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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守岁 辞旧迎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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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宣景殿已是深夜,元洵快步下轿跨入宫门就看到一道身影立在殿前。
皇帝免了褚溪的礼,责怪地看了眼宫人,小祥子笑着解释:“褚公子记着宫里的规矩,不敢随意走动,故而多站了会儿。”
褚溪看到皇帝也说不出话来,他今日不知怎么了许是糊涂了,在家中用过了膳就入了宫……
“陛下……要守岁了。”他仰头看着元洵,眼底星光点点。
话落空中炸开烟火,还有四面八方传入宫中的鞭炮声此起彼伏。
子时到了。
“新岁快乐。”褚溪兴奋地看着空中高悬绽开的花火,耳这一片轰鸣的皇帝听到了男子轻微扬声的祝贺。
“民间常言道,过了子时就要在家门口放鞭炮,辞旧迎新、驱邪避凶、祈福纳吉。”
陈实绪识趣地拿过鞭炮笑呵呵地脸上喜气怎么都遮掩不住:“奴才们早就备好了。”
元洵心一顿抽痛,随之而来的是胸腔抑制不住地跳动,他的呼吸放轻,点了点头让陈实绪去放。
皇帝与褚溪站在殿门口,陈实绪走出宫门外将点燃迎线的鞭炮随之往上抛了抛,在鞭炮炸开前又快速跑开。
褚溪捂着耳朵聚精会神地看着鞭炮的方向,忽地手背被人覆上,温热的掌心和他的手一起捂着耳朵。
“莫怕。”
眼前鞭炮炸开,噼里啪啦地响动,火药味扑面而来,有些红纸弹到了他的鞋面上;与此同时,褚溪的胸口发闷一下一下地跳动着,手背上的那双手的触感尤为清晰。
烟雾散去,鞭炮声也随之停下。
褚溪久久不说话,他闭上眼适应了一下被熏到的眼睛。
皇帝放开他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温和笑道:“怎么哭了,吓着了?”
褚溪想说自己没有哭,可他听着皇帝言语中的笑意,鬼使神差地点点头,道:“害怕有年兽出没。”
“朕是真龙天子,靠近朕就不会有邪祟来吓唬你了。”元洵眼中溢出温柔,声音也不由得放轻了些,这样的柔情蜜意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更别说迟钝的褚溪了。
“今夜留在侧殿如何?朕庇佑你。”
那声“于理不合”仿佛被堵在了喉头间,褚溪目光放空,看着皇帝温柔俊逸的面庞,点了点头。
被人安排下去住进了宣景殿的侧殿。
褚溪沐浴更衣完都是恍惚的。
“姑姑,是不是很荒唐。”褚溪侧躺在榻上隔着帷幔与守夜的曲秋曦说话。
长岁今日很乖巧没有上榻,宣景殿到底是不一样的,不可无礼随心。
曲秋曦拿了个垫子垫在长岁的身下让它睡得暖和点,满心复杂道不出口,她知道,皇帝过了今夜怕是要彻彻底底地把褚溪关在这囚笼里了。
她站在帷幔外听着里头的动静,确定褚溪睡熟后准备出去,她再次检查了一下帷幔是否拉好,等再转过身时便看到了皇帝。
曲秋曦跪倒在地,她看到了,皇帝的眼神,带着赤裸裸地欲望。
额头贴着地面,皇帝的脚步声逐渐由远及近,她大气不敢出,惶恐不已。
曲秋曦什么也看不到,到她听得见。
元洵撩开帷幔探入身子坐在榻边,又将帷幔放下遮住了他的身影。
黑暗中元洵借着窗外红灯笼透进屋内与帷幔内的光,静静打量着褚溪。
手缓缓伸向褚溪的腰间,轻轻用指尖捻起他的腰带。
“出去。”皇帝冷声吩咐,压抑不住的欲望喷涌而出,曲秋曦惊了惊颤抖着站起身抱起酣睡的长岁出去了。
她站在檐下呼吸不得,她讷讷开口道:“陈公公,褚公子入宫养病是否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呢……”
陈实绪怔了怔,不可否认可又不得承认。
“你是宫中的掌事姑姑,不可再说这种大不敬的话了!咱家再听见便治你的罪。”陈实绪年过半百了,看得淡了些,“雷霆雨露皆是天恩,褚家公子走到如今这个地步没有人推,也没有人知道,就连他自己也被蒙在鼓里,要怪,就怪在他引诱了陛下。”
引诱……一个连男女之情都未清楚过是人,从何引诱。
只不过是无人敢出言指责皇帝罢了。
殿内,元洵挑开男子的寝衣,雪白的胸膛袒露出来。
元洵眼神近乎痴迷地看着那片肌肤,埋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褚溪睡梦中翻身平躺着,这一动让皇帝的动作一滞,在他的胸前抬起头观察着。
见褚溪没有要醒的意思,那双大掌犹如鬼魅一般往下摸去,动作放柔拉开了这具身体穿着的亵裤。
将人彻底剥开,他目光如炬地扫视着这具身体,大掌轻轻握住胯骨,戴着扳指的那只手轻轻用指腹摁了摁褚溪的那块地方。
这里有一颗痣。
“陛下!”褚溪还是醒了,他惊恐地想要坐起身,却被死死摁住,他不寒而栗地抖动了起来。
元洵感受到了掌下的震颤,害怕又如何,不愿又如何。
褚溪脸色发白看着俯身贴近的皇帝,眼中全是震惊之色。
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会盯着他喝药……为什么会日日去昭安阁与他待在一起……为什么会为他制新衣裳……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此刻有了答案。
皇帝看上他了。
“不……”嘴唇贴上柔软,褚溪本就发干的嘴唇被元洵不管不顾地轻轻舔舐。
细细密密的吻一路往下而后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褚溪痛苦地抑制不住身体往上拱起。
元洵寻回那颗不起眼的小痣,咬着那块皮肤又怜惜地舔了舔,褚溪头皮发麻快要疯了。
亲吻了一会儿那颗痣又再次贪恋地回到他的嘴唇,元洵捧起褚溪的脸颊加深这个吻,直到——他摸到了一手的泪。
褚溪在哭。
皇帝的吻停在了他的唇上,最后移到脸颊轻轻吻去泪水,一只手安抚地揉捏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拿起衣物为褚溪穿上。
直起身,皇帝在褚溪的眼中看到了绝望。
心猛地收缩起来,元洵就像被一盆冷水从头顶倾泻而下,被强行唤醒理智。
他把玉扳指摘下来带到了褚溪的手上,哑声道:“早些歇息。”
说罢就起身离去了。
见皇帝出来,曲秋曦恍如隔世般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入殿中,放下长岁,听着帷幔内压抑的抽泣声想要掀开帷幔查看情况。
方才在屋外那声惊呼他们听得正切。
再然后便什么都听不到了。
褚溪抱膝蜷缩在床榻的一角,长岁听到哭声醒来爬上榻挨着他趴下。
“滚出去!”褚溪含泪看向曲秋曦。
他们什么都知道,可无人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