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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玩弄大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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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渊来到这里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可他那双眼睛还没有什么好转,黄平就感到一丝不对劲了。
他怀疑任渊能看见了,但为了博得自己的同情心还是继续装下去。
于是,黄平偶尔会偷瞄任渊,然而,观察了几日后,黄平便发现,他是真的一丁点都没有恢复视力。
可为什么呢?
这天,黄平实在没忍住,从只用余光或偷偷摸摸看,变成了光明正大地盯着任渊的白布瞧。
他瞧着瞧着,抬起的手托住了自己的下颌,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嘶嘶嘶啦啦的声音。
任渊本就心思都在黄平身上,听到他那嘶嘶啦啦的声音,身子朝黄平坐的那个方向转去。
任渊一转过来,黄平惊了一下,随后,视线从下往上移,目光移落在任渊那张开似乎要说什么的嘴时,他一只手捏住了任渊的嘴。
黄平不满地说:“我都还没说话呢!”
任渊闻言,点了点头,静等着黄平的开口。
见任渊识相,黄平快速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瞅了一眼那张面如傅粉的脸,他不禁佩服自己的眼光。
果然是我的菜啊,长得可真俊美啊。
意识到自己的花痴又犯了,黄平收起了自己的心思,他整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装出一副我可没有看上你的表情来。
黄平说:“这破眼睛怎么还没好啊!!!”
“你是不是在骗我啊!”黄平补了句。
任渊摇了摇头,很是真诚地说:“我怎么会骗你。”
怎么会骗我?这话说的就好像从来都没有骗过我似的,要不是上了一二三次的当……
黄平想起了他骗自己最狠的那一年,那个时候他正被他囚禁在一个地方里,一点光线都没有,暗无天日的。
他就提了让他出去晒晒太阳或者是看看太阳的请求。
答应是答应了,可说跟做完全就是两回事,嘴上说的好好的,可转头就说下次,下次,就好像担心他会跑了。
他也不过是想见见太阳罢了。
一想到自己在那段日子里,连太阳的影子都见不到,黄平撇了撇嘴,他猛地站了起来,五根手指展开,抵在桌面上,朝着任渊俯下身去。
“你自己做的那些好事,你都忘记了吗!!说什么没有骗我,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在骗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可精着呢。
任渊脸上失色了几分,他确实有骗过他,但是不是已经说好了不提过去的。
对于你的亲人之事,我既不后悔也不会有任何愧疚之意,若时间重来,我还是照旧。
因为选择权不在于我。
没听到任渊的回复,黄平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不是很好,以为是自己说重了。
他方才那霸气风范一下子就像是缩了水,唯唯诺诺地坐了下来。
刚坐下来没几秒后,黄平就想通了。
虚心的人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这么唯唯诺诺的!!
想好后,黄平恢复了凶巴巴的样子。
“看吧,看吧,你自己也知道你是怎么样对我的了吧!!骗我这骗我那的!!我绝不会再上当的!!”
“……不会再有了,”任渊说。
昂首挺胸的黄平听到他弱弱的声音,听得出他是知道自己错了后,他交叉手的指尖松了松。
黄平目光看着任渊的眼睛:“那你老实说实话,你的眼睛是不是好了!!你是不是故意戴着——然后好使唤我干活!!”
任渊双唇抿了抿,他不敢回第一个问题,要说实话的话,那他确实是骗了他。
因为压根就没有药水可言,戴上这块白布是为了更好的聚精凝神。
至于最后一句,干活?
虽然他眼睛现在是看不见了,可他的耳力很好,熟悉了周围的事物后,能做的事情都会做,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使唤他干活。
反而还帮了他很多忙。
这一点,任渊没说,因为他知道自己要说出来的话,黄平绝对会是在他话音落下后,张嘴就不承认。
一想到黄平那抗议的反应,任渊不禁轻笑了起来。
坐在他旁边的黄平,却误把他的笑当作是嘲笑,嘲笑他现在才知道自己就是为了使唤他干活,才不告诉他自己眼睛早就好的事实。
黄平双唇撅了起来,正要骂时,一双暖暖的手握住了,他握成拳头的手。
任渊拉着他手,大概拉到眼前这上下,他说:“若你如此确信,何不打开看看呢?”
黄平见他拉起自己手的时候,想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可听到他要自己把布拿下来,那些不描述的画面瞬间破灭。
黄平一把收回了自己的手来,见他如此不解风情,虽然他自己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但,他已经都想好了,就不能顺着下去嘛!!
