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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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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颐拙看到陆沼脖子上挂着初版的“烬海之沫”还挺意外的,一向不怎么穿戴首饰的人居然戴着这条项链,他似乎还挺喜欢的。
这倒是省去了他很多麻烦。
沈颐拙凑近了些,仔细盯着他的脖子,“怎么戴着这个?”
他身上的酒味飘进陆沼的鼻腔里,他下意识摒住了呼吸。
“觉得好看。”
“那你很有眼光。”沈颐拙用手指挑起吊坠,“18K白金镀铑锻造,用微雕工艺雕刻的卷草纹,主石用的天然无烧鸽血红宝石,周围的辅石是高等级白钻,光收集这些原材料就花了我不小的工夫。”
今天的沈颐拙似乎又变成了两个月前的沈颐拙,那个时候他们还没分手,沈颐拙对他也很有耐心。
“好看,设计也很有意思。”
沈颐拙挑眉看向他,“看出来了?形状是个SL,呵呵,现在再看感觉自己这设计也挺傻逼的。”
跟个恋爱中的小姑娘似的。
他越靠越近,陆沼只能被迫朝后仰头,不敢看他,半天只憋出三个字,“很好看。”
沈颐拙想笑,陆沼这个一被靠近就紧张的习惯居然还在。
“这一版设计,是沈宗恒执意要废掉的吧。”
陆沼意外地看着他。
“以为我不知道?沈宗恒的做派我很清楚。沈家所有关于我的东西,他巴不得早点清理掉。”沈颐拙转过身,背对着他。
对于沈颐拙和沈宗恒的关系,陆沼知道大概。以前沈颐拙很少提起,陆沼也识趣的从不过问。但是现在,他突然感觉胆子变大了。
“你和他,关系一直都这么差吗?”
“也不是。”沈颐拙低头思索,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沈宗恒彻底失望的?
“初中毕业那天,我回家碰见他,他坐在客厅抽烟,桌上摆着我的毕业照,当时我突然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在毕业典礼前一天打架,害他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对他来说,我肯定让他恨铁不成钢。于是我买了束康乃馨跟他道歉,是不是很幼稚?”
他摇头,很认真的看着他。
“但是后来也没送出去。”
“为什么?”
“送的那天晚上,我在门口听见他说,我就是个杂种,是那个女人水性杨花,犯贱生下了我,当初就不该把我带回来,更不该把我养到这么大。”
十几岁的时候,沈颐拙想过和父亲和解。
但沈宗恒始终觉得,是母亲出轨给他带了绿帽子。
“我和他长得一点都不像,我的存在就是他的污点,他一边养着我,一边又看不惯我,一边让我叫他爸,一边又从不把我当儿子。”
“你知道你的回来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终于从那个被背叛的噩梦里出来了,你不仅表明了他妻子为他坚守的贞洁,你还给他带来了夺权的希望,你是他的骄傲啊。你看他这个人,虚伪,唯利是图,自以为是,恶心的让人作呕。”
陆沼没说话。
“但是今天,我这个杂种把他气得半死,哈哈哈哈。”沈颐拙笑着说,“其实今天上午,你就在门外对吧,你听见了。”
陆沼沉默地点头,今天上午他与沈宗恒对峙的时候,他确实就在门外。那些话,他也听到了。
“陆沼,偷听别人说话,很不礼貌的。”沈颐拙越来越近,鼻尖的酒味更重了,陆沼后撤一步,向后仰去。
“你喝醉了。”
“没有!”沈颐拙似乎不满他这样的远离,手指勾住项链的链条,朝后轻轻一拽,陆沼便顺着他的力道克制地靠过去。
他喝醉了,喝醉的人最好不要忤逆,要不然惹得他发酒疯就不好了。
陆沼这样安慰着自己,放纵自己向沈颐拙贴过去。
“我知道我的设计入不了他的眼。他从来都看不起我。”
陆沼此时突然嘴笨,他应该说些漂亮话安慰他,但嘴巴像是被酒精麻痹了,话卡在嗓子眼,始终无法开口。
“要不你还是还我吧,让他看见会让你扔掉的吧。”
“我不会扔。”
沈颐拙嘲讽地看着他,“你和沈宗恒,你们俩人身上带着一样的基因,一样地喜欢骗人。这条项链,注定是不会被世人看到的。”
沈颐拙后退,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两人相顾无言许久。
直到沈颐拙站累了,声音都有些哑了。
“为什么不同意他废掉这一版设计?琢迩多的是设计师。”
陆沼沉默。
“算了,今天晚上喝多了,脑子不太灵活,你就当今天晚上没见过我。”
陆沼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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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天,沈颐拙居然在博宣碰见了陆沼的助理,小姑娘冲他点点头,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什么事儿啊这是?”
