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狐狸精》小猪ff

10、第 10 章

　　那天陛下的到来和赏赐，终于平息了长兄的怒火，好歹算是保住了我可怜的膝盖。

　　??夏去秋来的时候，长兄的肚子已经很是大了，这中间林林总总也发生了不少事情，有时候是膳房送来的饮食有些会和安胎药相冲，有时候香炉里的香疑似有了麝香，我冷眼看着，虽然分不清哪些是皇后的手笔、哪些是长兄自己故布疑阵，或者这中间还有其他宫君的影子，但是我大体也知道，想要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真的是难于登天。

　　??长兄也不再是当年在家只会骄横的公子了，初入宫的时候就经历了小产，这几年下来心思也深沉了下来，临华殿里里外外更是让他经营的和铁桶也差不多远了。

　　??可是即便这样，这个孩子能否最终降生，也未可知。

　　??至于我，这几个月来，陛下大概每隔十几天会召我侍寝一次，有时候是让我去太极殿，有时候是她来临华殿看望长兄，顺便就在我这里歇下了。

　　??怎么看，陛下对我都是没什么心思的，我终于成了这黄金笼子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小小选侍。

　　??长兄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太满意，觉得我没能“发挥好狐媚的功夫”，常常会因为此时训斥我，然而每每等他看着陛下总也不来临华殿，终于不耐烦起来快要发作我的时候，陛下恰好就来了，每次来，总要好好抚慰他一番，然后宿在我这里，于是转过天来，他对我的怨气就会消散不少，虽然还是要嫉恨的说上几句让我别以为陛下让我侍寝就忘了自己的低贱之身等等……

　　反正是左也不对、右也不对。

　　??但是幸好，陛下对我的不冷不热，既没有让我成为箭靶子，也没有让我被弃如敝履，好歹是小心翼翼的过了下来。

　　??其实……

　　??我还是很期待绿头牌被她翻过来的。

　　??床榻上她很温柔，虽然没有什么话，但是在她身子底下，我总是有一种其实她挺喜欢我的错觉。

　　??长兄怀孕到了后期的时候身子沉重精神不济，往往和陛下说不得多久的话就显现出疲态，于是陛下总是体贴的让他早早休息。

　　??所以到我这里的时候，有时候还挺早的，这时候她往往就会让身边的宫侍去传一桌宵夜，让我陪她用。

　　??每当这时候我都特别开心。

　　??因为我的位份低，份例的晚膳午膳不过一荤一素一主食，且是宫里大厨房送过来的，我又不是什么得宠的宫君，因此厨房的膳食送过来的时候，往往都是冷的。

　　??好在是夏天，不过我有时候也会经常发愁，到了冬天可怎么办呢？

　　??就是这么些膳食，长兄也看我看的很紧，并不许我多吃，说是胖了怕更不得陛下喜爱，隔上几天就让他身边的润雨过来检查我吃过的膳食，若是剩的少了，少不得要被他训斥一顿，还会被罚饿上几顿。

　　因此陪陛下吃宵夜，就是我难得的好时光，更不必提小厨房给她准备的的东西更是我平日里吃不到的，我尤其喜欢一道杏仁核桃的乳酪卷，冰冰凉凉的乳酪，里面是精挑细选后捣碎的核桃杏仁，吃一口在嘴里，乳酪一点点化掉，满口都是牛乳的香甜，混合着果仁的醇香，第一次吃的时候我眼睛都亮了，忍不住很是多吃了几口。

　　??也许是夏天的缘故，后来的宵夜里几乎每次都会有这道点心。

　　??有一次陛下问我，“朕赏你的金钗，怎么从来没见你戴过？”

　　??彼时我正在认真吃着手里的冰碗，闻言赶快放下了手里的吃食，“太贵重了…臣侍…”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措辞，其实我戴过的，她赏给我的第二天我就戴过的，只不过长兄训斥我是故意戴给他看的，以至于我不敢再戴罢了。

　　??我其实是很喜欢的。

　　??好在她也没有必须让我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说：“一个小小金钗，哪里就贵重了。”

　　??说着让旁边的小宫侍把我面前的冰碗给撤了下去，“就算是夏日里，也不能总吃冷的。”

　　??我的心里莫名其妙的微微一暖，那时候竟然忘了也是她命人每次都给我端上避子汤的。

　　??长兄是在中秋节那天的上午发动的，这一次他终于等到了瓜熟蒂落，长兄这一次一千个小心一万个在意，虽然孕期的几个月里也经历了不大不小几场波澜，到底是有惊无险，加之他饮食在意、又有熟识的太医调理着，因此这一胎的怀相据说是很好，太医都说分娩时产程肯定会很顺利。

