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重生后和她的小丫鬟成亲了》一杯春风

103、诈死 不安

　　姜语书的动作很快，没过几日，闻商弦就听说褚老爷已经开始培养姜语书，并逐步放权给她了。
　　董宜君那里没发现什么马脚，闻商弦便没太关注了，把重心放在了救人上。

　　拿到令月给的假死药，闻商弦马不停蹄地做好周密的部署，提着食盒来到府衙牢房，不料还没进去就被拦下了。
　　闻商弦才知，刑部的批文已经送达，方雁行为了防止有人浑水摸鱼已经禁止任何人探监郑家人，也不准送任何东西进去。

　　闻商弦顿时心急如焚，这是她没预想到的状况。正焦急着，就听见有人唤她，抬头朝声音方向看去，认出了是寒霜。
　　寒霜微微惊讶：“阿弦，你在这里做什么？”闻商弦掐了掐手心，镇静自若地扬了扬手中的食盒：“来探望一个人。”

　　寒霜望了一眼阴森森的牢房，心下奇怪，不知她探望的是犯人还是狱卒，但她很有分寸地没再多问，点了点头，说：“我听说阿雁已经在里面审了一天一夜犯人，我担心她吃不消，过来看看，要不一起进去？”
　　闻商弦听说方雁行就在里面，心中更是忧急，说不定此刻审的就是湘湘，虽知方雁行不是随意动刑之人，但万一呢，万一她觉得湘湘知道些什么，加大拷问呢？

　　可她又进不去，方雁行已经下令禁止任何人接触郑家的人。
　　闻商弦脸色微白，寒霜说了什么也没心思听了。
　　寒霜见她状态不对，关切地问：“阿弦，你怎么了，脸色好像不太好？”闻商弦看着寒霜关切的神情，脑中冒出一个大胆的主意。
　　她说：“霜儿姐姐，我有一事相求。”

　　寒霜见她表情突然郑重，心知不是小事，看了看四周，两人走到僻静处。
　　“阿弦可是遇到了难事？”寒霜问。
　　闻商弦语气又低又急：“霜儿姐姐，此事重大，但我一时实在找不到别人了，只能求你......”

　　“什么事？”
　　闻商弦握紧了食盒，低声道：“霜儿姐姐，你等会儿进去后，能不能帮我把这个食盒送到前知府千金郑湘湘手中？”
　　“方大人下令不准任何人接触郑家的人，你若是能进去，能否帮我送送？”她只能再想想别的法子。
　　寒霜不假思索地拿过那食盒，爽快地答应了：“好，我帮你。”

　　闻商弦见她如此信任自己，心里些受之有愧，虚握着手柄没松手，低头不敢看她：“其实，霜儿姐姐，我不想瞒你，这不是普通食盒......当然，若是不能，也没关系，我还有别的法子......”
　　寒霜默然片刻，问：“恐怕这是最好的法子了吧。”
　　闻商弦语塞。

　　寒霜神情逐渐坚定：“我知道了，拿来吧。”
　　闻商弦愕然：“你不问我究竟想做什么吗？万一......”
　　寒霜摇头：“我自是信你的。”
　　即便事发，她也无惧，当初若不是闻商弦，她早就堕落于明月楼的泥沼中再无翻身之地，如今阿弦有难，她怎能坐视不理。

　　闻商弦眼眶微红，笃定道：“霜儿姐姐，你放心，我不会害了你的。”
　　寒霜笑了笑点了下头。
　　闻商弦低声嘱咐了几句要点，寒霜记好了便转身，神态平静地走入了府衙牢房。

　　大约一个时辰后，寒霜和方雁行都出来了，闻商弦藏住身形不敢叫方雁行发现，寒霜在隐秘的角度微不可察朝她点了下头，闻商弦就知事成，整个人松懈了下来，离开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深夜，府衙牢房突然骚动，一个狱卒惊慌地跑出去往府衙报信，藏在暗处的仰秋趁乱摸进牢里，趁人不注意打晕狱卒迅速换上她的衣服扮好。

　　不到一刻钟，方雁行匆匆而来。
　　衙役禀告说郑仲南的千金无故病亡，她深恐有变，连夜来查看。
　　“怎么回事？”
　　值夜的狱卒惶惶然道：“回大人，属下巡夜时听见耗子叫，过去察看发现郑氏女晚饭一口也没动，这才知已经没了声息......”

