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冬日暖阳 ...
-
夏仕舟又呆住了。
哥哥叫他，舟舟宝贝。
宝贝？宝贝！
反应过来夏仕舟脸都要熟透了，他羞得都不知道要怎么做了。
大脑好像都已经停止运行，身体也不受控制变得僵硬。
岑赫枝看见舟舟发呆有些想笑。
舟舟不仅是个小哭包，还老爱发呆走神。
开心的时候喜欢蹦蹦跳跳，像只小企鹅。
生气的时候就是一只炸毛的猫，不给摸头，气鼓鼓的一个人生闷气。
但是很好哄。
“舟舟小朋友，你又发呆了。”
夏仕舟声音很小，断断续续的。
“哥哥为什么要叫我舟舟宝贝？哥哥也会叫别人宝贝吗？”
“我当然不会叫别人宝贝，夏小舟舟，叫你宝贝是因为……舟舟于我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是要全心全意呵护起来的宝贝。
“舟舟难道不是哥哥宝贝的夏小舟舟吗？”
岑赫枝说着还有些委屈。
“我，我当然是。”
夏仕舟摸了摸发烫的耳垂，急切的回应。
“我的妈妈就经常叫我宝贝，就是很喜爱我的一种表达，虽然她最后还是离开我了。”
岑赫枝垂下眼睫，手自然的找到舟舟的手开始揉捏。
“但是她在的每一天我都很快乐，她已经尽力给我最好的幸福了。”
“哥哥，不要伤心了。”
夏仕舟挪了挪椅子，想要更靠近哥哥一点。
“哥哥，我会给你很多很多的，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都可以给哥哥。”
夏仕舟握紧了哥哥的手。
“所以，不要再为以前伤心了，我们还有很长的未来，我会努力让你开心的。”
“夏小舟舟，那你可要说到做到，要一直陪着哥哥。”
岑赫枝就那样专注的望着夏仕舟，眼神里有很多夏仕舟不懂的情绪。
那些情绪像潮水一样汹涌澎湃，夏仕舟想要看清，可是转眼间一切都消失不见，了无踪迹。
“我会的，哥哥。”
夏仕舟学着哥哥平时安慰他的样子，摸摸哥哥的头。
晚上十点。
夏仕舟洗完澡抱着枕头来到哥哥门前。
犹豫了一下还是敲响了门。
哥哥开门，抱臂倚靠在门框上噙笑看着夏仕舟。
房间里暖黄的灯光倾撒在哥哥身上，温暖美好。
哥哥挑眉望着他笑而不语。
“哥哥。”
夏仕舟知道哥哥这是又要逗他了，他心甘情愿败下阵来。
“哥哥是不是忘了什么？”
岑赫枝憋笑，含含糊糊的。
“忘了什么？我记得厨房灯都关了，客厅窗户也关了，还忘了什么呢？”
说着上前一步。
“你来告诉哥哥吧，夏小舟舟，我忘了什么？”
夏仕舟低下头，露出脆弱的脖颈。
柔软的发丝掩住红红的耳垂。
左耳上嵌着一颗小小的痣
手不自觉的攥紧枕头。
“哥哥忘了我，哥哥说过生日这一整天都要陪着我的，哥哥自己说的，不能不算数。”
岑赫枝用手拂了一下眼睛，很轻的笑了。
“夏小舟舟，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然后就是一个熟悉的植物清香的拥抱。
哥哥把下巴放在舟舟发顶，用下巴点了点。
“怎么办夏小舟舟，你越是这么可爱我就越想欺负你。”
“哥哥要欺负我吗？”
夏仕舟有点委屈，哥哥最近逗他的频率多了不少。
每一次都是他缴械投降，溃不成军。
他推了哥哥一下，想要挣脱这个拥抱。
“我不要抱了，哥哥是坏人。”
岑赫枝赶紧松手，俯身查看舟舟有没有哭。
贴得有些近。
夏仕舟偏头慌张的拉开了距离。
太近了，好像都能看见哥哥每一根金色的长睫。
“怎么了，哥哥？你不要这么近。”
“我是在检查舟舟有没有哭，今天你都把我哭怕了，怕你不高兴掉金豆豆。”
岑赫枝突然蹲下，抱住头。
夏仕舟被吓了一大跳，连忙也蹲下。
“哥哥，你怎么了？”
“我在伤心。”
岑赫枝声音低落。
“为什么？”
夏仕舟不明白。
“因为舟舟嫌弃哥哥啊，都要哥哥离你远点。”
“我没有！绝对没有！”
夏仕舟斩钉截铁，速度之快声音之大把岑赫枝都吓愣住了。
“哥哥，我没有想要远离你，我刚刚就是有点，有点，反正说不上来，但是我很喜欢和哥哥在一起。”
“真的吗？”
岑赫枝仰头望着夏仕舟。
哥哥蹲在地上小小的一团，精致的眉眼被光晕开，周身散着柔和的光。
琥珀色的眼睛似漩涡，一步步吸引夏仕舟走入其中。
“哥哥。”
夏仕舟喃喃道。
“嗯？”
哥哥疑惑地眨巴眨巴眼睛。
“哥哥，我拉你起来吧，地上凉气重。”
夏仕舟伸出手，哥哥静静望着舟舟的手。
舟舟好像真的长大了，手指骨也长了不少。
最后夏仕舟如愿进入了哥哥的房间。
他乖乖的站在床旁，墨黑的眼睛专注的看着哥哥，就等着哥哥的召唤。
岑赫枝靠在床头，望着舟舟纯粹得像琉璃一样的眼睛，心跳突然有些快。
