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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窝囊 “那间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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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早膳后元眠终于碰到了长岁,长岁趴在地上让他骑上去,元眠趴在它的背上坐上去,难得露出孩子气的一面。
难得空闲,元洵伸手想要把褚溪捞进怀里,褚溪躲起皇帝来也愈发的熟稔了,他不动声色地偏过身拿宫人新从宫外搜罗来的话本子,看着看着就蹙起了眉。
“怎么了?”皇帝手闲不住,刮了刮褚溪的脸,见后者一脸无趣。
“这民间的话本子千篇一律,无非就是穷书生带着贵小姐私奔,亦或是高门大户人家瞧上了乡野间的美娇娘。”褚溪往后一靠,脖间的长命锁发出清脆的声响,“前者,众人骂贵小姐不知廉耻,后者骂美娇娘勾引上位,怎的都不骂是穷书生迷惑了贵小姐,又怎的不骂是高门大户里的贵公子不知礼节去调戏招惹人家。”
这一说就收不住了。
“还有,戏台子上的,大家都是为了讨生活罢了,怎的又在骂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什么不男不女。”
“戏台?”元洵偷偷在给褚溪扎小辫子,生怕这人一激动扯到了。
“我之前偷偷溜出去的时候……去了巷子里的一家老戏坊,当时有人强行上台掳人,不过后来很快就被衙门压下了。”褚溪低落下来,当时那小男孩才堪堪弱冠,若不是衙门来得及时……
“不过那戏坊倒是很老旧。”褚溪提到戏坊不免好奇了起来,皇帝随手拿过一红发带将褚溪的发扎起来,他听得饶有兴致,褚溪好不容易开口多说些话,他可不想把人给惹急了,欣赏完褚溪的发又悄悄解开发带给人顺毛。
“想知道那戏坊的来头么。”他环抱住人,轻轻摇晃,“亲一口就告诉你。”
褚溪很好奇,可他不屈服。
“不听也罢。”
皇帝意味深长地勾搭他,问他是不是真的不想知道,褚溪捂着耳朵就要挣扎着从软榻上下来,脚还没落地呢就被皇帝框着腰塞回了怀里。
“那间戏坊叫盛禧阁,源自一千年前的虞朝。”元洵细细道来,“虞朝是中原的古国,神秘且昌隆,而盛禧阁曾建立于虞朝最辉煌的时期,那个时候的盛禧阁声名大噪,位于最繁华的街市,只不过后来改朝换代,房屋新起,这个曾经辉煌于虞朝的建筑逐渐被房屋遮挡,隐于暗巷之中。”
褚溪被说得心里澎湃向往,他抬起头,发顶正好擦过元洵的下巴。
“即是前朝遗留那为何开国太祖皇帝不将其毁灭?”
“泯灭一个家国是应这个国家无德无能,百姓食不果腹,只能互相残杀分食手足,不毁掉虞朝的盛禧阁是因为它的存在也证明了虞朝的存在,虞朝古国千年历史不是我殇朝能翻袖遮掩的,后世总有人会在蛛丝马迹中看到虞朝的辉煌,那么何必去毁。”
警醒后世,若要盛世常在,那便看前人之路。
“虞是一个经历盛衰的朝代,若人人想要抹去虞的痕迹,那也太难了,况且,何必。”
盛禧阁这么久以来也不是被人遗忘。
何必呢。
百年后史书上的墨。
“现在的盛禧阁牌匾都已经看不清了。”褚溪嘟囔着,“幸好还在,可就算在也没什么人提及了,就算拨款修缮也只是深巷里的普通戏坊。”
“朕说完了,亲朕。”
褚溪被他跳跃的话题牵着走,还没有从盛禧阁跳出来,他太喜欢听这些老一辈的东西了,正听得入迷被打断他有些懵。
看着褚溪抬着脸疑惑地看着他,嘴巴微张,抓着这个空隙,元洵捧住他的脸低头吻过去。
褚溪睁大眼睛吱哇乱叫又被元洵毫不留情的堵了回去。
他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捂着嘴偏过头呼吸,玉扳指冰凉的触感让红肿的嘴唇稍稍缓和几分。
看着褚溪溢出泪来的眼尾,元洵揉摁着。
“过几日是开春祭。”元洵知道不能总是把人圈在宫里,索性想着带去祈国寺小住,“去祈国寺如何?”
元洵把脸埋在褚溪肚子上蹭了蹭,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褚溪被蹭得火大。
“做什么!”他又惊又怒。
“朕不闹你了。”元洵见好就收,抬起双手投降,他开怀大笑着走出偏殿,还领着元眠走了,“眠儿今日还未温书。”
独留褚溪一人恨恨地去瞪。
没过一会儿皇帝就又回来了,拉着褚溪进了内殿,宫人们拖着地盘将一件件新衣放下又离去。
殿内一时安静如鸡,宫人们还贴心地关上了殿门。
褚溪坐在榻边晃着腿,问:“只是什么?”
元洵走近抬手就扯开褚溪的衣带,后者愣住,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回忆涌上心头,那夜……
光是想想褚溪就头皮发麻,一把推开元洵,将自己倒在榻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这两天的试探,褚溪除了那天夜里还有第二日清晨反应大了些,后来都没有那么排斥他的接触的,元洵还以为……
罢了,还是要循序渐进。
这样二话不说就扒人衣裳确实于理不合。
“新制的衣裳送过来了,不试试吗?”元洵扒拉开被子让他把脸露出来,“是朕唐突了,失了分寸,你去屏风后试试看好不好?”
褚溪咬牙,回回唐突,回回失了分寸,下一回还不是这样。
偏生他还不能说什么,只能生窝囊气。
“圣旨?”褚溪干巴巴地开口。
元洵隔着被子抱住他,低嗅着褚溪身上的清香。
“不是,是朕想看,你若不乐意就罢了。”
褚溪本就觉得皇帝这张脸勾人,如今又凑得这么近,呼吸交缠在一起,他方才下去的火又蹿了上来。
他呼吸重了几分,鬼使神差地勾着元洵的脖子往下拉,元洵忍着嘴角勾起的幅度配合压下来,就在快要吻到之时被外头软绵绵的声音给打断了。
“曲姑姑,皇伯伯呢?”
褚溪慌乱地偏过头,推开压在身上的皇帝,脚步乱乱的就随便抱着一身新衣去了屏风后。
而未能得逞的元洵则是躺在榻上看着帐顶,手覆上唇低低笑了起来。
差点……他起身朝殿外吩咐几句,刚温过书的元眠就又被拎去习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