　　方雁行皱眉：“人呢？”
　　几个人合力将郑湘湘的“尸身”抬到空旷处，方雁行探了探鼻息，确是断了气，但她还是叫来了仵作。
　　一刻钟左右，仵作来了，验过后确定是忧思过重，心脉衰绝而死。
　　方雁行紧紧盯着“尸身”不发一言，她只觉得死得太巧了，刑部批文刚下，郑氏女便死了......

　　她感觉有些不对劲，还想再叫几个仵作和大夫来验明，外面忽然喧哗起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大人，府衙后院厢房走水了！”
　　方雁行大惊，追问：“可有人受伤？”
　　“尚不知......”
　　方雁行太阳穴直疼，斥道：“那还不快点人去救火！”

　　“是！”
　　方雁行转头看着郑湘湘的“尸身”，问仵作：“确认死因无异常？”
　　仵作颤巍巍道：“回大人，排除外伤、毒杀，窒息死亡，应是病亡......”

　　方雁行看了她一眼：“应是？”仵作低头：“确是，确是病亡。”
　　方雁行扫了一眼“尸身”，眸光微闪，转身吩咐道：“做好记录，将人好生收殓入葬。”说完便大步走出监牢，往府衙急奔而去。

　　混在狱卒中的仰秋见状松了一口气，心道这钦差大人当真如少主猜想的那般谨慎。
　　郑湘湘的“尸身”被草席裹住，几个狱卒被点去“抛尸”，监牢常有这事，干起来很是熟练，只是个别人心中还是有所畏惧。
　　稍作易容的仰秋主动站出来揽下“抛尸”的活儿：“俺力气大，让俺来吧。”

　　在场众人只当这新来的人不仅傻大胆，还很会来事儿，个个巴不得偷个清闲，索性让她去了。
　　仰秋一把扛起了“尸体”往牢房外走，疾行数百步直至出了府衙范围，感觉没人窥视后才变了方向，往闻府后门翻墙而入。

　　闻商弦听仰秋讲了事情经过，也不禁感到诧异，无缘无故的府衙怎么突然走水了？
　　她心中有一点猜测，但现在不是验证的时候，当即安排人将郑湘湘好生安置在提前收拾好的隐蔽房间，接下来只需静待对方苏醒。

　　闻商弦没敢在多留，她的小月亮还在等她哄呢，嘱咐仰秋善好后就走开了。
　　蹑手蹑脚进了令月的院子，才敲了一声门，雪雲就打开门，抱着胳膊瞪着她：“小姐睡了，少主请回。”
　　闻商弦探着脑袋张望，察觉到里屋床榻的些微动静，心下有了判断，对雪雲说：“你先下去，今晚不用守夜了。”

　　雪雲眼睛微睁，她年纪小不懂那些情爱缠绵，只知每回这家伙留宿，她的少主第二天便精力不济，整个人软塌塌的，当即拒绝：“不行，小姐要休息，你会吵到她。”
　　闻商弦皱眉轻斥：“你放肆，本少主叫你退下便退下。”
　　雪雲何时被人呵斥过，气性一下子上来了，手里的蛊虫蓄势待发，少主突然开口打断了她。

　　“雲儿，你先出去吧。”
　　少主发话，雪雲只好遵从，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
　　闻商弦关上房门，轻手轻脚走入，到了床边脱了外衫钻进令月的被子。

　　“怎么还没睡？”闻商弦探了探胳膊环住人儿，令月不说话，默默地掀开她的手臂，往床里侧挪了挪，赌气得很明显。
　　闻商弦失笑，重新黏过去贴着：“怎么啦？谁惹我们小月亮生气啦？”

　　声音低沉轻柔，听得人耳朵发软，令月不自在地动了动脑袋，喉间轻轻地哼了一声：“你去守着你的郑小姐，过来烦我作甚。”
　　可把闻商弦可爱坏了，抱着她赶紧解释：“你知道的，我对湘湘真的没别的意思，今夜守着也是担心事情不成反而暴露，我也好及时应对......我心里只有你。”
　　令月自然知道，只是忍不住吃味罢了 ，她回转身子，埋进闻商弦的怀里，闷闷地道：“我又没说什么......”

