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金锁 害怕天不遂 ...
-
褚溪看着近在咫尺的皇帝,眼神躲闪,推了推:“陛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可……”
腰被掐住,元洵又凑近了些,那双盛满心意的眸子陡然放大,道:“你为何不看朕?朕长得不好看,不合你心意吗?”
褚溪咬牙,移开眼,道:“陛下神采自是引得京中无数人的欢心。”
“那你呢?”皇帝偏过头嘴唇隐隐吻了吻褚溪的耳朵,带着气音问,“朕合你心意吗?不答便是合你心意,答不合便是欺君,朕这张脸也是比得过千万人。”
谁能想到这番不知廉耻的话是从皇帝口中说出来的,好生不要脸。
褚溪有些口干舌燥的,他扯了扯衣襟觉着有点热,靠太近了……
这一扯就扯出了大片肌肤,元洵喉结滚动,哑声问:“勾引朕?”
不等褚溪反驳,皇帝就自问自答了起来。
“如你所愿,朕被你勾引到了。”元洵低头含着褚溪的锁骨,褚溪整个人都炸了,他用力推元洵,被气红了脸。
“皇伯伯。”
一声稚嫩的童声让被迷得找不着北的元洵回过神来,皇帝颇为不满地抬起头拉了拉褚溪身前的衣裳,回头问:“你怎么还不睡觉?”
元眠小脸依旧正经,刚刚他看到皇伯伯一直挡着哥哥,他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在干嘛。
“我想要小狗。”元眠来宣景殿的时候看到了长岁,年纪还小应是不认得狼。
褚溪有些为难,长岁如今体型也大了起来,就连他抱起来都有些吃力了,若是……伤了世子该如何是好。
看出褚溪的挣扎,皇帝点点侄儿的鼻子,道:“用过晚膳再摸好不好。”
皇帝都开口了,元眠也不好说不。
眼巴巴等到了晚膳,小孩子忘性快,一下子就忘了要摸狼的事。
沐浴过后褚溪为他擦拭着半干的头发,元眠一个劲地往褚溪的怀里蹭,惹得褚溪实在是经不住折腾笑了起来,元眠本就是个闷葫芦,撒起娇来也是绷着小脸一顿乱蹭。
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可爱极了。
“今夜我要同漂亮哥哥睡觉觉。”元眠转悠着大眼睛,褚溪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皇帝……皇帝那眼神如狼似虎的,也不让他离开宣景殿,若是跑去偏殿陪小世子……褚溪几乎是立即就答应了下来。
他抱起元眠往偏殿走,元洵眼神幽怨,道:“这么大一个人了不会自己睡是不是。”
褚溪抱着元眠的手紧了紧,加快脚步,跟跑着似的去了偏殿,一顿操作看得元洵额角直抽气得皇帝又多批了一个时辰的奏折。
等到夜深人静之时皇帝又放着主殿不睡跑去了偏殿。
曲秋曦和陈实绪守在外头,打着哈欠。
陈实绪老了,一把年纪遭不住地锤了锤腰,道:“今夜陛下应当不会再吓哭褚公子了吧……”
曲秋曦已经看淡了,她瞧那褚溪也并非真的厌恶皇帝,无非就是一时接受不了,兴许还要一点时间留给他,好好的想想,等清醒过来了就好了。
殿内,皇帝爬上床环抱住熟睡的褚溪。
元眠睡在最里侧,他来的时候榻上还有很多位置呢,褚溪常年病弱,身子也亏乏,瞧上去瘦削。
他偷摸着亲了亲褚溪的脸颊,把人给笼进怀里。
睡梦中的褚溪觉得腰间有什么东西咯着他了,翻身动了动。
“……嘶。”被压着了,元洵又疼又爽,他退开一些灰溜溜地下榻去了浴池。
元洵扪心自问自己是一国之君,怎能如此窝囊,在浴池呆了半个时辰他又回了偏殿,掀开被子上床睡觉。
看着熟睡的褚溪,元洵想起前几日让宫人去办的差事,算算日子也该办好了。
……
天光大亮,皇帝难得贪懒。
抱着人爱不释手地,把手伸出帷幔外拿过宫人递上来的东西。
是一个平安锁,将圆环的暗扣松开一点,元洵小心翼翼地给褚溪戴上。
褚溪还是醒了,金项圈冰到了他的脖子,他迷蒙地睁开眼揉了揉,看到皇帝正给他戴着什么,低头一看赫然是长命锁。
褚溪整个人都怔住了,他握住皇帝的手,道:“没用的……从十岁那年起家中给我戴的长命锁全都断了,后来家里就再也没敢给我戴,害怕……害怕……”
害怕天不遂人愿。
仔细给褚溪戴好后,他抱住褚溪,道:“朕说过会庇佑你的,永生永世,朕和阎王爷抢你的命。”
褚溪心口泛酸,指尖蹭过长命锁上面的纹路,道:“都是骗人的。”
他早就不抱希望能够长活下去了,这几年苟延残喘,是偷来的,说不定是偷下辈子的命,到了下辈子也是个短命鬼,因为这辈子的他偷了下辈子的命。
元洵俯身想要亲亲他,却被躲开,褚溪眼神躲闪,别扭道:“陛下忘了昨日说过什么了吗?君无戏言。”
闻言皇帝闷声笑了起来,埋在褚溪的胸口笑得他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朕说过昨日不亲了,又没说今日不亲。”
说罢,吻就铺天盖地的落下,褚溪推拒着,却怎么样也推不动身上的泰山。
齿关被蛮横撬开,舌头被人吸得发麻。
褚溪整个人都脱力了,手从元洵的背上话落,砸入枕上,修长瓷白的指间还戴着那枚云纹扳指。
身侧的锦被动了动,是元眠……元眠要醒了!
情急之下褚溪顶起膝盖,却没找好地方顶到了皇帝的腿间,元洵一边笑一边亲吻他,故意压下身蹭了蹭褚溪的膝盖。
空出一只手将准备睁开眼坐起来的元眠给摁了回去,元眠小脸被大掌盖住,睫毛扑闪扑闪地划得元洵手心发痒。
一吻毕,褚溪已经迷糊了,整个人喘着气抖了抖。
他翻身抱住锦被把脸埋进去,与此同时盖住元眠的那只手也拿开了。
重见光明的元眠看到皇帝有点惊喜,问:“皇伯伯怎么来了?”
元洵压下身抱住褚溪,拉开一点被子让他好呼吸一些,这才回他那碍眼的侄儿:“怎么只许你同他睡,不许朕同他睡。”
元眠不知道怎么了,皇伯伯近日气性如此之大,莫不是上了年纪了……像皇爷爷一样。
“可是皇伯伯是大人了,要自己一个人睡呀。”
快要被侄儿气疯了的皇帝嫉妒得不行,他不想和小孩子计较便抱着褚溪不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