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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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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是那么说,但,那个傻子终究还是我,不过……他还没摔个狗吃屎,我又怎么算得上是傻子呢?
这么想的黄平,此时正趴在门边,蹲着看着屋里面任渊的动作呢。
瞄见任渊胸口前沾上的药水渍,黄平回想起自己刚才扔出去的动作。
他微微低下头来,反思:我刚刚那么扔,会不会表现得太绝情了。
我应该把它扔在桌子上的……
我……谁叫他睡头一晚就说起师父的,明明都来到我身边了,难道就不能对我多多上心点吗?
屋里的任渊,伸手摸索桌上的药瓶呢,指尖刚触碰到冰冷冷瓶子时。
听到什么动静的他,眉头动了动,寻思了一番,一把握住了瓶子,移动时,不留一丝故意痕迹地将其挥倒。
屋内的“啪”声以及任渊的惊呼声传来,还在反思的黄平立马回过神来,他朝屋里面看了去。
见任渊站了起来,黄平正不明所以时,瞄到原本好端端在桌上的药水突然洒了。
黄平意识到药水滴下会弄脏任渊衣裳,于是特意瞅着任渊的衣裳,见他身上那么一大块的污渍。
黄平连忙走了进来:“没……”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关切了,黄平嘴敛了敛:“都洒了!!”
感受到黄平就在自己跟前,任渊欲要上前一步的心思骤然收起。
觉得自己突然上前会把黄平吓跑的,于是任渊略微装出自己不是故意模样,弱弱说:“对不起,眼睛……”
任渊不但说到眼睛,还伸出手摸了摸盖住眼睛的那块布,听到面前人转身的动作,他停滞在眼角边的手,移落在微微勾起的嘴角。
“方才,眼睛作痛,一时没拿稳。”
后面的话,任渊也不过多说,依他对黄平的了解,从他听到“眼睛作痛”的那一刻起,后面的话将入不了他的耳里。
事实上也确实如任渊所想的那样,黄平确实是听到那四个字就听不到后面的了。
他双眸凝望着任渊用白布遮起的眼睛,蠢蠢欲动的手,最终还是抬了起来。
“眼睛……”黄平指尖刚触碰到任渊的那块白布,就把手收了回来。
他说:“反正是看不见了,戴上这么个东西,不就更看不见了吗,本来就是个瞎子了,这样岂不是更瞎了。”
感觉到面前人又转过身,任渊有些遗憾地抬起手,抚上黄平刚才触碰的位置。
他说:“白天光线强,眼睛刺痛。”
“……那你呆在师父身边多好啊,就不用……”黄平瞅了他一眼,“来受这份罪了。”
任渊:“已是自由之身。”
黄平:“……”什么自由不自由的,分明就是跟师父闹掰才想起有我这个人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嘛。
黄平:“那你披上这么一块布料有什么用。”
“上面沾有药水,”任渊回道。
药水?收拾桌子的黄平手上动作一顿,思索不过一秒,他就问:“是师父特意给你做的?”
“嗯。”
任渊回了黄平之后,黄平没有回复他,而是用力擦着桌子,过了一会,黄平把桌上收拾干净,才正眼看向身后老老实实站着的任渊。
黄平目光上下扫视他,目光最后落在他身上那污渍,双唇酝酿半会,他出声说道:“脱掉!!”
任渊上手抓了抓自己的衣领,说道:“昨夜的衣服还未洗,脱了这件,没衣服穿了。”
看着任渊一副防淫|贼模样,黄平直言说道:“你身上这件衣裳,还是我借给你的呢,我叫你脱,你就必须得脱。”
任渊:“……可否再借我一件衣裳。”
黄平头一扭:“不借!!没事长这么高!!我衣服都被你穿烂了!!”
任渊:“日后还你。”
黄平可不相信日后:“要还就现在还。”
任渊:“不唬你。”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反正,我——额,”黄平眼眸一转,过激的语气在酝酿之中渐渐减弱了几分。
他说:“也不是不可的,只是觉得你会不穿而已。”
任渊闻言,他眉头微动。
此举原因,是因为他是有些嫌弃黄平要给他穿的那件衣裳的,他不想穿那些常放在柜子不拿出来洗,又没被太阳晒过的衣服。
那股霉臭味,可又想到自己不答应,他会把自己赶出去的,于是,任渊做了良久的挣扎后,他原先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
他应道:“好。”
听到他答应的那一刻,黄平眼底划过了一丝得逞之色:“那就这么说定了,快把衣服脱了啊!”
