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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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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是夜里挑灯看剑,黄平却是夜里点烛看金。
他确定任渊睡着后,悄悄地走下床,蹑手蹑脚地点燃桌上的蜡烛。
黄平拿上烛台小心移动,他来到床上的柜子前,将手中的烛台缓缓放了下来。
黄平双手抚上柜子把手时,恰巧床上人发出一点声音,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打开柜子了。
屏住呼吸好一会后,没听到床上人再有什么动静,黄平才快速打开柜子。
打开柜子时,发出响咯吱的声音,黄平立马探出头来。
见床上的任渊有没有醒过来,黄平把目光落在柜子里。
衣柜里,左侧放着的东西,是当年因病逝世的九叔留给他的东西,右侧用破布盖住的盒子,被黄平拿了出来,一打开里面白花花的银子比他那烛台更亮。
黄平一瞧,一高兴,把怀中的盒子晃了晃,哗啦啦刚响起一秒,黄平立马就住了手了。
他摸了摸盒子。
还不能高兴得太早,可千万不能让别人发现,即便是……
黄平又探了探头来,他瞅了眼床上睡得贼好的任渊,他小声地哼气了一声。
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攒的娶媳妇钱,那时的我,什么都没有,压根就赢不了又有钱,又长得好看的师父。
现在,不一样了。
我的脸……其实还说得过去,可我又不是靠颜值征服他的,我是用钱!
我有钱了,就可以用钱来砸他的脸了,可是……
想到任渊那张让自己垂涎欲滴的脸,黄平擦了擦快要流出的口水。
不可以,不能砸他的脸,我还得靠他的脸来续命呢。
黄平指腹轻点了盒子里的银子,心里默默数了后,确定数目是对得上的,他把盒子轻轻关起,放了回去。
余光扫到九叔的遗物,黄平刚伸手要去拿时,觉得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
他便收回了手,将柜子一关。
烛台放回到桌子上,把它吹灭,黄平才回到床上。
借着窗外的月光,黄平斜看了眼睡姿直挺挺的任渊,他思绪一下回到了当年,不禁低声嗤了一声。
还是一副棺材睡姿。
棺材……
想到这个的黄平,轻轻地翻了个身,他神色有些恐意地落在任渊的被子上。
过了一会,他似乎做好了准备般,视线一点点移落在任渊那双眼睛上。
没有白布的遮掩,黄平很清晰地看到任渊那浓密翘长的睫毛,没有任何伤疤痕迹的眼睛处。
要不是睡前,黄平说了句质疑他眼睛真假,任渊把白布扯下来,还睁开了那么一双眼睛,他都不相信,他双眼居然变成了这样。
在那之前,他都狠下心让他在屋外过夜,可当看到他双眼的那一刻,自责与心痛宛如洪水般涌来,他哪还有什么怨气啊。
还有他那句“是你没有等我”,黄平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是什么意思。
说什么我没有等你!明明是你没有来找我的!!
是你在我与师父之间,你选择师父的!!
我那晚明明一直都有在等你,一直在等,足足在那等了一个月,期间,我还差一点就被出门寻我的二师兄发现。
二师兄都出来寻我了,你呢?
却跟师父闭关了。
在那一年里,就算被你当作是师父的替身,还是你心里还爱着师父,只要你在我身边,我都……
黄平越想,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凝聚成珠,他紧咬着下唇。
我都不介意……
因为你不爱我……
夜深。
想着想着的黄平,在困意之下渐渐睡去,就在他脑袋沉下的那一刻,躺在他侧边的任渊睁开了双眼来,漆黑房内,他那双纯白的眼珠子格外的耀眼。
任渊从躺上这张床后,他压根就没睡。
他一直在注意黄平的动静,听到他吹灭蜡烛没多久,那压制的抽泣声,使他一度想要睁开眼。
可内心的某个深渊伸出数万条连锁,将上升的他狠狠拽回到深渊里,并且还紧紧勒住他的喉咙。
直到黄平深睡后,他内心里那些擒住他的链子才渐渐松开,他也得以喘息。
任渊轻缓地翻了个身,眼睛眨巴了一下,面前事物还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他眸子微垂了下来。
他伸出手,轻放轻举地在床上摸索,摸了半天,就在他要着急时,骤然碰到黄平的手,他脸上的那股着急渐渐平息下来。
任渊想要握住黄平的手,又担心自己的动静会把他惊醒过来,磨磨蹭蹭半天。
就在要牵手成功之时,他反被黄平握住了手,甚至黄平他人还钻进了他的怀里。
任渊把钻进他怀中的黄平紧抱住了,他合上眼正要感受他就在自己怀中真切时,脑海却冒出了那句原本再见到黄平时,就要质问的话来。
任渊眉头紧锁,他想要将脑海中的思绪挥散,可脑海中的思绪却渐渐形成黄平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画面。
任渊心凉的发慌,接受不了脑海中画面,他猛地睁开双眼,脸上满是惊恐神情。
这……是报应吗?
