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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劫匪 “七殿下, ...

  •   在北舟呆了一个多月的一行人也准备回大殇了,开春北舟的天也出了大晴天,湖面冰层融化,赵谦砚思索再三决定走水路。

      坐上船只,元桑仿佛回到了那年南巡,他拉着谢尚夜的手坐在边上伸手去捞水面上的冰渣子。

      谢尚夜把他的手捉回来捂在手心暖。

      这一个月以来这俩人腻歪得不行,庄箐只知那是霍世子的好友,其他的一概不知。

      “你不写下来给皇帝了?”

      符亦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闭上眼转过身去假装没看到,他终于知道那个人是谁了,姓谢且能让元桑叫夫子的,不就是当年杀害废太子的一个讲官。

      算算日子,上一封信已经传到了皇帝的手中,按理来说若皇帝知道此人是当年杀掉废太子的人并不恼怒,毕竟当年要不是先帝遗诏,照熹帝登基后第一个磨刀羊就是废太子。

      那时废太子的死恰好正中皇帝的心,比起布局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死废太子,有人主动做刽子手何乐而不为,坏就怀在元桑把人放跑了,皇帝没法压着罪魁祸首给废太子余党还有先帝老臣们一个交代。

      几年过去,照熹帝权势以及朝廷局势稳固,是时候召七皇子回京了。

      “不写了。”符亦回庄箐方才的话。

      庄箐盘算着今年是新帝登基以来的第一次春闱,礼部早从年底开始着手准备,事关重大。

      照熹四年,第一场春闱。

      多少人翘首以盼,也不知道家中兄长是否能上皇榜,庄殊此刻应该已在汴京城了。

      “有埋伏。”

      元桑本在专注地盯着水面,越发觉得不对劲,直到水面冒了泡。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刀剑出鞘,庄箐面色凝重:“这条水路算是商路,怕是遇到劫商船的匪了。”

      北舟的贸易曾远超中原与大漠,要不是满达的庆恩长公主华媞执政,也不至于掉下来。

      元桑盯着水面,一支箭弩破水而发,直逼元桑面门。

      元桑侧身躲过,空手握住那只箭,因摩擦他的掌心磨红了,也是这一瞬间一支支箭羽簌簌作响,全是冲着他们这艘船来的。

      船身摇摆不定,船上的人有乱成了一团糟,那些劫匪神不知鬼不觉地爬上了船,挥刀砍来。

      此次带来的侍卫们也不是吃素的,个个都是窍朝营精挑细选入的暗卫营。

      很快厮杀一片。

      “啊——”

      乔叙叙被一个匪寇拖着往水下去,这些劫匪最擅水性,就在乔叙叙以为自己要被掳走时元桑一剑砍断了那只恶臭粗劣的手臂,乔叙叙胆子都要被吓飞了,配合着元桑把断臂的劫匪一脚踹下了冰水里。

      元桑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面色发白手抖得不成样子,哪怕游走江湖那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拔刀相向,哪怕再血腥的画面的看到过也还是令他作呕。

      他踹开一扇门把乔叙叙推进去,有把一把匕首塞给她:“别出来。”

      说着就合上门,余光看见屋子里同样吓得缩成一团的青桉,那个少年竟然没有被霍澜留在北舟。

      元桑回身去找谢尚夜,他怕了,真的怕了。

      当年的谢修就是在一场混乱中跳船失踪的,不可以……这绝对不可以!

      “谢修!”

      脱口而出的还是“谢修”这个名字。

      越是看不到谢尚夜,元桑就越是慌,他拿稳了剑挥向前砍伤了一个要靠近他的劫匪。

      一只手稳稳从身后扶住了他的腰,熟悉的沉水香包裹着他,另一只手握住元桑握剑的那只手,带着他出招。

      “七殿下。”谢尚夜伏在他耳边,轻声教导,“剑应当划破乱贼的喉咙,这样才能死的快。”

      步伐被谢尚夜带起,一个回身,剑尖刺入一个人的喉头,再抽出。

      血并没有像元桑想的那样溅在脸上亦或是身上,而是被谢尚夜侧身挡住了。

      劫匪逐渐势弱,丝毫不恋战,只是撤退时带着不甘心。

      庄箐立刻命人去钦点货物还有人手。

      她明显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烧杀掠抢,很快把船上的一切安顿好。

      “习惯就好,之前有回走大漠,马都被山匪杀了四匹。”

      这些事对于他们这种刀口舔血的人早已司空见惯,因此符亦也早有预料,风平浪静太久才不对劲。

      这一遭把庄箐气得脸都绿了,被盗了整整一箱货物,其他的箱子也不容乐观,全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算我倒霉!”

      那些盗匪一般游走在中原、大漠、雪原三方,根本不受控制,哪怕朝廷想要捉拿也无法将手伸那么长,更何况他们来去不踪,庄箐只能咽下这口气。

      罢了罢了,还有压箱底的货没有被翻走,已是大运。

      船员们各自收拾,元桑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死死抓着谢尚夜的手不放,谢尚夜随手推开一个房间,再将门阖上。

      “伤到了?”谢尚夜抱起元桑走向榻边,解开元桑的腰封去查看。

      元桑一方面是被吓到了,一方面是害怕谢尚夜又跑了,眼泪模糊了视线,元桑拉起谢尚夜正解他腰封的手,放在脸颊边侧,他偏了偏头挨上去蹭了蹭。

      “别走了,留下来好不好。”

      掌心温度灼热滚烫,谢尚夜低下头与他接了个绵长的吻,安抚道:“七殿下,以后都不走了。”

      似是妥协似是无奈。

      看着元桑一直抓着他,谢尚夜放轻了声哄道:“殿下,容我换身衣裳?”

      用了点力把元桑拉开,谢尚夜出门看看船上是否备有热水,夜幕降临大家都陆陆续续回了屋里,剩零星几个侍卫仆从来回巡视。

      三十来号人的船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谢尚夜踩着木梯上了甲板看到有个在烧水的小丫头。

      定睛一看,是乔叙叙。

      乔叙叙惊魂未定的拿着扇子着风,见一个俊俏公子走过来她脸一红,加快了扇风的力道结果被烟呛了一脸。

      “你要水吗?正好可以装两满两桶浴桶,不过满满姐姐那先要。”乔叙叙看见俊俏小郎君羞归羞,但格外的先惦记着庄箐,这水是从冰湖里捞上来的,难热。

      谢尚夜没有多说,等拿到水时他提着一木桶热水往他们那间走去,水汽蒸得他手冒汗,元桑从他进门起就站起来跟着他走。

      看着谢尚夜把水倒入浴桶里,又出去打了小桶冷水回来倒进去。

      谢尚夜探了探水温,对元桑道:“可以了,你沐浴吧。”

      说着就转身准备去另一边换身干净的衣裳,元桑拉住他,生怕他跑了。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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