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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chapter36 平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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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又产生了点变化,刘烁并不知道康征是怎么了,他变得异常坦率,坦率到了一种刘烁偶尔想躲着他的程度。
刘烁想过同居能让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但……突到这个程度吗?好比刘烁在两人的关系上踩了一脚油门,他以为康征不踩刹车就够好了,结果他也踩了一脚油门,导致现在已经是刘烁看不懂的情况了。
可能我对他确实有点误判,刘烁在思考多天后得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康征这个人应该和胆小挂不上边,从自己认识他到现在,似乎就没什么他不敢做的事情。
至于感情上的回避,似乎也没有过,他对刘烁的态度一直都挺直白的,只不过之前是怕刘烁厌烦,所以会藏着点,但如今既然知道刘烁并不讨厌,他自然就暴露出来了。
他唯一的问题就是些莫名其妙的愧疚心,刘烁不知道他是怎么放下的,以为自己还要上点猛药才行,也可能是自己之前就上猛了。
刘烁感觉给自己找了个麻烦,他一直以为康征是含蓄型的,现在想想他可能只是礼貌,黏起人来真是一点都不含糊。
康征的想法确实刘烁大不一样。
他好不容易得到刘烁给的机会,是绝不可能再放过了,无论怎么样都好,告诉刘烁自己的想法和感情,珍惜这些天能和他在一起每分每秒,颇像是吃最后一顿断头饭的感觉。
当康征看透自己在亲密关系上缺失时,他就知道他这辈子大约很难再遇到一个刘烁了,除了刘烁,康征不觉得自己还能在谁心中占据极大的分量。
虽然这么说有点自卑,但康征确实会这么想,经历过大起大落变故的人往往有两种,要么对他人的经历报以善良的共情,要么对他人的悲惨报以旁观的凉薄。
康征确实有比较朴素的善良,但他同样也有后一种心理,只不过是对着自己的。
因为他习惯性地保护自己,导致他很容易共情他人,唯独对自己的悲惨感到凉薄,只要让自己相信自己不会被爱,就不会受到伤害,可偏偏这种心态更容易受到伤害,因此他总是处于一种非常拧巴的心理状态里。
我没有爱过别人,所以我也可以不被爱,如今没有被爱的我,也不过是我自己造成的问题,算不上悲惨。
他用这样的心态欺骗着自己,让刘烁非常生气,一方面是他明明就在爱康征,为什么康征看不见还不承认,逼着他看见和承认后,他又对这份感情感到惶恐,用莫大的愧疚和自省来回应,这样驴唇不对马嘴的交流几乎要把刘烁气死,康征但凡清醒一点,他就应该要么直接拒绝,要么尝试接受,而不是回以最离谱的愧疚。
刘烁又气又难过还忧虑,他知道康征永远可以遇到下一个刘烁,但自己只有一个康征,可康征会逼着自己不去想自己可能会遇到下一个刘烁,反而像是在回应刘烁的感情一般,向他保证自己的忠诚,这样离谱的心态没有让刘烁得到安全感,只是把刘烁气得更上一层,他要的又不是一个忠贞烈儿,他要的是一个正常爱人。
双方带着不同的忧虑,使得这段时间的感情犹如烈火烹油,看起来像对甜蜜的爱侣。
元旦那天,祁子总算把人凑齐了,把康征和刘烁叫了过来。
看着《云相六中》的五人组,刘烁有点感慨,不论是这个项目拍了六季,还是这五个居然一直保持关系到了现在,真的算得上难得。
面伢依然是演员,除了GV也会接一些同性网剧、电视剧,这些年的放开加上同性婚姻法的推进,同性文化的娱乐行业情况已经和当年大不相同了。
