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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   两人下去的时候,宾客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交谈,不少都是长辈,该去敬酒寒暄,捧场,这些流程沈颐拙早就熟悉,但是熟悉不代表他喜欢。

      他无奈的从侍者哪儿接过一杯酒,给陆沼也递了一杯。

      被围在长辈堆里的沈奕绥看见了他,像看见解脱一般,小鸟归巢似的朝他扑过来。

      沈颐拙赶忙把手上的酒杯往旁边一举,防止他不小心脸撞到酒杯上。弟弟扑过来的劲儿不小,带着他往后退了一步。

      突然,他的腿被什么绊了一下,有些站立不稳。手里的酒杯一个不慎砸在地上,他赶忙把弟弟护在怀里,侧身躲开了迸溅的玻璃渣。

      他后面那人似乎不太好,躲都没法躲,细小的玻璃渣四处飞溅,不知道有没有伤到人。

      沈颐拙确认弟弟没事之后,才有空朝后看了一眼,跟在他后面的陆沼刚刚似乎在弯腰捡东西,他腿撞到的就是陆沼。

      陆沼弯腰的时候正好酒杯砸在地上。

      他直起身,左眼眉尾和下巴上各一道伤口,细小的血珠渗出,划出一道红痕,衬得他脸雪白。

      那玻璃杯几乎是在他脸跟前炸开的,他只来得及侧了侧脸。

      虽然是无意的,但毕竟是沈颐拙的原因,他皱着眉上前察看。

      陆沼皮肤很白,灯光一照还能看见脸侧细小的绒毛,下巴上的胡子刮得干净,半个手指长的伤口挂在那里十分显眼,眉毛处那一道还好,没伤到眼睛,可伤口一直在出血。

      还没等沈颐拙发话,旁边的沈奕绥似乎早已知道他会受伤似的,第一时间叫来了服务生。“哥哥,让他们把人带到客房去吧,我已经让人去找医生了。”

      服务生很快过来围住了受伤的陆沼,倒是沈颐拙还没说话就被客气的请了出去。

      “哥哥,对不起。”

      一说到这个,沈颐拙来气了,“小绥,你知道你刚刚多危险吗?酒杯万一扎到你脸上怎么办!”

      沈奕绥不好意思的耷拉着脑袋,“哥哥,你别生气了,对了,我给你带了礼物,要不我们先去看吧,你就别生我气了。”

      沈奕绥扯着他的袖子想要带他走,一边扯还要一边说话,语速很快,让人不自觉地专注于他的声音,被他这么一搅和,沈颐拙的下意识跟着他的思路走。

      直到很轻的一声嘶的声音,似乎是碰到伤口了,疼的忍不住了一样。

      沈颐拙立刻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后面那人,差点忘了,伤者还在后面呢。
      他也就跟着沈奕绥走了几步,双方还没离得太远。

      “他怎么样?”

      服务生拿着止血的药也说不清楚,还是陆沼摇摇头,说了声没事。

      可是他下巴那道伤口还在流血,止都止不住似的。

      “没事?没事怎么还一直流血,你不会是止血功能有问题吧。”那毛病可就大了。

      “哥哥,这些我们帮不上忙,让他先去客房吧,医生已经在哪里了。”沈奕绥拽拽他的胳膊。

      陆沼看着他,扯起一个笑,笑容似乎拉扯到了伤口,疼的他眉毛蹙了一下,看的人心疼,“拙哥,你先跟弟弟去吧,我……我没事。”

      似乎是不想让他担心,陆沼抬手遮了遮染血的下半张脸,一双丹凤眼看了他一眼之后又垂下,跟双钩子似的,眉尾的血痕还没擦干净,衬得他整个人像朵沾了血的白玉兰,又妖冶又清纯,旁人看一眼都觉得他这个人充满了悲伤。

      沈颐拙皱着眉,心里就一个念头,陆沼……他不会真的血小板有问题吧,伤口还在出血啊。

      “等等,我跟你一块上去。”他转头安排人,“小绥,你先在这里呆着,注意安全,我跟他去看看,晚些时候我再去看你的礼物好不好。”

      这会儿沈奕绥只能点点头,一抬眼,陆沼朝他明晃晃的笑了一下。他攥紧拳头,看着沈颐拙护着陆沼上了楼。

      毕竟伤口一直流血,流的有些不正常,沈颐拙没敢怠慢,前前后后陪着陆沼做检查。

      医生检查过后,才找到了藏在伤口里的一小片玻璃渣,长长一条,像跟针一样嵌在肉里。处理之后陆沼的伤口还在渗血,连医生都感觉有些不对劲。

      医生似乎有话要说,沈颐拙只能又跟着离开,留陆沼一个人呆在房间里。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房间门被推开了。

      沈奕绥一身白色礼服,像个小王子一样,眼睛灵动。

      他把门关上,走到床前直视着陆沼。

      此时他们站在一起,更容易看出他们的长相相似之处。不得不承认,他们才是血缘相通的亲兄弟,不止样貌,他们还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哥哥没事吧?毕竟伤口在脸上,留下疤就不好了,颐拙哥哥应该很喜欢你的脸吧。”

      陆沼耸耸肩,“幸好拙哥及时送我,要不然还真有可能留疤。”

      沈奕绥笑了笑,“真是奇怪,那杯子摔得那么碎,怎么能划破皮肤呢?”

      “谁知道呢,总不能是我自己拿玻璃扎得吧。”陆沼扯起嘴角看着沈奕绥,“对了,那杯子怎么就刚好在我弯腰的时候摔了呢?”