　　??长兄曾经不无感慨的说过：“我啊，也不是当年那个无知的小贵人了，如今再想算计我们，可要掂量掂量呢。”

　　??太医给出的预产期恰好是从中秋节前一天开始，往后十几天里都有可能，因此临华殿这里早早就已经做好了接生的准备，只不过长兄是很不希望他的孩子中秋节这天降生的。

　　??“毕竟女怕十五、男怕初一，”他当时优雅的用着手里的燕窝，缓缓的说，“太医说的日子恰好是中秋开始，但愿我的孩儿别这么性子急，能多等两天才好，我自己感觉着，这次定是个小皇女呢。”

　　??唯一不凑巧的是陛下那天不在宫中，据说是正在修缮的皇陵出现了塌方，天降异象，钦天监推算后是需要陛下亲往祭拜。

　　??长兄临产的消息送到皇后那边，他立刻带领着几位位分高的宫君来临华殿“坐镇”，一边有条不紊的吩咐着过来的太医务必要保证皇嗣安全降生，看着真是个再贤惠不过的正宫。

　　??主位临产，皇后驾临，我和吴才人自然不能呆在自己殿里，于是都老老实实守候在产房外“祈福”，一边听着里面长兄隐忍的shen*yin。

　　??下午的时候他的痛呼再也无法忍耐，产房里断断续续传出来的是他沙哑的喊声。

　　??太医和产公公都出来禀报过皇后，长兄胎位很正，胎儿康健，产程顺利，傍晚的时候产口终于全开，孩子就快要下来了。

　　??想不到整个生产过程如此顺利，我悄悄抬头去看皇后的脸色，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时一个中年的公公急匆匆的进来跪到皇后面前回禀道：“殿下，刚刚钦天监传来消息，他们观天象和罗盘推算，今日恰逢月圆乃是至阴之日，姜容华所生若是皇子，则**阳相冲，实为不吉。”

　　??我的心猛烈跳动，几乎从胸膛里蹦了出来，这么说，皇陵塌方，未必是偶然吧...

　　??皇后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公公，良久后在一片鸦雀无声中缓缓开口，“若是属阴的皇女呢？无碍吗？”

　　??“是，皇女无碍。”

　　??“可是孩子尚未娩出，如何能知女男？钦天监可说了破解的法子吗？”

　　??“自然是...自然是能避过今日为宜。”

　　??“哦...”皇后微微侧目看向我所在的产房门口，“说的也是。”

　　??原来是这样。

　　??原来长兄能顺顺当当的等到生产，也不是说他的防范手段有多高明，他要是在那些细碎的伎俩下再次小产最好，如果没有的话，皇后也会在这等着他。

　　??我不由看了看殿中的沙壶，现在才酉时，若要过了今天才生，岂不是还有三个时辰？刚刚太医产公已经说产口开全，怎么可能再等三个时辰？

　　??皇后让人把产房里的太医和产公叫出来，“刚刚钦天监的话，想必你们在里面也听到了，你们只要务必保证容华这一胎，在今日子时以后方可分娩，事关社稷，尔等不要懈怠。”

　　??太医和产公纷纷扣头，连声的答应，我看着他们波澜不惊的脸色心头一片冰凉。

　　??他们也是皇后安排的。

　　??他们早就知道，才会如此平静。

　　??人为阻碍产程，生生拖上三个时辰，简直匪夷所思令人发指，殿里其他的宫君们莫不是一个个脸色惨白，都恨不得能远远的躲开才好。

　　??“殿下！”长兄贴身的宫侍润雨冲出来扑到他面前跪下，“殿下，孩子已经都露头了...殿下，孩子等不得啊！”

　　??皇后冷冷的看着他，“没规矩的东西，此事有关社稷江山，你一个奴才担得起吗？”

　　??润雨一个劲的给皇后磕头，“殿下，求殿下开恩，孩子就要出来了...等不到子时...”

　　??皇后不过微微挥了挥手，润雨就被几个孔武有力的公公捂着嘴给拖下去了。

　　??“蠢奴才，”皇后低声嗤笑，随即视线一转，“姜选侍，你兄长的奴才混账，为了不扰乱他分娩，本宫就先把这奴才赶出去了，如今他身边每个贴心的人，就辛苦姜选侍进入陪陪兄长，让他安心忍耐些，无论皇女皇子，忍过了子时，往后就都顺顺当当了。”

　　??我颤抖着称“是”，站起来的时候腿软的几乎再次跪倒，在满殿宫君的注视下走进了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