云沄一开始是接手了家里,后面自己出来创了云厦影视,外人看起来是云少爷想脱离家里,但刘烁知道他只是想帮一下面伢和祁子。
尉傩是这五个人里唯一一个脱离影视行业的人,找了一个普通人的工作在公司上班,很难想象他还在和这些人扯着关系。
莫酤依然过着雇佣兵的随性生活,哪里有活干去哪里,并不一直固定在某个剧组,后面还靠剪辑拓宽了摄像师的工作。
祁子恐怕是他们中混得最好的,作为第一批从GV转向网剧拍摄,甚至转向电视剧拍摄的导演,实在是抓住了太好的风口,如今在业内都算是有几分名气了。
刘烁看着他们,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因为自己当年一个《云相六中》的剧本,就这样将五个人的人生拧在了一起,时至今日都没有分离。
因缘一事太难以捉摸了,同样让刘烁很好奇的是,他们到底是怎么决定保持这样的关系的,哪怕刘烁已经见过很多同性伴侣的例子,他们这个例子还是太过罕见。
“你和康征还真是难得啊,”祁子忽然说,“这么多年都没散。”
刘烁不以为意地说:“那还是你们难得一点。”
面伢摇摇头,“其实我当时看到《筒子楼》,就觉得是你们,也不知道电影怎么样了。”
“好像是送审了,”莫酤插了一嘴,“我和储新最近在一个剧组里,听说的。”
刘烁打趣道:“你们那时候探班探得真勤,齐桐都私下问我你们是什么关系。”
“和伢儿演对手戏的那小伙长得那么俊,”尉傩说,“我们当然得看紧点。”
“我和他是清白的,”面伢朝刘烁挤挤眼睛,“不清白的另有其人。”
“说起来,那个演员以前是不是跟过我们,”祁子回忆了一下,“但我忘了是哪个片子。”
“《打手生涯》,”尉傩说,“演康征一个手下。”
“嗯,”康征说,“他也是Vina的,我上一部的主角。”
刘烁眼睛抬了下,都是圈里人,康征在圈里的风评他是知道的,不至于荒.淫无度,但也传出过流言蜚语。
想靠潜规则上位的人一直都有,刘烁自己都见过,据说那个演员和康征好过一阵,刘烁没有追究康征前任的想法,反而是康征保持单身会让他感到惊奇。
说到底,康征就是一个普通的男同性恋,刘烁清楚,他的欲.望是很平常的,本人也不是什么情种的类型,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比旁人更善一点,多一点点底线。
但这个问题刘烁还真没问过,许是喝了点酒的缘故,他问康征:“在我之前,你谈过几个?”
“?”
康征愣住了,甚至因为这个问题有点懵:“在你之前?我谈过恋爱?怎么可能。”
“不是那个之前,”刘烁摆摆手,他有点感觉醉了,“没让你追溯高中,我说现在,现在遇到我之前,你谈过几个?”
“没谈过啊,”康征有点无奈了,“就你一个。”
“没有?”刘烁皱起眉,不信,“你骗我。”
康征震惊了,“我没有!”
刘烁沉默下来,一旁的几个人笑成一团,让康征好好自证,康征看出刘烁有点醉了,无奈又好笑地给他看自己这几年的工作。
“看到了吗,这几年我忙得连轴转,没有谈恋爱的时间,也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康征故意笑道,“倒不如问你,除了我谈过几个?”
刘烁没再说话了,聚餐结束后,康征和他们五个告了别,带着刘烁回家,康征没喝酒,见刘烁站在车子旁边,给他拉开车门把人塞进去,俯身系好安全带,笑着问:“今天怎么了?这么安静。”
康征情不自禁地摸了下刘烁的头发,刘烁这样安静的模样真的很乖,尤其是抬起眼睛向他看来时,会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轻轻撞了一下。
康征不是迟钝的人,他知道这是心动,有时候他也会笑话自己和刘烁认识了这么多年,该拍的不该拍的都拍了,床上也滚了不知多少遭,为什么还这么容易心动。
刘烁忽然牵住他的衣角,抬起眼,神情仿佛有些怔愣,轻轻问道:“你心里,只有过我一个,是吗?”
