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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   狠狠坑了一笔陆沼后,最近沈颐拙的心情十分美丽,一切都在顺着他的预想进行。他很好奇,陆沼能不能防住他的后手。

      可惜有的人似乎对他并不太满意。

      沈宗恒难得想起来给他发了条信息,叫他过去见面。

      沈颐拙不会觉得有好事,他虽然叫了沈宗恒二十多年的父亲,但是沈宗恒在他面前,从来都没有当爹的自觉。

      小时候做错了事,袁书宜要他罚站,让他在三十多度的天里站在太阳下晒了一下午,当时沈宗恒就在二楼的书房里看着,一声也没吭。

      小时候他哭过,也怨恨为什么父亲对他和对沈奕绥的态度差别那么大。

      后来青春期反叛的劲儿上来了,被狠揍了一顿送到老爷子那里管教,他也就死心了,从来没再提起过这回事。

      很多事情,计较起来挺没意思的。

      这时候收到沈宗恒的信息,沈颐拙还挺意外,他会为陆沼求情呢,还是会威胁他放过陆沼呢。

      沈颐拙开车来的,头发有些乱,衣服也是出门时随便拽了一件套上的,他身材比例好,穿衣显瘦,即便十分普通的衣服穿他身上也显得格外好看。

      不过他父亲似乎不这么想。

      沈颐拙敲了三声门又等了一会儿,里面的人才让他进去。

      房间里,沈宗恒端着茶杯,狠狠皱眉。

      “穿的什么,不像话!”

      沈颐拙嗯嗯啊啊的答应着,十分敷衍。

      “还有,说的中午两点,你偏要迟到!沈颐拙,你就是这个态度对你父亲的吗?”

      毕竟当了他二十几年的爹,沈颐拙还是按捺着脾气,做足了表面功夫,“父亲,中午博宣有会议来迟了,我让助理跟您说过了。”

      一提到博宣,沈宗恒的面色才稍微收敛了些。

      “行了,以后注意。好歹是你的长辈,你注意些自己的态度。”

      沈颐拙向来看不惯他父亲这个窝里横的性子。对外软弱,对家里却十足的摆谱。袁书宜性子强横,他不敢对袁家和沈奕欣、沈奕绥随便发脾气,便把气撒在沈颐拙身上。

      “颐拙,阿沼那边最近怎么样?”

      沈颐拙轻笑一声,“父亲,我已经调进博宣了,琢迩那边的事您应该亲自找陆沼。”

      沈宗恒又皱起眉,“我听说你前段时间针对他了?”他自以为是的继续说,“我知道你记恨他,因为你不是沈家人,不是我亲生的孩子,所以嫉妒他。但是,你也不该如此小心眼。”

      沈颐拙打断他的自信发言,“父亲,您知道的这么清楚,怎么,陆沼跟您告状了?”

      “当然不是,阿沼那孩子心善,怎么可能专门来向我告你的状。”他轻哼一声,仿佛夸奖陆沼就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似的,“我只是告诉你,别想着欺负阿沼。鸠占鹊巢的人就该收着点,别想着爬到别人头上作威作福。现在还留着你,也算你有些作用。”

      沈颐拙笑了,“父亲,我叫了你二十多年的父亲,你对我一点情分都没有,怎么,就因为他是你的亲生孩子就这么偏袒他?”他站起身,站在沈宗恒面前,俯视着他,颇具压迫力。

      “还是因为,他的出现终于把你头顶的绿帽子摘掉了?”

      沈宗恒瞪大了眼。

      “是你心胸狭隘,觉得文馨南背叛了你,觉得她践踏了你男人的尊严,你恨了她十几年,在她病重的时候甚至放弃了治疗,眼睁睁看着她死!”

      沈颐拙看着他接着说,“现在你的亲生孩子终于出现了,真相大白了,你男人的尊严回来了,你又觉得愧疚了,想要好好尽一尽慈父的责任,所以跟老爷子求情,把琢迩给了他。对吧?”

      “沈宗恒,难道就没人跟你说过,你他妈就是个懦夫吗?”

      沈颐拙看不上他这做派,看不上他非要借别人的手去帮扶陆沼的行为,更看不上他外强中干、欺软怕硬的性格。

      十六岁的时候,沈宗恒因为看不惯他的穿着,拿着剪子要把他的头发剪掉,还要把他身上的衣服剪了,那时候他直接进厨房拿了把刀跟他对峙,沈宗恒怂了。

      从第一次他反抗沈宗恒的时候,他就知道沈宗恒不过就是个色厉内荏的伪君子。

      大概是许久不跟沈宗恒对抗,让他的父亲都有些忘了,他曾经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沈宗恒,我就一个琢迩,已经让给你了,你要还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有本事,你让陆沼亲自来跟我要。”

