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重生后和她的小丫鬟成亲了》一杯春风

107、漕运 烂账

　　直到出了酒肆，闻商弦才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方雁行太会吓唬人了，有机会定要去霜儿姐姐那儿说道说道她。
　　“少主，你没事吧？”这会儿描夏才敢放声询问，刚刚里面不知道是谁，那护卫个个武艺高强，自己进退不得。

　　闻商弦瞥了一眼描夏凌乱的头发，一副气喘吁吁累极了的样子，嫌弃道：“你的武艺真要加强了，眼睁睁见本少主被抓进去，没起到半点用。”
　　描夏脸色涨红，没底气地反驳：“少主，是她们人多势众，我才腾不出手……”

　　闻商弦“哼”了一下：“往日不是说自己以一敌十？”
　　描夏缩了缩脖子，讷讷地不敢顶嘴。
　　闻商弦见状，没再抓着不放：“走吧，吃食呢？”

　　描夏拿出来，殷勤道：“这呢，我特意护着呢。”
　　闻商弦满意地点头。
　　本来想去宁安居的，被方雁行这么一打岔，也没时间和心思去了，赶在天黑前回了闻府。

　　刚到门口，就迎面碰见父亲的马车。
　　闻砚山神色疲惫地从马车上下来，看见是自己女儿，眉头松了松，露出慈祥的笑容：“商儿，怎么忙到这会儿才回来？”

　　闻商弦走过去，想扶一下：“是，铺子里有点事吩咐了下。”
　　她没说钦差大人“请”她的事，郑府和公主的事还是再等等吧。
　　“不用扶，为父还没老呢。”闻砚山躲开她的手。

　　闻商弦也不执着，稍后半个肩跟在后头往家里走。
　　“父亲，可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你也这么晚归？”

　　闻砚山想起那些麻烦事便头疼：“还不是商会那边，不知怎么，有几家暗地里抱团，挤占其她商会成员的生意，今日在会上吵得不可开交。

　　还有漕运那边，之前姨娘管着一块，我想着先收拢回来，日后也好平稳过渡给你，谁知有几个把总心大了，时不时唱反调，我一气之下让人滚了，一时补不上合适的人，那几个王八蛋走前又放了把火，现在漕运事务一团乱.....唉，为父可能真的老了，力不从心喽。”

　　闻商弦拧眉听着，宽慰道：“瞎说，父亲正值壮年，哪里老了？现在是麻烦事蜂拥而来，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一时处理不过也正常。”

　　闻砚山被哄得开心，拍拍她的肩：“就你歪理多。”
　　“理正着呢。”闻商弦嬉笑，随即认真起来，“要不然我明日跟父亲一起出门，给您分分忧。”

　　闻砚山沉吟半晌，笑道：“成，正好看看你的本事有没有长进。”
　　闻商弦也笑：“保管让父亲大吃一惊。”

　　闻砚山笑开怀，父女俩又你来我往“交锋”着，时不时笑语欢声，立忠落后两步，望着面前久违的其乐融融的氛围，面上一片欣慰。
　　许久没陪父亲用过饭，闻商弦望着他眼底的期冀，终究没忍心拒绝，留在了主院。

　　闻砚山絮絮叨叨跟她说着话，有时是生意经，有时是唠家常，有时是一些老生常谈的嘱咐，闻商弦冰封的心悄然裂开一丝缝隙。

　　年少时甚少体会过亲人的温暖，只有儿时的关于娘亲的些许朦胧记忆，时过境迁，如今想来，不禁感慨万分。

　　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铁石心肠，曾经那些高傲跋扈的外表，不过是为了掩盖内心的空虚而表现出来的虚张声势。

　　回到归林苑，院内寂然一片，只剩路旁零星亮着的昏黄油灯在勤勤恳恳地照明，推开飞云榭的门，丫鬟都下去休息了，令月一向不喜晚上有人在外面等着伺候。

　　闻商弦轻轻推门进去才发现屋内亮着小小地一盏灯，也不知是为谁留的。
　　她走过去，碰了碰灯罩，嘴角欢喜地翘着，心想：还能有谁。

　　说是不能同房，但只要自己装装可怜，小月亮很快就妥协了。
　　压了下灯芯，油灯灭了，闻商弦褪下外衣抹黑爬上了床，熟练地把人抱进怀里。

　　令月迷迷糊糊挣了下，嗅到熟悉的气息便安静地窝进去了。
　　闻老爷当真毫不客气，一大清早就喊人叫醒她，把她揪去漕运那边理事，然后自己就去商会了。

　　闻商弦看着被烧毁的库房和商船，也开始头疼了。

　　只得把早先自己安插的人叫来，问了逃逸的那几个人情况，发现几乎都和薛英有丝丝缕缕的关系，心中有了一点猜测，又让人把清点出来的损失给她看，果不其然，一直往来潜州的商船统统被烧毁，连带账目记录，渡口路线那些，还偷运走了不少名贵货物。