轻轻的心动忽然变成了难以言喻的急流,某种强烈的情感突然向他袭来,康征也是怔怔地盯着刘烁,路灯打下的影子在他们身上落下光影,好像两颗最为迟钝的心脏终于不约而同意识到了一件事。
“嗯,只有过你一个。”
康征低下头,吻他。
这个吻特别急,急得抓住了刘烁的肩膀,又松开,摸着他的脸颊,康征第一次唾骂自己的迟钝,为什么这么迟钝,为什么。
你只是爱过刘烁一个,你只是爱他,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
激吻的间隙里康征下意识说:“对不起……我才……”
“不许说话。”刘烁声音哑着,又一次吻上来。
他已经懂了。
从来都没有那么复杂,从来都没有,就像电影里说的,这只是一个爱情故事,当我爱着你,当你爱着我的时候,这就是一个爱情故事。
意识到自己爱上了某人的瞬间是那样不可思议,当你的心脏为其跳动的时候,你就已经在爱着他了。
我珍视他,我喜爱他,我依恋他,康征从未这么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情感,是那样汹涌,那样激烈,那样急流,好像连着二十多年的情感一并汹涌而出,他竟不知道自己还拥有爱着一个人的能力。
“我……”康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眼泪流了出来,烫得自己的胸口是那样滚热。
喜欢一个人,爱上一个人本该是如此简单的事情,却在这么多年里变得那样难,以至于康征产生了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像是婴儿破开羊水,伴随着爱、光明、窒息一并出世,他屏息了太久太久,对痛苦的麻木让他不再敢开口呼吸,第一口呼吸像是酒水般辛辣,却只知道如何抓紧眼前的人,好像把此生的一切交给了他。
定义我,命名我,支配我,爱着我,康征像是把一个全新的自己交给了刘烁,这份爱由刘烁重新赋予给他,覆盖掉了康征过往的一切痛苦与不幸,把他再一次带回到人间。
抛去过往的一切,像是新生,康征从未感觉到自己的身与心是那样轻,是那样容易地将过往留在彼岸,重新出发,每一个脚步都像是全新的,他再不用被过往束缚,再也不用。
爱到底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可以那样拯救一个人,拯救一个痛苦的人,落水的人,失足的人,被康征和刘烁轮换着拯救彼此,无论你过去的痛苦有多少,我还爱着你,我期待着那份爱终有一天能拯救你,把你带出痛苦的挣扎。
在那迷茫又困顿的每一日里,反复质疑爱是否存在与真实的每一日里,纵使满心怀疑,满心失望与失落,可这份爱还在一日,便存有希望一日。
来得太晚了,又好像一点都不晚,康征的胸口起伏着,开车回到家,还在车库的时候便又一次亲吻起来。
他们压在后座上,康征吻着刘烁的脸庞,一遍遍说着:“我爱你、我爱你……”
刘烁听着他一遍遍的告白,在某个瞬间想笑骂这个迟钝的导演,最后却只是心疼与怜惜地抱住他,和他同样吻着。
“我也爱你。”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感到了战栗,刘烁回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他记得自己是那样紧密地抱着他,因为自己感受到了爱,感受到了爱着一个人是什么样,和对方的身体紧紧相融,那感觉是那样好,如此完美,完美到让人害怕。
而此刻有这样感觉的人变成了康征,他爱着自己爱的人,被对方无限地接纳和包容,这让他痛哭了出来,伏在刘烁身上,紧紧地抱着他,好像要用自己的生命来铭记这一刻,强烈的感悟让他几乎觉得会死在刘烁身上。
“不哭,”刘烁吻了吻康征的脸庞,“动一动。”
康征把刘烁抱在怀里,刘烁低头吻他,眼神和当年那么像,那样深深地望着他,沉默的,安静的,认真且贪恋地吻着他。
刘烁问他:“要不要……我可以。”
康征咬着刘烁的耳朵问他:“可以吗?”