　　嘴硬的话让闻商弦忍不住笑，惹来一记轻捶，忙握住那拳头告饶：“好好好，是我想多了，是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夫人恕罪！”
　　“谁是你夫人！”
　　“自然是你了。”令月抬头斜了她一眼，不做声。
　　闻商弦知晓已经哄好了人儿，依过去：“你买来的那个丫鬟太没规矩了，我给你换一个吧？”

　　令月一听，知晓是雲儿没收敛性子给了她气受，当下软了语气：“你别恼她，是我让她守着的，她忠心护我，才冲撞了你，怎可因此责难她？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闻商弦忙说：“我哪敢怪你。好啦，我就是随口一说，也是怕她不守规矩将来有欺主之嫌，现下你都说了她听你的话，那再好不过了。”
　　令月松了一口气，两人都是自己亲近之人，她不想她们生出龃龉。

　　“接下来你要如何安排？”
　　闻商弦早有打算：“我在平州有些私产，很少人知道，可以先将人安置在那儿，方便照应。”
　　令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闻商弦却是一下子明白过来她在想什么：“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方雁行发现端倪，方便及时应对，而且湘湘......郑姑娘一个坤泽，独自生活必定艰难，相识一场，我先前还利用过她......如今她落难，总不能把人随便一放便不管不顾吧，照应也只是提供一些帮助，嗯？”

　　闻商弦搂住她，轻声道，“别胡思乱想了，我跟她不可能有什么。”
　　令月低着头，瓮声瓮气：“我知道。我只是一想到她，这里就有些疼......”
　　她捂着心口，声音夹杂了一些茫然：“我不知道怎么了，那种感觉就像失去了一件很宝贵的东西......”

　　她知道阿商有许多红颜知己，曾经的寒霜和花无谢，宁安居的楚应雪、吕芙儿，以及其她一些她叫不上名字的姑娘，可是她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没有郑湘湘给自己带来的危机感重。
　　闻商弦忽地想起前两世令月眼睁睁地看着她和郑湘湘拜堂成亲的画面，心头一酸，把人抱得更紧了怜惜地亲了亲她的鬓角，许诺道：“我向你保证，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只有你一个妻子！若违此誓，叫我生生世世不得......”

　　令月猛地捂住她的嘴，皱眉：“不要乱发誓！”
　　闻商弦拿开她的手，亲亲手背：“怕什么，反正我绝不会应誓。”
　　“那也不行。”
　　闻商弦顺着她：“好好好，我不发誓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和决心。”
　　令月一颗不安的心重新安稳下来。在她怀里躺了一会儿，又催促她出去。

　　闻商弦不满，她刚躺下没多久呢。
　　令月咬着唇，难为情地说她雨露期快到了，让她到时候再来，现在靠太近她怕提前诱发。
　　闻商弦只得爬起来，毕竟雨露期提前或推迟都对身体不好。但想到要不了多久她又能和小月亮亲热了，旷了十来天了，她想得不行，于是乐呵呵地直笑。
　　表情太明显了，令月哪里看不出她在想什么，轻轻踢了她一下，这人怎么这人讨厌啊……

　　闻商弦眼疾手快捉住她的小腿，促狭地吻了一下脚背，嘿嘿地笑了两声：“别催别催，我马上走。”
　　令月羞红着脸收回自己的腿，背过身不再理这色胚。
　　闻商弦一脸喜色：“那我走啦。”没得到回应也没事，哼着小曲儿带上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