      “沈颐拙!反了你了,你信不信让你爷爷把你赶走!”沈宗恒总算反应过来了,怒吼一声,却是没有动作,仿佛想用音量把人吓退。

      沈颐拙不为所动,甚至斜着眼睛冲他笑了笑。

      “父亲,您猜这个请求他老人家会答应吗?我的价值,你是知道的。这次老爷子顺着你的心意把琢迩给了陆沼,您猜下次他还会同意你的请求吗?父亲,说之前先过过脑子吧。”

      沈宗恒卡了壳。

      “下午我还有事,就不叨扰您了。”

      沈颐拙哼着歌儿出门,留下沈宗恒一个人在房里恨得牙痒痒。

      沈颐拙没再思考这摊子事,他没时间与一个懦夫周旋。在接到庄嘉木的消息后,他很快离开了。

      庄嘉木给他发来的,是一个酒吧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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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深秋的温度已经很低,沈颐拙裹紧衣服钻进酒吧,找到了庄嘉木的位置。

      “你确定他会来?”

      庄嘉木顶着一头火龙果一样的头发,自信点头,“必须的。哎,沈哥,你今天怎么打扮这么花枝招展,这是见前任的礼仪吗。”

      沈颐拙捋了捋额前的头发,“正经点,我来干正事的。”

      庄嘉木立马狗腿地递上一杯酒,“你难道要色诱?”

      沈颐拙冲他笑了笑,五官英朗,头发偏长,披散下来,蜷曲的发尾刚好遮住锁骨,被酒液浸湿的嘴唇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周围不少人都在暗处注意着他的举动。

      “庄嘉木,你看爷这还用得着色诱?”

      确实不用诱,他往那一站,就有很多人往上扑了。

      沈颐拙一口气喝完酒杯的酒,坐在阴影处寻找着他的目标。

      成年之后,他很少来这种极其喧嚣的场所了,他有些不适的揉揉耳朵。

      在沈颐拙走进这里的那一刻,陆沼就发现他了。7天21小时38分,他已经这么久没见到沈颐拙了。

      他背靠着墙,悄悄观察着。沈颐拙不耐烦地皱着眉,很明显不习惯这种环境。

      这倒是让他想起,之前一起随沈颐拙去的那个高级酒吧,清净,优雅,与这里嘈杂喧闹一点都不一样。

      那也是他第一次去那么奢华高级的场所,循着厚羊绒地毯缓步向前,他清晰明确地知道自己正走进一片销金之窟,那是他连想都想不出的地方。

      那地方是庄嘉木的,除了认定的朋友,沈颐拙没带过别人去。

      沈颐拙带他走进去了,以一种保护的姿态。

      那家名为“金夜”的酒吧,挑高的穹顶与碎钻般的水晶灯,透过切割面折射下来的光落在沈颐拙脸上,仿佛他生来就是高高在上的遥远天神。

      陆沼第一次去就讨厌这个地方。无处不在的白玫瑰味道让他皱眉,绣着暗纹的酒红色丝绒壁布也过于压抑,调酒师雪克壶里冰块的碰撞声与爵士乐也让他生厌。

      最重要的是,这里是沈颐拙那类人的主场,在这里,沈颐拙离他越来越远。那地方太大太空,让他没办法追上沈颐拙。

      他喜欢现在这种窄小的、拥挤的空间。在这种地方,沈颐拙会紧紧靠在他身边,那是一种旁人没办法插入的安全的氛围。

      陆沼收回回忆,认真地看着不远处的沈颐拙。也许是他的目光过于炽热,沈颐拙敏锐地朝他这边看过来。

      目光对视的一瞬间,陆沼就知道了,这次沈颐拙的猎物是他。

      “借我香水用一下。”

      乔穆庭抛给他一个小瓶子,味道不是他一直用的那种,但不算难闻,也能盖住熏人的酒味。他细致的喷在袖口,理了理袖扣,确定自己整洁得体。

      “小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注重形象了?”乔穆庭调笑他。

      他没理他们,整理一番之后,又解开了衬衫的一粒扣子,然后起身朝外面走去。

      果然,在他动身的那一瞬间,他身后就多了一条尾巴。

      陆沼轻车熟路,一路拐到了酒吧后面的昏暗巷子。他对这边很熟悉,特意挑了人少、安静还干净的地方。

      有些冰凉的风顺着他解开的衣扣,直往他衣领里钻,他搓了搓手,耐心的等着暗处的人。

      沈颐拙没让他多等。

      “在等我?”

      陆沼朝后转身,沈颐拙站在路灯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陆沼抬脚朝他走过去,两人的距离控制在三米,不远不近,足够让沈颐拙看清他的模样。

      两人都没有开始说话。

      陆沼能感觉到对面人的视线正顺着他的鼻梁,划过嘴唇,最后流连于锁骨处。

      那里戴着沈颐拙送给他的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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