“为什么不能?”刘烁双手搂着康征的脖子,“我是你的。”
康征卡在了某个位置,刘烁难耐,“你做什么。”
“是不是不喜欢?”康征认真地问他,刘烁茫然,心说床上的事能一样吗。
“不喜欢就要说出来,”康征慢慢用一种舒服的节奏继续,“你不说我是不知道的。”
刘烁一边忍耐一边羞耻,咬牙道:“你这么有君子风度,有本事当柳下惠啊。”
“倒也做不到那个,”康征吻他,小声说,“你不要当我的好不好,我不想那样。”
“为什么?”刘烁摸了摸康征汗湿的发鬓。
“你当我的,我会很害怕,我怕保护不了你,”康征抱着刘烁,仰着脸看他,“下次可以不说这种话吗?”
“胆小鬼,”刘烁亲了亲康征,“你当我的,我不怕。”
“嗯,是你的,”康征小声道,“都是你的。”
刘烁红着脸上楼,浴室里,镜子前,康征问:“看得清楚吗?”
即使是过去,他们也很少这样,那时候的康征会很注意刘烁的感受,不会玩太刺激的。
好在两人今非昔比,刘烁只是看了一眼,就在康征耳边说:“我会坏的,康征。”
简单的一句话就能勾起康征全部的征服欲,做到最后刘烁都神志不清了,也可能是酒劲没下去,搂着康征让他再快点。
“不能再来了,下次你上吧。”康征把两人清洗干净后,抱着刘烁躺在了床上。
刘烁困得要睡着了,嘀咕道:“好吧,下次我疼你。”
康征怜爱地看着刘烁,鼓起勇气说:“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好不好?”
刘烁笑了,闭着眼睛说:“你要爱我一辈子吗?”
“我能爱你很久,久到这辈子都不够用,”康征吻着刘烁的额头,“一百年太少了,我想爱你两百年、三百年……”
“那三百年之后了你不爱我了怎么办?”
康征亲亲他:“那我努力爱你再久一点。”
刘烁笑着摇摇头,躺在康征的胳膊上,“我能爱你一万年,哪怕宇宙凋零的那一日,我的心里也只会有你一个人。”
康征沉默了一下,随即很怀疑地问:“你真的不会爱上别人吗?”
“如果那天来救我的是两个人,我可能确实不会爱上你。”
“不能是两个人!”康征急了,“你只能有我一个。”
“救我的只有一个人,可你救的只会有我一个人吗?”刘烁睁开眼,静静地看着他,问出了这个横贯在两人中间的问题。
康征认真地说:“如果当年救你的不是我,你会爱上对方吗?”
刘烁认真想了想:“不一定。”
康征又问:“如果我当年救下的是别人,我会爱上他吗?”
刘烁没回答,康征自己回答了:“不会。”
“重要的不是我救了你,”康征说,“而是你和我,就算你当年不是那样的,我们只是某天相遇的同学,我也可能会喜欢上你。”
“为什么呢?”刘烁扪心自问,他并不会随随便便喜欢上康征,除非他一开始就是弯的。
但如果他是,刘烁的手指动了动,他也会很容易喜欢上康征,那太容易了。
“我不知道,”康征抱着刘烁说,“我很难把目光从你的身上移开,所以不要再想爱得长久与否的问题了,你是我遇到的千万人中最特别的一个,哪怕我遇到更多人,你也是最特别的。”
“为什么?”刘烁不解和探究地看着康征,“我就这么独一无二?”
康征笑着看他:“你觉得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刘烁犹豫了一下说:“普通吧,也没什么特别的。”
“乐而不淫,哀而不伤,”康征吻了吻他,“纯粹、自由、舒适,心里有充沛的情感,自由又轻快,从心所欲不逾矩,这是我眼中的你。”
一个大山的孩子。
刘烁很懵,他第一次从康征这里得到这样高的评价,忍不住道:“你奉承得太过了,康公公。”
康征微妙地停了一下,语气怪怪的,顶了一下:“康公公?那刚才跟你做的是谁?”
刘烁撇撇嘴,“不知道,大概是某个小康子吧,是吧,师傅。”
康征:“……”不想夸了,像个小魔童。
“那我呢,”康征蹭着刘烁,也想要个评价,“你觉得我怎么样?”