      那时候他站在沈颐拙身后,只有扑过来的沈奕绥能看见他的动作。

      “那真是巧了,怪你倒霉喽。”

      两人彼此笑着,笑意不达眼底。

      此时,沈颐拙对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丝毫不知。

      他刚处理好陆沼的伤口,医生交代说陆沼的凝血功能有些不对劲,希望能带人尽快去做专业的检查。

      他还没把这事安排下去,老爷子直接一通电话把他叫下来,轮流见过长辈打了招呼,一刻也不得闲,就被服务生拉过去处理旁人的纠纷。

      也不算旁人,他走过去一看才知道是自家人。

      是沈愿和陈嗣梁。

      陈嗣梁喝了酒,脸颊微红,面若桃花,右脸很明显的一块红,应该是被人打了。

      另一边站着沈愿,冷着脸,不耐烦地看着他。

      沈颐拙一看这俩人凑在一起就头疼。

      偏偏陈嗣梁那个不安分的,借着酒劲撒泼打滚:“有本事你打死我,横什么横,老子迟早……”

      沈愿俯视着他,举起带着红痕的拳头,“迟早什么?”

      陈嗣梁咽了口口水,哑炮了。

      沈颐拙最是了解陈嗣梁这个又浪又怂的德行,赶紧揽着沈愿离开,顺便叫人来收拾残局。

      “沈愿!老子迟早睡了你!”

      沈颐拙一个头两个大,他明显感觉到旁边的沈愿拳头紧了。

      “算了,再闹就闹大了,他的德行你还不知道吗,越搭理越来劲,走。”

      沈愿没听,转身一酒杯泼了过去,给陈嗣梁浇了个透心凉,转身走了两米估计还不解气,抄起桌子上的一杯酒又砸过去,砸在陈嗣梁脚边,给沈颐拙还溅了一裤腿。

      沈颐拙心想今天这晚上真是跟酒杯过不去了。

      闹了半天他才勉强压制住沈愿,另一边阴阳怪气的陈嗣梁被赶过来的庄嘉木控制住了。

      这一晚上过的他心力交瘁,但他还是强撑起来去找了陆沼。

      进房间一瞧,沈奕绥居然也在,两人同时回头看向他。

      “小绥?”

      “哥哥,怎么去这么久。拿药的话交给服务生就好了,怎么让你亲自去。”

      沈颐拙拍拍他的头,“外面客人很多,都挺忙的,我就顺手拿上来了。”他把手里的药递给陆沼,“给你,自己上药。”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沈颐拙才感觉到有点怪异。

      按理来说,这俩人才是亲兄弟吧,怎么亲人见面的那种喜悦一点都没有呢。

      还好没一会儿,沈奕绥被他母亲叫走了,他走的时候特意抱了抱沈颐拙,“哥,你记得晚上去找我,我有东西要给你。”

      “好,我记着。”

      沈颐拙拍拍他的后背。

      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的沈奕绥,朝后面的陆沼歪了歪头,笑得一如既往的温顺。

      等沈奕绥离开之后,沈颐拙才将视线放在陆沼身上。陆沼已经自己上好了药,正坐在床边翻看手机。

      “明天记得去医生那里体检,你这样挺不对劲的。”

      陆沼笑了笑,“拙哥,有的时候我觉得,你对我就像你对沈奕绥一样。”

      沈颐拙愣了愣。

      “你和奕绥关系很好吧。”

      沈颐拙没听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只能先答应一声,“挺好的啊。”

      “如果他以后结婚了,你会不会担心你们之间生分?”

      他有些奇怪,他弟弟结婚他难过什么。他虽然替沈奕绥操心,可也不至于矫情到这种地步。

      “不担心吗?”

      “担心倒是有点,他性格软,我害怕女方过于强势会让他感到压力,我更希望他能找一位性格温柔些的女生吧,两个人相敬如宾,也挺好的。”

      “我还以为,你会觉得和你性格差不多的更适合他呢。”

      沈颐拙眯了眯眼睛,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了,他总感觉陆沼的话有些奇怪。

      “毕竟你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你的话也能更好照顾他吧。”陆沼语气温柔。

      “废话,”沈颐拙皱眉,“我只是他的哥哥,不可能一辈子照顾他。要是他真找了个和我性格差不多的,那才奇怪呢。”

      哦,原来只是哥哥。

      陆沼笑了笑,悄悄把手里上的录音关掉,然后音频打包发给刚加上的好友,他还挺好奇对面是什么反应呢。

      “你说这么多什么意思?”沈颐拙拧着眉想半天也没看出来他的意图。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对别人都很照顾,无意识的那种,可能与你照顾惯了弟弟妹妹有关。拙哥,谢谢你以前照顾我了,明天我会去医生那里检查的,你别担心我。”

      沈颐拙被他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随便你。”

      “还有,拙哥,琢迩的事情我说到做到,你别担心我会对琢迩使什么坏心思,你不在的时候,我会好好经营它的。”

      沈颐拙挑挑眉,“说的好听,没做到呢?”

      “没做到就随你处置。你要我离开沈家,或者不准再进入这座城市,都可以。”

      沈颐拙总算知道为什么爱情片里动不动男主角就喜欢发誓了,这么个帅气的人站在跟前向你发誓,说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人,做不到就天打五雷轰,这换谁都得迷糊。

      沈颐拙没迷糊,“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可信了。”

      至于真信还是假信,也就他自己能猜透个七八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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