“她是来送资料的。琢迩新品的宣传图。”
沈颐拙接过旁边人递上来的文件,扫了一眼,唔,拍的很好,陈悯希打扮的像一只妖精。
就是字面意思的妖精,水蓝的衣服,躺倒在一片火红的玫瑰花丛中,一双圆圆的杏眼望着镜头,华丽,神秘,懵懂,各种情绪把握的刚刚好。
沈颐拙没想到会是这个效果,有些吃惊。
整体来说,陈悯希的气质很适合这一套设计,这个合作对琢迩和千帆确实是双赢的。
宣传图一出,果然网上一片点赞,当初陈悯希与陆沼的八卦帖子重新被顶了起来。
公司里不少小姑娘偷偷磕他们的cp。
他也跟着他们看了琢迩的新品宣发会。出乎小姑娘们的意料,陈悯希戴着“烬海之沫”的戒指,但陆沼并没有戴上配套的项链。
沈颐拙也没想到,在“烬海之沫”的新品宣发会上,陆沼居然戴着他赠送的那条初版“烬海之沫”。
他很意外,那天晚上他的临时起意还真对陆沼产生了影响。
这样也好,现在,就该他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原本网上对陆沼与陈悯希的讨论只是星星点点,不成气候,在沈颐拙的推波助澜下,不少人都关注到了琢迩与“烬海之沫”。
沈颐拙静静等待着舆论的发酵。
千帆用这一招屡试不爽,但现在,要在他手上栽跟头喽。
发布会结束的第二天,一篇名为“细数陈悯希绯闻对象陆沼脖子上项链的由来”的帖子。
以陈悯希的知名度,这篇稿子很快传播开,在有意安排下,评论直直冲着讨伐陆沼而去。
沈奕绥就坐在他身边,一边翻着网上的评论,一边给沈颐拙转述。
“哥,和你想的一样,不少人都开始骂陆沼这种营销方式了。”
沈颐拙笑了笑。那篇帖子写明了陆沼所带的“烬海之沫”的含义,包括项链上豆的“SL”以及各种设计都表明这是一条有特殊含义的项链,但如今陆沼却戴着这条项链与别人炒作,这副做派是否有些吃相难看。
“为何当初的设计师已经离开,但却继续沿用了他的设计,这是否有抄袭的嫌疑?”
“借着前任的设计,和别人炒作,这手段也太恶心了。”
“这种男人,还不知道是怎么爬上去的,没准是吃绝户的凤凰男。”
这一顶顶帽子扣下来,陆沼连带着琢迩都开始口碑崩塌。
千帆见势不对,很快开始公关,将一系列负面舆论压了下去。但前期用力过猛,导致现在的热度居高不下。
火一直烧到了陈悯希身上,她被迫紧急公关,放弃了这次合作。
这是一场很失败的合作。琢迩这次受到重创,一时之间很难恢复,而且品牌形象守到了影响,很难扭转。
电话铃声传来,沈颐拙拿起一看,居然是陈嗣梁。
作为促成这场合作的主导者,他此时恐怕是气急败坏了。
果然,一接起电话就是陈嗣梁的咆哮声。
“沈颐拙!你他妈疯了吧。搞臭琢迩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搞了陆沼,我就开心。”
“你有病吧!”陈嗣梁气坏了,“琢迩你一手搭起来的,你一点都不心疼吗?你当初为了建琢迩,求爷爷告奶奶,放下面子求了多少人,现在说扔就扔?你他妈有没有心?”
的确,琢迩是他费尽心血搭建起来了,每一项设计,每一套产品都是他亲手把关的,此时说不心疼是假的,毕竟琢迩就跟自己的孩子一般,眼看着它在网上被人骂被污蔑,他怎么会不心疼呢?
但是这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
“琢迩,已经归陆沼了,老子不心疼。”
“你……操。”陈嗣梁气得在电话那边呼哧喘着粗气。
“陈嗣梁,陆沼就在你旁边是吧?”
那边沉默了一瞬,他猜对了。
“我说过,我会让他后悔他骗过我。陆沼,我现在问问你,你后悔吗?”
后悔利用我与沈家搭线,后悔喂我吃药,骗我上床吗?
电话那边换了声音,陆沼低沉却带着疯狂的声音传来,“从未。沈颐拙,这次是我输了,下一次我不会放过你。”他轻笑着,“你和沈家,我势在必得。”
沈颐拙也笑了,此时的陆沼不再是以前那个刻意温顺的陆沼,他彻底脱下羊皮,露出了獠牙。
沈颐拙感觉浑身的血液都热了。
“陆沼,我还是那句话,有本事你就来抢,抢得过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