的。”
“嗯，我想听听其他办法是什么。”
祁姐摸出两张价目表，拍在桌面上。
“要么，从此护身法物不离身；要么，学点处理的方法。”
于天有拿起价目表一看，顿时被上面的数字惊呆了。
第一张上面写着各种各样琳琅满目的法器价格，从终身保养的高等法器，到只有一年保质期的低等灵符，价格从几十万到几百元不等。
第二张上面则是道术培训班的收费标准，一节课时费是1888。
“这……”于天有有苦说不出口，她每个月工资扣除了学贷和房租伙食之外，根本所剩无几。
她此刻身上的钱，甚至都不够买一张800元的灵符。
“我们这的价格算是很公道的了，重点是货真价实，不掺假，保证有效。”祁姐热心介绍道。“像这个灵符，市面上用的都是普通朱砂，我们用的是黑狗血，效力比他们不知道强多少去。”
于天有满脸通红神色忸怩：“不是这个问题…”
“于小姐是还有什么其他的顾虑吗？”
于天有憋了半天，终于讷讷道：“我刚毕业，身上没什么钱……”
祁姐恍然大悟。
“啊~是这样啊！”她沉吟了一下。“我知道刚好有一份兼职是提供免费初级道术培训的，月薪2万，最近有个空缺，不知道于小姐有没有兴趣…”
“我有兴趣！”于天有一下子来了精神。
开什么玩笑！月薪两万，还有什么是不能干的！
“听说过黑白无常吗？”
“听过。”
“人死了之后并不是马上就变成鬼的，新死的叫中阴魂，中阴魂是许多恶鬼最爱的口粮。为了保证阴阳平衡，我们就需要及时找到这些中阴魂，将他们引渡。简单的说，这份工作的内容就是送人去投胎，你可以叫他们引渡人、死神、黑白无常，都行。”
祁姐顿了一顿，又道：“当然了，这份工作也不是没有风险的，否则也不会开出这么高的薪水。”
“什么风险？”
“前面说过，中阴魂是恶鬼最爱的口粮之一，因此两边相遇的几率还是有的，虽然恶鬼一般不敢从引渡人手里抢食，但偶尔还是会有。除此之外，还会遇到各种突发事件
，危及生命也不是没有可能。针对这种情况呢，我们会有一个岗前道术培训，在正式工作之后，也会定期进行强化训练，以确保引渡人的生命安全。”
“会死吗？”
“不能说完全不会，不过案例很少，几十年才有一两例，万一你真的殉职了，上头也会给你和你家属发放五年的基本工资作为抚恤金。”
于天有飞快地在脑中计算了一番，五年就是60个月，月薪2万，就是120万。
我可以！
可以白嫖道术课的工作，薪水高福利好，还有什么是需要考虑的？
于天有这一刻甚至忘记了对鬼怪的害怕。
祁姐笑了起来。
“没什么问题的话，把这个入职简历填一填吧。”她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把平板递过去。
“完成入职之后，就可以回去等了，我会通知你什么时候开始培训课。”
临走前，祁姐还送给了于天有一个小小的护身符。
“这个给你临时用用，带上之后，应该没有什么鬼敢动你了。”
于天有：“这怎么好意思？”
祁姐不以为意：“拿着吧，反正也不值几个钱。”
不值钱你还卖那么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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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天有走后不久，门再度被推开了。
一个戴着口罩的高马尾少女走了进来。
“哟~忙完了？”祁姐露出一张大大的笑脸。
“嗯，一晚上渡了36个，累死我了！”少女摘下口罩，面无表情地看向桌面上的价目表。
“有生意上门？”
“不是生意，胜似生意。”
少女一怔，看向祁姐。
“说出来你肯定开心，我给你找了个帮手。”祁姐得意洋洋地把简历翻出来，放到少女面前。“你不是一直抱怨说人手不够，一个人跑太累了吗？今天刚好有人来，我一合计，就给你安排上了。”
少女面色一沉：“你认识她吗？第一次见面你就敢把人招进来…”
祁姐愕然：“这人不是你介绍的吗？”
她把名片甩到少女面前。
“这名片是你给她的吧？还有她身上的清净咒是你下的吧？”
“是，但是我不认识她。”
“我以为是你看中的人，刚好又是个阴阳眼，就干脆发展成帮手。结果你丫压根不认识人家？！”祁姐有点气急败坏。
两人相对无言。
“我不管。”祁姐虎着脸道。“现在人已经办了入职了，这事因你而起，她的道术培训你来负责。”
少女默不作声，算是同意。
“万一她实习通不过呢？”
“那就抹掉记忆，扔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登门造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