任渊身子往后移了移,就在这时,黄平也紧跟着移了过来,哽咽了一下,双唇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撅起嘴,甚至还喃喃说些什么。
听到那哽咽声,任渊还以为他做了什么噩梦,手抚上他背部,正要轻轻安抚时,却听到他嘴里喃的那句“不要走师父”。
任渊蜷缩起的指尖最后在听到黄平的抽泣声松开来,他一副败阵模样,头低下下来。
任渊与黄平额头贴着额头。
再多喜欢我点吧,小师弟……
翌日。
黄平一大早就很心爽神怡,因为昨晚他做了个超级无敌幸福的梦,虽然梦境前期自己有些惨兮兮的。
因为梦中师父不但出现,还要把主动投怀送抱的任渊带走。
他都把自己攒下的银子都递了出去,师父却眼皮都不抬的,还说了句什么,他忘记了。
只记得,梦中自己哭了,还说:“不要带走大师兄,师父!!!”
紧接着,自己就如同武侠小说那般,呼风唤雨,电闪雷鸣的,自己化身成了……等等那梦里的是什么?
额,好像不是什么好物啊。
咳咳,化身成了无人能敌的绝世高手,一手就把柔弱的任渊举了起来,他还以身相许,自此,两人过上了公主与王子幸福……
呸呸呸,是过上了属于两个人幸福美满的日子。
哈哈哈哈——
“小师弟——”任渊刚说三个字,就被刚才还傻笑,现在却无比严肃的黄平给打断了。
“谁是你的小师弟!!我叫黄平!!”黄平手拿着沾有药水的棉花,“再敢叫我什么小师弟,你看我理不理你!!”
任渊双眸又用白布遮上,他微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半响后,他回道:“好,黄平。”
就在他说完,还算安静的房内,骤然响起了咚咚咚的敲东西声。
任渊疑惑:“怎么了,小师——黄平。”
黄平不回,只是手中棉花一味沾着药水,发出咚咚咚的敲击声,此时的他气得冒烟了。
叫你不要叫,你还真的不叫了!!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你现在的听话,我可不受啊!!!
黄平手中白色的棉花全都成了褐色,还死劲沾着药水,完全没注意,旁边人嘴角都高挂起了。
任渊:“小师弟。”
“嘿!!”黄平一听,立马就站了起来,还把手中沾满药水的棉花摔在桌上,“我刚刚说的话,你是当耳边风嘛!!”
任渊故作一副受惊吓模样,弱弱说了句:“做错了吗?”
黄平有那么一丁点气,可看到他刚惊意的动作,顿时觉得自己是个大混蛋。
他本就是借题发挥,冲他撒撒气,见此,他立马把倒在地上的凳子扶了起来,坐了下来,重新拿一撮棉花沾药水。
“不知道,随便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我又不会真的丢下你不管的。
“……我问什么,你都会答吗?”任渊问道。
黄平原本轻点着他额前的淤青,听到他这么问,刚要答应,却意识到不对,略思了半会,他得出了“得寸进尺”这四个字来。
黄平用力一按:“别得寸进尺。”
任渊还是问:“你跟师父什么时候变得亲近的?”就连做梦也会梦见他。
黄平没有直接回,反而是:“干嘛这么问啊,那你呢?”
“因为,刚入门的时候,你跟师父并不亲近。”
“那是因为我刚进门!!”
“后来呢。”
“……什么,”黄平装糊涂地说。
任渊:“什么时候跟师父亲近的。”
“你自己都不说,干嘛老是叫我说啊!!老是套我的话,我跟他亲近,你就这么……这么醋……”
“嗯。”
黄平神色一愣,他都还没有把话说完整呢,他就嗯了?难道只是听到醋字就明了接下来的话了?
就算是!!在我面前,就不能收敛收敛嘛!!
黄平这下把手中的沾着药水的棉花扔在了任渊身上。
“自己上药吧!!眼睛不好使,就不要出门晃!这次还好是撞到门上,摔个狗吃屎,我——管你的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