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吃早饭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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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晚上，瑶宇庭洗完澡，头发还湿着，盛长生拿着吹风机站在旁边：“过来，我给你吹。”
“不用。”瑶宇庭要去拿吹风机。
盛长生没让他够着：“你一只手怎么吹？”
“怎么不能吹。”
瑶宇庭把吹风机抢过来，插上电，单手拿着，然后侧着身子吹头发。他头发短，没一会儿就吹干了。
盛长生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你这伤的是手，又不是嘴，怎么连个帮忙都不让。”
瑶宇庭关掉吹风机：“吹个头发而已。”
盛长生懒得说他，转身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瑶宇庭把吹风机收好，走到桌边，顺手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周院长发来的消息：“名单发你邮箱了。”
瑶宇庭坐电脑前面查邮件，十分钟前刚发来的热乎名单，里头有医生、护士、联系方式，还有各个急救点的安排。
瑶宇庭往下看。
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
他看得很快，直到视线落在其中一个名字上，停了一下。
韩书臣。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行的声音。
对于可能会在祭祖节碰上韩书臣这件事，瑶宇庭不太意外。县医院的急诊和外科本来就缺人，医院要留人，要借人，医生就不能都从这两科出。
韩书臣来县医院没多久，又刚刚负责完医援，出现在名单里很正常。
瑶宇庭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鼠标滑下去看到底，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打开手机拉了个群。
县医院的医生护士瑶宇庭不全认识，他先拉了周院长和韩书臣，在群里发消息说：“麻烦帮忙拉一下祭祖节急救组的医生和护士，谢谢。”
发完瑶宇庭把手机反扣在桌上，打开下午更新过的路线图继续看。
四个急救点的位置已经定了，剩下就是把人和地点对应好。他拿出纸笔，在几个位置旁边重新记了一遍。
村口一个，祠堂一个，海边游客集中区域一个，最后一个放在二期施工区域附近。
盛长生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拿着一瓶水。
“还没完？”
“马上。”
“你手都这样了，还要忙到几点？”
瑶宇庭头也没抬：“明天要装路牌，我得再过一遍把终版发出去。”
盛长生把水放到他手边：“村委就你一人了？”
“负责人就我一人。”瑶宇庭说。
盛长生极其无语地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问道：“医院那边来了多少人？”
“医生四个，护士八个。”
“够不够？”
“够了。”
瑶宇庭把名单打印出来，又拿起笔，在最后一栏写上联系方式。
盛长生扫了一眼名单：“韩书臣也去？”
瑶宇庭语气平平：“嗯。”
盛长生阴阳怪气：“这么巧。”
“医院安排的。”瑶宇庭低着头写字，写完拿订书机把一沓纸订起来，放进文件袋里。
盛长生看了他两眼，没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群里有人陆陆续续进来。
周院长把人员名单重新发了一遍，又交代了几句祭祖节当天的注意事项。
瑶宇庭一条条看过去，最后回了一句：“辛苦各位，稍后我会把大家负责的急救点发到群里，建议各位大夫护士祭祖节前实地去看一下，有问题提前联系，我们可以做相应调整。”
祭祖节是瑶村大事，村里每个人都很重视，医生和护士们也都配合，很快在群里响应起来。
瑶宇庭甩了个表情包在群里，给手机充上电，起身去关灯。
“睡了。”瑶宇庭冲院子里说。
盛长生还坐在外面躺椅上：“得，你睡吧。”
瑶宇庭掩上门，躺到床上，才睡下，手机又响了一声。
黑暗里的光有点刺眼，瑶宇庭眯着眼睛拿起手机，看到韩书臣发了条消息给他。
“手恢复的怎么样？”
俩人私底下联系不算多，前段时间经常见，有什么话见面就能说了，而且瑶宇庭喜欢打电话，他时间紧张，没工夫和别人你一句我一句来来往往。
瑶宇庭受了伤的手放在肚子上，感觉侧边的伤口因着韩书臣这句话轻轻跳了一下。
瑶宇庭皱起眉，侧身把手压在床上，编辑道：“挺好。”
韩书臣回得很快：“不要碰水，早点睡。”