任渊嘴皮扯了扯,嘴角扬起丁点的弧度已经是他尽了最大的力了。
忍吧,时间也剩不多了。
过了一会后。
黄平做完最后一个步骤,仿佛用尽了自己全部力气般地擦了擦额前渗出的汗珠。
他人刚要从任渊□□退出去,却见自己方才系的腰带好像有些歪了,他俯下身来,将其拉正了回来。
“这样就好了,衣服的大小很合适吧,”黄平对自己为任渊穿上的这件衣裳感到很满意,而且大小很合任渊的身。
任渊没闻到衣服上那些发霉潮湿的味道,他有些好奇想要上手摸摸衣料,却被黄平给制止了。
“你可别乱摸啊,我这件衣裳可是很贵的!!要不是见你刚好合适,我才不舍得将其拿过来给你穿呢。”
任渊听着这句话怪怪的,他问:“恰好合适,却不是我的,你可是要给谁的?”
“我要给谁,我……”都如此贴合你了,你还问这件衣裳是给谁的?我脑子再怎么不正常,我也不会给别人穿喜服的啊!!
黄平没有直接回应,反而问:“我给你穿的这件衣裳,你可是不满啊!!”
黄平说完,目光死死地盯着任渊,但凡他敢说“不满”这两个字,或者是其他让他不满的字眼,他立马就把他身上这件喜服撕个粉碎。
不过话说回来,他又长高了吧?
当初做这件喜服,叫那个人做大一点的,就是担心他会再次生长,没想到,还真的会长啊。
他今年都有……额。
年龄不是问题。
任渊只是眼睛看不见,不代表他没有感觉,黄平那宛如熊熊烈火般的目光几乎要把他融化了。
如此明显的答案,任渊当然是顺着他的意,说:“很满意。”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黄平才心满意足地拿过旁边清洗他身子的水盆,眼神中满是傲娇之色。
“满意,哼,那就行,我现在要出去倒水,你暂时就呆在屋里不要再给我制造麻烦了,听懂了没?”
任渊点了点头,他确实在黄平出去后没有东撞西撞,而是伸手仔细摸起了自己身上衣裳的料子、样式以及图案。
霎那间,任渊有了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可还没有形成完整,就被他打消了。
就在他摸到自己腰上系的腰带时,那不切实际的想法,似乎在这一刻有了证实了。
是喜服。
黄平回来后,任渊早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乖乖在床上坐着。
看到任渊就这么静坐场景,黄平不由想到自己当时也是这么坐着等着他回来的。
不过有时候,因为是大战了一场,在等的过程中,眼皮都撑不住了,最后就睡去了。
黄平回忆完当时的自己,便朝任渊那边走去了,扫到他脸上的白布,往前迈的脚止步了。
方才在给任渊换衣服的时候,黄平越看越气,就顺手把它扯了下来,可在出去前,他又心软地将其给他戴上了。
白布上面是沾有药水,对他的眼睛是有好处的,不能因为是师父做的,就把它扔掉。
黄平心里一遍遍警告自己,他也不由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多学一学,至少现在能帮上忙。
屋内寂静。
任渊率先出声:“小师弟。”
黄平:“干嘛。”
“还以为你还在外面。”
“我早就进来了,你不知道也正常。”
“……”我耳力虽然有些差,但从来都不会听岔。
“眼睛……”黄平犹犹豫豫,还是展开了这个话题,“我……是我那时弄伤你的吗?”
任渊:“……你在自责吗?”
黄平慌了些:“什么自责?!!又不关我的事,我为什么要自责,是你应得的报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任渊:“那就好。”
黄平:“就没有别的话要说了?”
任渊:“没有了。”
屋内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压不住怒火的黄平问道:“既然你的眼睛不是我弄的,那是谁弄的?难道你就不应该跟我说一下吗?还有,你来这……怎么会到这来的?”
任渊正想着该怎么跟他解释,就听到黄平说了:“难道,这又是你跟师父之间的事,”我又不能知道了,是不是!!
任渊略有些惊意:“你怎么知道的?”
黄平:“……所以呢?我还是不能知道吗?”
任渊:“不是,是已经过去的事了再提及也没什么意思,”剩余的日子,只谈你我,便足矣。
黄平:“说到底,我还是不能知道不是嘛!!”
你跟他之间的那点事,我都知道,就不能敞开心扉地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