　　闻商弦神色逐渐凝重，少了几个把总和船夫倒不是什么大事，回头把自己那边的人调过来暂时稳住，而重新建账虽有难度，但也就是多添几个人手的时，更棘手的是让薛英为之偷运铁矿的那人是谁，手里捏着这样的把柄会不会对闻家不利。

　　她想到薛英给自己种下的绝息蛊，如果薛英与南疆有来往，这铁矿最终流去了南疆，岂不是通敌之罪？
　　闻商弦不禁冷汗连连。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忙了一整天，天色暗了才回。

　　令月见她吃饭也愁眉不展的样子，关心地问了问。
　　闻商弦把漕运那边的事说了说，令月不懂那些生意上的事，但也知这件事的后患很严重，毕竟她知道薛英确确实实就是南疆人，若真是往外偷运铁矿，闻家必会被牵连，于是也跟着忧心忡忡起来。

　　闻商弦看她跟着一起发愁叹气的样子，安慰道：“也不用太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也许没那么糟糕。”

　　令月没她想的那么乐观，她是知道薛英的身份的，也知道她一直与南疆保持着联系，可她当时还没问明白，薛英便像触及到什么禁忌一样突然疯晕了，醒来便疯了，如今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阿商，要不你去求见宁阳公主，先把事情相告，事关重大，她应该不会坐视不理。”令月忽然想到，抓着她的袖子问。

　　闻商弦第一反应是行不通，薛英身份不明，到底也算是闻家人，那些铁矿也确确实实是闻家的商船偷运的，即便对象不是南疆，也够吃一壶了。

　　若是宁阳公主怀疑闻家贼喊捉贼，无端引起猜忌更得不偿失，毕竟目前自己所展现的价值还不够，她自认为闻家在公主那里还没到不可替代的地步，公主完全可以扶持另一个“闻家”。

　　其次是令月的身份，公主本就有所怀疑，否则当初也不会突然问起，她很担心若是公主通过追查薛英，查出令月的真实身份——南疆的名门望族后裔，隐世而神秘的天机谷少谷主，无论是哪一个都会给令月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恐怕不行吧，我还没给公主做成什么事，就先求她帮忙，这不太好......”闻商弦避重就轻道。
　　令月不高兴：“你不是已经献出一张矿道图吗——”

　　闻商弦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哎哟，不要随便说出来，那不是普通的矿，要是泄露出去，别说朝廷会问罪，就是公主也不会饶过我们。”
　　令月讪讪地住嘴，转而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账平了再说，现在薛英那儿也问不出什么来，回头我让人去查查南境那边有没有偷运的线索。”
　　闻商弦见她眉头还皱着，伸手揽住她安抚：“好啦别担心，我会妥善处理好这件事的，你还不相信我的能力嘛。”

　　令月闻言，抬头怀疑地看了她一眼。
　　闻商弦被刺激了一下，捏了捏她的手心，表情委屈：“好啊你竟然真的不信我，我太伤心了。”
　　令月焦灼的情绪被她弄散了许多：“好了好了，信你、信你。”

　　闻商弦满意地抱着她，叹道：“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操心的，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在为我们安稳的将来努力，我是可以托付的。”

　　令月心尖一酸：“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别想着了，要是实在不行，我厚着脸皮去找公主，她总不会见死不救。”据她所了解，公主虽然有些喜怒不定，但胸怀坦荡，还动用宝贵的千年雪莲救过自己一命，要是实在处理不了，再求公主不迟。

　　令月仍旧有些担忧，闻商弦便道：“你再多想，下次有事我可不敢跟你说了。”
　　“不行！我要知道！”令月睁着圆溜溜的杏眼瞪着她。

　　闻商弦失笑：“好好好，我说、我说，怎么还急了呢。”
　　“谁叫你企图不老实！”令月扭头，还有点小气。

　　“怎么叫不老实呢，我这是担心你胡思乱想，费心费神。”
　　“巧言令色！”

　　“你看你，又误会我，我说点好话都不行了？你这是成见！”
　　“哼，你有前科，尚在考察期中。”

　　“哎呀，以前那些都是假的，咱不传谣不信谣哈。”
　　“哼，我看并非空穴来风。”

　　“冤枉啊娘子！”
　　“又乱叫，还说不是？”

　　……

　　一顿饭就这样在说说闹闹中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