瑶宇庭盯着那行字看了两分钟，没回，手机调到免打扰睡了。
第二天一早，瑶宇庭还没进村委，村口已经开始忙了。
前一天送过来的路牌堆在路边，几个村民正按照他标的位置往下搬。
“这个放哪儿？”
“村口往祠堂那条路，先放两个。”
瑶宇庭走过去：“不是这儿。”
帮着搬东西的村民愣了一下。
瑶宇庭指了指旁边：“往后挪三米，这里要走队伍，不能占路。”
“哦，好。”
几个人又重新搬。
祠堂门口的东西已经基本清空，功德碑前留出了位置，老人休息的椅子也摆好了。
远处，几个年轻人正在挂红灯笼。
今年回来的人比往年多。
这边看得差不多，瑶宇庭准备往回走了，远远看见几个人从巷子口过来，跟在最后面的那个格外显眼，清晨的日头下一身浅蓝色的衬衫显得很干净。
瑶宇庭顿了一下，昨天他在群里让急救组的医生提前过来踩点，没想到他们今天就来了。
正过来的医生和护士也看到了瑶宇庭，朝他挥了挥手，等走到跟前，双方打了个招呼。
瑶宇庭说：“这么早。”
医生说：“赶在上班前来看一下，不然晚上下班要好晚了。”
瑶宇庭点点头：“先去村口这个点看看，其他几个我带你们走一遍。”
“好。”
几个人跟着他往里走。
瑶宇庭走在前面，边走边给他们介绍。
“村口这个点主要是防止老人和孩子出问题，祭祖队伍从这里进，那天早上人会比较集中。旁边这块地方留着做临时处置，如果真有情况，尽量不要往里面抬，人太多。”瑶宇庭指了指路边一块空地，“这里可以放担架。”
医生们上前看了看，商量着仪器摆放位置。
瑶宇庭说：“对，有什么意见和要求你们尽管提，我不懂治病，也是按照往年经验在做，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你们直接说，我们尽量满足。”
急救组的医生基本都是本村人，对地形和祭祖节的流程非常了解，其中有一位去年就在急救组，根据经验提了不少问题。
瑶宇庭让人都记下来，回去一个个解决。
大家接着往前祠堂的方向走，忽然有人问：“祠堂是不是人最多的地方？”
瑶宇庭转过头，韩书臣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来。
瑶宇庭应了声：“嗯，尤其是祭祖的时候，老人比较集中。”
“那边有楼梯吗？”
“有几级台阶。”
韩书臣点头。
到了祠堂门口，几个人停下来。
昨天还堆在这里的桌椅已经全部搬走，门前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韩书臣看了一圈，问：“祭祖的时候人是从这里进去？”
“嗯。”
“出来呢？”
瑶宇庭说：“也是这里。”
韩书臣皱了下眉：“那急救点不能放正门。”
瑶宇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为什么？”
“人一多，正门会堵。”韩书臣指了指旁边，“放侧边，离门近一点，但别挡出口。真有情况，担架从这里出去，比从人群里挤出去快。”
瑶宇庭低头看了看图，又抬头看了一眼现场。
“行。”
他拿出笔，在图上改了位置。
“就这里。”
旁边的护士也跟着过来看。
“那我们东西放这边？”
“对。”
瑶宇庭说：“不过明天早上有人负责看着，祭祖队伍进来以后，不能让游客从这边走。”
“明白。”
几个急救点转完，太阳都快晒屁股了，医生们赶着去上班，但也操心祭祖节，说等瑶宇庭这边改好了，他们抽个空还得再来一趟，确保万无一失。
瑶宇庭道了谢。
几个人开车来的，一块往停车场走。韩书臣落在最后，等瑶宇庭走过来的时候问了句：“吃早饭了吗？”
瑶宇庭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韩书臣手里有个纸袋子，刚才就一直拿着，没见他打开过。他问完，把手里东西递出去：“吃点东西再忙。”
瑶宇庭没动，看表情像是不想接。他这人一贯直来直去，要么接要么不接，这么犹豫不像他。
医生坐上车，从车窗探出头来喊韩书臣：“韩主任？坐我车走吗？”
“哎，来了。”韩书臣答应一声，把纸袋子直接塞到瑶宇庭手里，“我先走了。”
瑶宇庭手掌托着袋子，这玩意热乎乎的像个烫手山芋一样烫着他手心。
车陆续开走了，瑶宇庭也坐上随行工作人员的顺风车。
车开出去一段，瑶宇庭才打开手里的纸袋。
一杯豆浆，两个包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把袋子重新折好，靠在椅背上。
开车的工作人员从后视镜里看他：“瑶总，不吃啊？”
瑶宇庭把袋子放扶手箱上：“吃过了，不饿。”
·浪子的故乡
盛长生拿着抹布擦桌子，瞥见桌角一碟俩包子动也没动，翻了个白眼把盘子端回小厨房。
阿姨见状问他：“咋了，不好吃啊？”
“谁知道了，瑶宇庭糟践粮食，回来我就骂他。”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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