“一般般吧,”刘烁说,“还需要努力,看得出你确实没人,生疏了。”
“我说的不是技术!”
康征恨得牙痒痒,现在的刘烁颇有些让他又爱又恼的滋味,老是说这些话气自己。
“你就不能乖一点吗?”康征嘀咕。
“我也想啊,”刘烁点了点康征的额头,“谁让某个人胆子小,不敢自己一个人,我得陪他呢。”
康征沉默了一下,握住刘烁的手,很认真地说:“我现在真的有点怕失去你。”
这话说得有些沉重,刘烁安慰他:“不会的,我很专情。”
康征看了刘烁一会儿,将他紧紧抱住,他能感觉到,刘烁填上了他心里的缺口,他会越来越爱他,心脏围绕他生长,直到自己再也无法失去他。
如果失去,自己的心一定会缺掉一大块,甚至都不一定能活下来。
“我不会再让你走了,真的不会。”
“那最好,”刘烁亲了他一下,“你要是再让我走,我会生气的。”
康征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区别,刘烁长在了自己心脏的中间,而自己更像是刘烁心脏上方的太阳,如果自己离开,刘烁的心会在窒息中枯萎,而不是和自己类似的一瞬间撕心裂肺的疼痛。
“其实我有时候也会想一个问题,”刘烁忽然说,“如果我的盖世英雄只是一块石头怎么办,如果我以为的亿万富翁其实很贫穷怎么办,如果我以为你其实很厉害但其实你很脆弱怎么办?”
康征紧张地听刘烁的答案。
“所以我仔细想了我到底因为什么喜欢你,”刘烁对他道,“没有那么复杂,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当时挺身而出救出我,我喜欢的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只是这样。”
“他不需要未来成为功成名就的大导演,不需要多么厉害坚强有才华,哪怕他时至今日依然是个随处可见的普通人,我也会把全部的爱给他。”
刘烁吻了吻康征,“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征哥。”
康征又有点想哭了,他控制着泛酸的鼻子,埋首在刘烁肩膀,低低地说:“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种话。”
刘烁笑了,“那以后我来说,我来夸我的征哥。”
“就比如今晚的征哥,就很凶猛啊,”刘烁亲亲康征的耳朵,“干得小烁非常爽呢,下次要努力把我做得下不来床才是,最好哭都哭不出来,逃也逃不掉。”
康征小声说:“我们两个做.爱,倒也不要用拍片的标准吧。”
“我以为你会喜欢呢,”刘烁说,“毕竟你当时看起来有点上头。”
“你喜欢什么样的?”康征执着地问。
他们以前没太探讨过这个问题,因为彼此都有点不好意思的回避,最多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出来一些,而且过去这么久,有些东西可能也变了。
“我都还好吧,可能会喜欢温柔一点的,”刘烁说,“那样我会比较舒服。”
康征默默下定决心,刘烁一眼就看穿了,“但是如果我看到你做得很舒服,我也会很满足,而且偶尔来上那么几次,也挺好的,很刺激,也解压。”
“哦,”康征小声问,“那你在上面的时候,想怎么对我?”
刘烁盯了他几眼,忽然觉察到什么:“我看你有想法啊?”
康征躲开目光,“我没有。”
刘烁来了兴趣:“你是不是有什么想玩的?说说看,满足你。”
康征的耳朵红了点,“我没有。”
“看来还是羞耻向,”刘烁很感兴趣,“来日方长,你最好自己坦白,等我逼问你,你就下场很惨了。”
“至于我的话,”刘烁靠在康征的耳朵边上,说话的声音蹭得他很痒,“我比较喜欢欺负你。”
康征的心不争气地偷偷期待,刘烁有点好笑,“睡觉吧。”刘烁打了个哈欠,他本来很困,硬是给自己聊清醒了。
康征又想到一个问题,忍不住问:“所以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对吗?我是你男朋友?”
黑暗中的刘烁笑了笑,“对啊,还是说要我给你补个表白?”
刘烁靠过来了点,在康征的嘴角亲了一下,“我爱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康征也亲回来,“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