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chapter32 争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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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相六中Ⅵ》的拍摄片场非常紧绷，所有人都战战兢兢，一向关系最亲密的导演和编剧爆发了不下十次冲突，每次都吵到拍摄无法进行。
“我不同意这个发展，”康征说，“离开六中后反而怀念体罚，甚至最后所有人幸福在一起——这个发展根本不合理，《云相六中》的内核是表达反抗，你这么写前五季的主线就完全崩坏了。”
“我不认为崩坏，”刘烁毫不退让，“人与人的关系一直是《云相六中》第二重要的线，在脱离原本扭曲的环境后，这条线就应该升华。观众愿意看体罚、反抗、感情，就证明这三点一样重要，压抑的性.欲，压抑的社会环境，封闭的情感关系，我们选择这条线不存在问题。”
“这不是问题的问题，”康征感到荒谬，两人的感情明明几近破裂，却在这里谈论他们的作品要不要歌颂爱情，“这不是这部作品应该表达的，更不是你一开始想要表达的，你前五季想要表达的就是抗争，这一季却突然转向大团圆，你在背离我们原本的作品内核、观众群体和你自己的表达。”
“我不觉得有问题，”刘烁盯着康征，“在沈野心里，他的抗争和感情一样重要。”
康征把面伢叫来，“你讲讲对于沈野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面伢：？
面伢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事还能轮到他，编剧和导演让他来谈论对主角的理解，明明这个角色一开始就是他们创造的。
“我觉得，”面伢犹豫道，“最后的选择确实不算违背沈野的内心，五季的经历让他和另外四个人产生了感情是毋庸置疑的，但是……”
面伢犹豫地看了眼不远处的祁子、莫酤、云沄、尉傩，继续说道：“《云相六中》说到底是你们两人的原创，无论沈野想要抗争，还是向往感情，都是取决于你们。”
面伢耸耸肩，“你们想让我来参与这个角色的创作，但事实上我不觉得你们会听我的，我只能提供关于前五季的沈野人物小传。”
“沈野是一个天生乐观的人，正义感是他最强烈的特征，所以他总是第一个勇于反抗，他确实会陷入感情的纠结，但他妥协是因为他不希望五个人的关系被打破，他也有过冲动的时候，失控的时候。”
“他最大的愿望是，”面伢停顿了一下，“他希望五个人永远在一起。”
刘烁继续执笔《云相六中Ⅵ》，康征知道这是刘烁的问题，是他摆脱了原本的抗争，想要追求爱情，这种心境影响了作品，甚至还把这个理念扔到导演面前逼迫自己承认。
或许沈野的抗争已经在前五季结束了，取得了最好的结局，说到底这个第六季本就不该存在，康征搓着烟，最终还是没有抽一根。
他从前对刘烁产生过最纯粹的感情，但在后来的自愧情绪中消失殆尽，以至于他一度不再敢面对，他不理解刘烁是怎么走出来的，或许就像刘烁以为的，如果自己见到的是现在的刘烁，他不一定会立刻爱上他。
高中时一瞬间产生的感情最为强烈，面对现在的刘烁，康征感到了久违的头疼，如此好胜，如此辛辣，如此讥讽，寸步不让，铁齿铜牙的，简直不像他。
或许这才应该是他，康征有想过哪天看到刘烁意气风发的样子，但没有想过原来是拳打脚踢的样子，有时甚至会让康征觉得无语。
他过去对刘烁的印象，最多是心中有点小恶劣，但更多的性格本色是坚韧，善良坚定，还有一份对自己持之以恒的偏爱和依恋，现在看来，自己错得非常离谱。
《云相六中Ⅵ》的日子里，刘烁几乎每天都在震惊康征，颠覆康征对他的理解，以至于到最后康征都摸不准怎么和刘烁相处。
像生长的竹笋，雨一过，便那样锐不可当，疯狂地向上拔节，康征完全认不出高中时候的他了。
成熟，锐利，带着气势和强硬，明明高中时候的他还会非常腼腆快乐地来和自己讨论，算算离高一也快八年了，康征已经开始缅怀旧人了。
也不是说现在的刘烁就不喜欢了，只是康征不知道该怎么办，而透过刘烁去看过去刘烁影子的行为，往往会遭致刘烁相当嘲讽的眼神。
他能从刘烁眼里看出对自己那种微妙的不屑，窝囊，康征读出这层含义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神奇的是无论康征和过去有多大不同，刘烁对自己的偏爱居然还在，这让康征受宠若惊，他还以为以刘烁现在的眼光，应该完全看不上自己了。
这让康征沾沾自喜了一阵，然后在第二天和刘烁的争执里，被刘烁破口大骂了一顿败下阵来，确实很窝囊。