“你自己没有手啊!!再说了,又不是我的事,我干嘛要做啊!!而且,师父……如此神通广大的,岂会治不好你的眼睛。”
要不要去找师父一趟?
黄平内心纠结起来。
若是他是骗我的,立马就带着他搬家。
要是他眼睛还没好,那就求师父把方子给我。
师父他可还欠着我想要的东西没给我。
当初叫他把人给我,他磨磨唧唧,现在我只不过叫他拿个方子嘛,这应该不会磨磨唧唧的吧。
再磨磨唧唧的,不就是对着我干吗?!!
“师父?”任渊重复了黄平说的话,他脸色瞬间乌沉沉。
任渊:“你又要找他?”
黄平眼神惊了一下,他还没把心里话说出来,只是说了句师父那么厉害都治不好你的眼睛罢了,可没有说要去找师父的一个字眼来。
黄平:“怎么样?你也觉得找师父好吧。”
黄平以为他也有此意,虽然那样能尽快配合治疗很好。
但黄平已经想好了,绝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师父一来,就放他跟师父走。
他人也要,方子也要!!
“……非得是他吗?”任渊思索了半天,怎么都想不通,才说道。
黄平闻言,也是想来想去,发现都没有哪个人的医术能比师父好的。
他很认可师父的医术,说:“当然了,师父那么厉害,经过他手都是妙手回春啊,可惜我没学到他的本事。”
虽然我也无心要学,但是现在状况不一样了嘛。
只好他的眼睛,我就是他的救命恩人,这样一来,说不定扑到我怀里来个以身相许。
“他能有什么本事,”任渊语气冰冷,任谁听都能听出来他们之间的不和。
黄平蹙起眉头,凝望着他,他是有些记恨师父不把人给他,可对于师父的医术,他还是十分认可的。
“师父本事都可以用通天来形容了,你跟师父闹别扭,但你也不能这么说他!”
黄平维护师父的这些话,就像一把把尖锐的刀般扎进了任渊的心。
这也让他不由想到那年。
明明做着肌肤之亲的事情,他却喊出“师父”两个字来。
当时心里很不舒服,但也只能安慰自己是听错,是自己胡思乱想的错觉。
可接二连三的“师父”又岂会是自己的错觉?
“不喜欢,”任渊说完,转身,慢步朝床那边走去了,摸索到床后,他脱下鞋子,上了床。
黄平知道他跟师父闹别扭,可也不能冲着他生气啊,他也是因为他的眼睛才想着去找师父的,不然,他可不想有人来打扰他们清净的日子呢。
黄平越想越气,正要开口说自己现在很生气时,砰的一声,打断了他想要做的。
那声音还不小,刚刚还说自己生气的黄平,他立马担心地跑了过去。
“你没……”你没事留个背给我做什么。
任渊也只是想滚一圈,顺势躺在最里面的,哪知自己用力过猛撞到墙。
任渊额头很痛,可不及心里绞痛,他身子动了动,却发现自己的膝盖都已经顶着墙面了,想要蜷缩起来的他只好作罢,他把自己身子给挺直了。
床边看着他的黄平:“……”现在是在跟我闹别扭吗?
黄平想了半会后,他一膝盖抵在床上,手戳了戳任渊的肩膀,小声问道:“你是在生气吗?”
任渊没理会,反手就是在床上一阵摸索,当摸到被子时,他脸上臭臭的表情缓和了些。
可当发现被子怎么都扯不动时,他神情略有那么一丝尴尬地把手收了回去。
黄平还是第一次见他脸上露出尴尬之色,他目光顺着任渊刚才扯不动的被子,他瞅着自己膝盖压住的被子,嘴角勾起时,他立马抿了抿自己的嘴角。
黄平心里美滋滋的,暗忖道:还不落在我手中!!!
黄平压住了内心的喜悦,他俯下身去瞅看任渊一眼,说道:“看起来好生气啊,你别生气哈,我错了。”
黄平的认错一点诚意都没有。
到了晚上。
任渊还在跟黄平闹着脾气,而黄平很高兴,因为今晚他能饱饱大睡,而有些人只能睁着双眼到天亮了。
他很大度地跟他和解,虽然是带了那么一点凶巴巴的语气,可人家不领情啊,能怎么办?
总不能跪下来请求他的原谅吧。
那要是这样的话,我还怎么有威严!我还怎么把他玩弄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