舟舟的眼睛真的很好看，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眼睫垂下的阴影。
每一点都精准的狙击到他的心。
“过来，乖舟舟。”
岑赫枝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舟舟上来。
夏仕舟脱掉拖鞋飞快上床。
躺在床上望着哥哥。
头发垂落在枕头上，看起来特别乖巧。
岑赫枝抬手拂上舟舟的眼睛，很轻很轻。
“舟舟的眼睛真好看。”
夏仕舟闭上眼。
哥哥手指触碰到的地方麻麻的，心口好像都发烫了。
他拉起被子遮住了自己的头。
“哥哥，我们睡觉吧，我困了。”
“好的，夏小舟舟。”
岑赫枝把床头的灯调到最低档，帮舟舟仔细掖了被角才安心躺下。
过了一会儿，被子里窸窸窣窣的。
岑赫枝在黑暗中准确抓住了舟舟的手。
“在干嘛呢，夏小舟舟？”
“哥哥，今天是我的生日。”
夏仕舟有些犹豫。
“嗯，我知道，怎么了？”
“所以我提的要求哥哥都会答应吧？”
夏仕舟在被子里捏了一下哥哥的手，撒着娇。
“嗯，都会答应。”
岑赫枝迷迷糊糊的，很困。
“那我想要哥哥抱着我睡觉。”
夏仕舟试探着。
“可以吗，哥哥？”
下一刻夏仕舟就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岑赫枝揉揉舟舟的后颈。
“乖舟舟，睡吧。”
然后就是平缓的呼吸声。
昏黄微弱的灯光下，夏仕舟静静的看着哥哥的睡颜。
很安心的感觉。
他在哥哥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入眠。
“哥哥，晚安。”
“还有，今天我真的很开心，因为有哥哥一直陪着我。”
翌日，岑赫枝是被屋外小孩子嬉笑打闹声吵醒的。
他睁眼放空了一会儿才逐渐清醒。
怀里有个东西动了动，是颗毛茸茸的脑袋。
舟舟整个身子缩在他怀里，脑袋藏在被子下，严严实实的。
岑赫枝轻轻把被子拉到舟舟下巴的位置，怕舟舟闷坏了。
舟舟有些不满的嘟囔。
“哥哥。”
接着把头更深的埋进岑赫枝的颈窝，像是寻找巢穴的雏鸟。
然后安心的继续睡觉。
岑赫枝揉揉舟舟的后颈，无奈的笑了。
“小孩子就是觉多。”
他静静的躺在床上，慢慢感受时间的流逝。
舟舟的平稳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就这样惬意的消磨时光，看微尘纷飞，听屋外人声。
“哥哥，你醒了啊。”
夏仕舟揉揉眼睛，迷迷糊糊的坐起穿鞋。
“你干什么，夏小舟舟？”
“我要洗漱，然后给哥哥做早餐。”
夏仕舟一副没睡醒的模样，眼睛都迷蒙着。
岑赫枝看着想笑。
“你这个小迷糊蛋，还想要做饭给哥哥吃，哥哥怕你到时候不小心受伤了怎么办？”
揉揉舟舟睡得乱糟糟的头发。
“所以哥哥去吧，你可以再躺一会儿的。”
夏仕舟拉住哥哥的手，用脸蹭了蹭。
“可是我想要和哥哥一起洗漱，一起做早餐。”
“如果舟舟想的话，当然可以啊。”
这个寒假也是两人一起度过的。
岑赫枝马上要高考了，学习计划拍得满满当当。
每天大多数时光是在题海里度过的。
岑赫枝卧室里有一张很大的桌子，紧邻窗户。
他喜欢拉开窗帘迎进满室阳光，在冬日暖阳下和舟舟一起写作业。
偶尔抬头远眺，一侧头就能看见舟舟认真严肃的样子。
每当他注视着舟舟，不消一会舟舟就会发现，然后望着他腼腆一笑。
挪动椅子靠近，笑眯眯的。
“哥哥是累了吗？要我给你揉揉肩捶捶背吗？我很乐意为哥哥效劳的。”
这个时候岑赫枝就会展开双臂。
“来，舟舟，给哥哥充个电吧！”
夏仕舟便会立刻放下手中的笔，蹦跳着一把扑进哥哥的怀里。
然后就着拥抱的姿势说很多很多话。
很多细微的小事。
比如：
“哥哥，今天中午我们要做什么好吃的啊？”
“哥哥，隔离叔叔家的小狗崽都长那么大了，明明以前还是那么小一个团子，现在都已经学会看家了。”
“哥哥，龟龟和小绿最近怎么无精打采的，是不是生病了？”
然后岑赫枝就会揉揉舟舟的后颈，很温柔耐心的倾听他的每一句话，给每一句话一个认真的答复。
“今天中午就吃小火锅吧，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
“都那么大了吗？等下我们就去看看。”
“应该没有生病吧，可能是比较无聊？”
寒冬，暖阳，少年，相拥。
彼此的陪伴让冬日不再难熬。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冬日暖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