分别的时候刘烁的火气相当大，《云相六中Ⅵ》已经拍完，他们因为剪辑的事吵了一架，眼看两人就要此去分道扬镳再也不见，康征抓紧时间说了句希望能挽回他，刘烁骂了一句“就算你爱我我爱你那又怎么样？！滚！”，带着“莫挨老子”的气势走了。
徒留康征复杂地盯着他的背影。
这一别就是两年没见，再见就是齐桐组织的饭局，饭局上实在是太久没见了，氛围都很微妙，和当年相比也心平气和了很多……可能也没有很多。
《筒子楼》里吵的那架，刘烁就是在骂康征，他骂康征为什么要执着于作品与才华，为什么要执着于旧人与往事，为什么不能往前看往前走，为什么不能正视自己对他的感情。
康征感到愧，愧对刘烁的爱，过去的那些伤害康征这两年想清楚了，那不是他主动带给刘烁的，他认真做到了弥补，他不欠刘烁，他欠的只有一直伤害的他自己，这还是当年刘烁骂醒的。
他现在难以接受的是另一件事，他确实觉得他的主角不是他的主角了，他不知道怎么去爱他，这份亏欠让康征感到痛苦，当年是他的感情把刘烁带入了一切，如今他的感情却不在了，无法承担起对刘烁的责任。
康征没想过放弃，但他的方式却是不争气地去看刘烁过去的影像，去觉得他的爱人还在，这种事情让康征非常愧疚，但他又很沉沦，他总觉得他的小烁还在，就是不知道在哪。
他觉得小烁还在刘烁身上，但刘烁把小烁藏起来了，觉得他只爱着小烁，不爱刘烁，拼命竖起刺，把康征拦在外面。
事实好像确实没差别，康征不懂刘烁是怎么做到把过去保护他的征哥和现在面对他非常窝囊的康征联系到一起，一视同仁地看待他的。
……可能也没有，刘烁很嘲讽现在的自己。
但是好像也在爱他。
就比如现在。
刘烁的手指在康征的颈侧轻磨，然后缓缓上移，从他的下巴移到的嘴唇上，在碰上去的一瞬间压着康征坐到了椅子上，两个人位置颠倒，跪在了康征的大腿上，嘴唇压了下去。
是一个吻，不是电影里的吻，是刘烁施舍给他的吻，康征感到有什么在身体里点燃了，沸腾地让他抓着刘烁的腰，想要加深这个吻。
刘烁满足了他，嘴唇张开，舌尖彼此交缠，甚至可以说是挑逗和亲昵，那样的紧紧贴合，仿佛过去的小烁还在，依恋地向他索取，享受着怀抱和温暖，被亲到眼角发红还会抱住康征。
好喜欢那样的小烁，好想念，刘烁慢慢地满足康征的一切欲.望，太久没有过这样的接触，以至于让康征一时间有些眩晕，只记得怎么握着刘烁的腰把他困在自己的怀里，几乎成了他的本能反应。
刘烁吮着康征的嘴唇，盯着眼下的康征，手指揉在他的眼角，他曾经应该活成一个暴戾的人，应该是一个独裁式的导演，却在高中无意救下刘烁，硬生生打磨了十年的性格，以至于活成现在这样温吞柔转的人。
我不应该陷入他的沉沦，刘烁想，但是我真的忍不住了。
我也好想他。
他想念那个征哥，他也知道曾经的征哥还在，只要他想，眼下的康征就算装也会装给他看，他想见见征哥，他想告诉他，你曾经救下的、爱过的那个小烁长大了，他现在过得很好，他的内心深处一直有一处属于你的地方。
如果他们一辈子都是小烁和征哥会是什么样的，刘烁不知道，当sweet视频删除的那刻，或许就已经带走了小烁和征哥，他们带走了一个柔软的孩子和一个温柔的兄长，换来的只有沉默的康征和冷硬的刘烁，成长的利角打磨了他们，把他们逼上了成年人的道路，以至于每每相见时都有些难过。
我知道过去的你是什么样的，这个认知多么地折磨人，尤其是他们错位地爱过曾经的他们，差一点点就能相爱，要是自己再早一点承认内心，要是征哥再久一点压抑感情，或许他们会有一个很美满的结局，而不是现在。
身体敞了开来，刘烁压着康征的肩，扶着他，咬着嘴唇自己坐了下去。
身体在一瞬间嵌合，刘烁含糊的声音全部生生咽了下去，痛苦地伏在康征身上，缓了一会儿后捧起康征的头热切地吻着他。
康征情难自己地唤他“小烁”，刘烁动着腰默认了他这个称呼，在康征的颈侧吻出一个个红痕。
刘烁发出一些声音，他感到很奇妙，他好像是和一个叫康征的人做.爱，这个人不是他的征哥，但是他知道自己的一切，接受自己的一切，狂热地迷恋着自己的一切，就像是曾经的自己最想要的模样。
真奇怪，刘烁抚摸着康征的侧脸，这个人应该是自己最喜欢的样子，为什么我还是会感到哪里不痛快呢。
压抑的声音被逼了出来，刘烁没有阻止康征越来越快的鞭挞，只是“啊啊”地伏在他肩头，被他掐着腰觉得恍惚，又有感受到快乐。
某个瞬间他摸了摸康征的胸口，康征温柔地亲吻他的下巴，那个温柔带着爱意的眼神让刘烁的灵魂都战栗了起来，像是他的爱人望着他。
那一刻他发了狂地吻着他，太久没有感受到这份爱意，甚至远胜于当年的感情，让刘烁欣喜若狂想要去索要，想要去沉溺和享受。
清醒过后又会后悔吧，刘烁想，不管怎么说，这一刻他只想抱着征哥。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chapter3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