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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apter27 电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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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少年一路跑上竹楼,楼道里脚步匆匆,有人落下几句招呼,少年只是敲响了一扇门:“小甫!”
镜头下的烟雨江南带着朦胧的质感,阿宣带着小甫奔下楼台,河面上漂浮着竹筏,阿宣纵身跳上,回过身向小甫伸出手,交握的手掌放大特写,竹筏随水波轻轻摇曳,散开一圈涟漪。
温柔少年坐在竹筏上,轻轻抱着膝盖,张扬少年双手枕在脑后,仰头望着天空。
画面渐暗,片名缓缓浮现——《筒子楼》。
片场人来人往,小甫捧着剧本来到陈践作面前,“陈老师,剧本上小甫被同学欺负,我是应该演得更软弱些吗?”
陈践作招手让小甫坐下,他的表情淡淡,但讲得很是细致:“不需要,小甫被欺负只是因为他的模样和性子都很温和,但不代表他会逆来顺受。”
“这段戏虽然是阿宣帮了小甫,但小甫看到的是阿宣坚定地站在他身边,并不是有谁拯救了自己。”
陈践作语气微凉:“毕竟以小甫的视角看,他依然被同学们排挤在外,并不会因为阿宣打抱不平而接纳他。”
小甫认真记下,“陈老师,能写出这么细腻的剧本,您真是心思特别柔软的人。”
陈践作微微一怔,想起了过去的演员和自己的争执,那时旁人对他都不信任,只是看在方径的面子上咽下质疑的声音。
老旧的筒子楼里,小甫听见的永远都是家长里短、琐碎纷争,学校里,阿宣忙着排练节目,为汇报表演奔波忙碌,小甫坐在广播室里,静静学习,对着话筒念出同学的投稿、外面的新闻。
四季流转,岁月更迭,小甫如愿考上了远方的大学,他得知阿宣要留在这里,竹筏上,小甫听着阿宣对未来的展望,尽管他有所期盼,却还是没有强求阿宣离开。
夜晚,小甫手写了一封情书,小心翼翼放在飘摇的竹筏上。
剧组收工聚餐,众人闲谈间,起哄着要看方径和陈践作合作的电影。
方径挑出一部恐怖片,投屏播放,骤然跳转的惊悚镜头把两个年轻演员吓得搂在一起,影片结束后,两位少年心有余悸,转头追问起他们当年的合作,满眼敬佩。
这部恐怖片是他们第一部电影,第二部则是一个都市喜剧《军师不入爱河》,创下了票房新高,也是这部电影让两人正式走红。
情人节路演现场,有观众送上热烈盛放的红玫瑰,返程商务车内,方径将红玫瑰递给陈践作,花瓣柔软,他的眼神更是专注温柔。
第三部是悬疑科幻剧《打工人的奇幻冒险》,剧情伏笔精巧、反转惊人,兼具笑点与深度,口碑再度封神。
年度颁奖典礼上,方径斩获最佳导演,陈践作拿下最佳编剧,双人同台,成为业内无可替代的天才搭档。
庆功宴后,方径摩挲着奖杯,眼底带着释然,道出了多年的心事:“我一辈子活在父母的光环里,是你给了我挣脱束缚的机会。”
灯光交错间,两人靠近,接了一个温柔缠绵的吻,多年的羁绊,他们并肩同行、彼此成就,如今连同感情一并完满,一切都水到渠成,仿佛理应如此。
剧组人员埋头忙碌,片场的氛围很是紧绷。
河面波光晃眼,两个少年坐在竹筏中央,此时是重逢的戏,但一次次的表演过后,两人只剩下不安和惶恐。
方径伫立在机位侧方,眉眼覆着沉郁的冷意,他盯着屏幕喊了“卡”,径直走到竹筏边。
他的语气平稳却带着严苛:“重逢的戏不是刻意的暧昧,我现在看不出你们是暗恋多年的旧友。”
两个少年垂首局促,说不出话。
方径沉默两秒:“之前让你们培养感觉,接吻了吗?”
两个少年耳尖泛红,小声应答:“亲过的。”
方径语气依旧平淡,“做到最后了吗?”
两人的脸颊烧红了起来,同时摇头。
方径找出一台相机给两人,“现在去做,晚上我来检查素材。”
小甫回到了筒子楼,世俗的期许重新回来,他来到河边,果然看到了竹筏上的阿宣。
静谧的夜色下,两人聊起往事,都露出笑容,提及了分别的那天。
“你给我情书,我看到了。”
竹筏随波轻轻摇晃,他们从试探的触碰,到温柔的相拥,虚化的光影渐渐聚焦,镜头缓缓推进,两个少年褪去青涩拘谨,在飘摇的竹筏上交缠,真情流露,坦荡热烈。
监视器前的方径观完全程,终于浮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重头戏结束,片场氛围松弛下来,两个少年围在陈践作旁边,阿宣小声问:“陈老师,写这个剧本的时候,你也有喜欢的人吗?”
小甫打趣道:“我猜是方导。”
陈践作的目光穿过片场人群,落到方径身上,轻声回答:“是。”
尽管这个剧本一开始并不被他认可。
方径看完整个剧本,“你把结局写得太美好了,这不像你。”
那是陈践作第一次和方径起争执,“我想要好的结局有什么不可以?以前哪次作品不是完满的,为什么这次不行?”
方径很强硬,“陈编,不要把私人感情带入作品。”
陈践作的表情迅速变化,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加伤人。
“卡”
齐桐看着画面里两人紧绷压抑的状态,皱着眉头:“你们自己听听这是吵架吗?情绪压抑成这样,一点爆发力都没有。”
储新解围道:“要不改改台词,调一下情绪?”
齐桐盯着监视器里两人紧绷的侧脸,“不用改词,继续拍。”
开机、对峙、争吵、喊卡,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拍摄,无休止的拉扯争执,渐渐耗尽两人的心力与情绪。
反复的争吵下,虚幻的戏码里,刘烁再一次看清康征的脸,这让他感到麻木,眼前对峙的人影不断重叠,好像这样的对话发生过,就发生在他和康征之间。
那样的执念,那样的意难平,疼痛到心口抽搐,刘烁嘶哑开口:“够了!”
他抬眼直视康征,眼底泛红,情绪失控,“你以为的我应该写出什么样的结局?悲惨的?困苦的?具有现实意义的?那是你想看的,不是我想写的。”
而方径的眼底也是第一次爆发出执念,深埋的真话终于是说出了口,“你是我的缪斯,我们的作品应该是最好的,我绝不允许你的文字、你的心血仅仅因为我们两人的感情而折损!”
“你根本从来都不知道我想写的是什么!”
陈践作浑身剧烈颤抖,眼底盛满极致的失望与愤怒:“你大肆赞誉过去的我,却这样看不上我对你的感情吗?”
窗外雷声轰鸣,陈践作一把夺走剧本,冷道:“既然这样,这剧本也没有拍的必要了。”
刘烁坐在化妆间里,他的脑袋嗡鸣着,当年也是一个昏黑的夜,他摁住太阳穴想要从那样的情绪里出来,但一时间入戏太深的他却怎么也办不到。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刘烁本能地打开,抬眼看到康征沉默地站在自己面前。
“还挺像,”刘烁冷笑,“像我当年对你说的话。”
康征看着刘烁绷紧的身体、不顺的呼吸,低声道:“不一样的。”
“没什么不一样的,”刘烁撇开脸,“你和方径没什么不同,都是眼里放不下别人的导演。”
康征的眼里流露出痛苦,“小烁,我没有……”
“要我帮你回忆吗?”刘烁忽然站起身,手指点在康征颈侧的位置,指腹划过两下,像是要磨出一块红痕,“你当年是怎么说的。”
康征想了起来,脸色忽然变得极差。
“征哥,”刘烁很少在外面用这个称呼,他死死盯着黄成,“这位是?”
在刘烁的概念里,康征无论如何都只会选择自己,可眼前的情况让他没法不怀疑。
康征的目光凝固住了,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刘烁,更没想到会是黄成在场的情况下。
他有一瞬间本能想要辩解,可他嘴唇动了动,而是尽可能自然地介绍道:“这位是Vina的黄总,这位是我曾经的编剧。”
曾经的编剧。
这个称呼刺痛了刘烁,他看向黄成,平静道:“久仰大名。”
黄成笑笑:“我经常听康导提起你,真是后生可畏。”
黄成说的每个字都让刘烁难受一分,他不动声色扯出笑:“两位关系很好啊,康导,上次说的剧本,我有些地方想和你聊聊。”
康征知道刘烁想问什么,他看了一眼黄成,黄成反倒很和煦地笑着退开两步,“我先去包房,你们聊。”
黄成离开视线了一瞬间,刘烁抓住康征手腕,几步拽着他来到外面,淅沥的雨声落在屋檐上,刘烁径直扯开康征的领口,斑驳的红痕清晰可见,再无任何可掩饰的理由。
“这算什么。”片刻的沉默后,刘烁开口道:“是我想的那样吗?”
康征没有阻止刘烁的动作,他想说黄成看上了他过往视频里的调教手段,只是和自己调过几场,并没有发展感情或者进一步的性.事,但这本质上似乎和刘烁想的没什么不同。
所以他没有出声否认,他本来就想把刘烁推开,希望他去当一个正常人,离开这个圈子。
“说话!”刘烁忍受不了康征的沉默,他近乎自嘲地说:“所以你出轨,是这样吗?”
康征瞥开眼:“我想我们没有在一起过,毕竟你也从没说过喜欢我。”
刘烁气到浑身发抖,他从没想过康征会这么无情。
“真恶心,”刘烁说,“康征,我从不知道你会是这样的人。”
康征低着头认着刘烁的愤怒,说他出轨、背叛,他都认,直到刘烁说出下一句话,让他睁大了眼睛。
“居然会主动把自己身体贱卖出去,真够恶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