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郝局长的邀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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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天前，大清早，医院送来一个女病人，丈夫是搏击冠军，开了一家武术馆，常年家暴。病人送来时，右侧5-7肋肋骨骨折，肺部刺伤，关键还怀着身孕。都被打到命快没了，病人还坚持一定要保住孩子，柯岩没有办法，只能保守治疗。今天上午跟着夏逸石去查房，病人的丈夫也在场，病人不肯配合吃粥，她丈夫当着医生的面反手就是一耳光。柯岩冲上去，想跟那个丈夫拼命。夏逸石把她拉到角落里训斥一通：“柯岩，你不要冲动。不管怎样那是人家的家事，她自己都不想处理，你能帮她几次。你帮了她，只会让她今后被打的更厉害。”
“那我就眼睁睁看着她被打死？”柯岩反问。
“若真是那样，只能怪她自己不争气。与你无关。”夏逸石接着说：“相信我，我做了一辈子医生，见到更惨烈的情况。我也曾经像你那样义愤填膺，想为挨打的人伸张正义。但是，最终，我发现我自己啥都改变不了。记住，你只是一名医生，你只负责处理她的伤口，其他的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柯岩不死心，医院餐厅吃过午饭，又悄悄回到病房，找到那个叫胡艳秋的女子。
“这是他第几次打你了？”柯岩关切地问。
“记不清第几次了。”
“为什么不报警？”
“报过警，结果打的更厉害啦！”
“为什么不起诉离婚？”
“他说我敢离婚就杀我全家，从我爸妈到我哥嫂到我小侄子。”
“他只是威胁，不敢真那么做！”
“他敢，你不了解他，他曾经把我父亲推倒暴打，害得他差点没命，躺床上三个多月，到现在腿还是使不上劲。”
“那你还要为他生孩子？”
“我想有了孩子，或许他的性格会有所改变！孩子能让他柔软下来。”
“不会的，你只是多把一个人带入火坑而已！要不，你逃走吧！”
“逃到哪里去？我的家人都在这里，我的亲人都在这里，我能带着他们都一起逃走吗？”
柯岩叹了口气。她回到诊室和雅晴聊天，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雅晴说：“哪个男人敢那么对待老娘我，我杀他祖宗八代！”
还没等她开杀，诊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一瘸一拐地走进来。他一进来就坐在雅晴旁边的凳子上，费力地掀开自己的右膝盖，诉说：“雅晴小姐，您可得帮我瞧瞧，我这右腿打完篮球以后，一直疼。”说着话，眼神一直黏在雅晴的高耸的胸脯上。
雅晴忍着恶心想就你这五短身材还能打篮球，面上笑靥如花：“我帮您看看，郝局长！”她低头检查他膝盖的时间，郝局长伸手从她的头顶一路摸到挺翘的屁股。柯岩暗自想，权势之下的男人没有人能忍住不伸出黑手。女权主义者肯定要大声疾呼，遇见性骚扰，一个巴掌甩过去，但是道理归道理，现实归现实。一般是巧妙躲开，不撕破脸也不必伤了和气。毕竟9000万的杂交手术室还得仰仗人家。雅晴又怎么不知道这个分寸？她站起来，看似无意地甩掉郝局长的脏手：“郝局长，我仔细检查过了，骨头没有任何问题，可能软组织有点挫伤。我给您开点喷剂和药，您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啦！”
“我看药都不用开了，见到雅晴小姐，我心里就舒坦了，哪都不觉得疼啦！”郝局长盯着雅晴白皙修长的脖子，想着家里那位老太婆，天天沉迷麻将，脖子上满是赘肉，身材已经跟是水桶没有区别了。
雅晴笑了笑，接着开处方。这时候，周院长推门进来，看到郝局长，故作吃惊的样子：“哎吆，郝局长，您还亲自来咱们医院干嘛？您哪里不舒服，给我打个电话，我派本院最好的医生前去给您诊疗。”
“周院长，您是不知道哇，我劳烦谁也不敢劳烦雅晴医生，上次见面过后，我甚是挂念，这不，我今个亲自来啦！”郝局长站起来，侧面看过去，他的肚子好似怀孕7个月的孕妇，油腻又让人恶心。他的那点小心思，周院长岂会不知道？
周院长转身：“柯岩，雅晴，急诊室刚才送来152国道特大车祸的伤者，好几十名，我特意赶过来通知你俩，找到夏逸石，你们立即去急诊室帮忙。”
然后对郝局长说：“郝局长，让他们去忙，我们去我办公室喝茶！”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柯岩小声对雅晴说：“你看，他像不像一只苍蝇！”
“像，当然像，是绿头的，而且非常非常肥硕的苍蝇。”雅晴无情地嘲讽。
一个护士小跑着迎上来：“柯医生，您快点，一个年轻人，骨盆骨折出血很多，现在失血性休克，情况很危急。不知道他体内还有没有其他伤。。。。。。”
柯岩小跑着进入病房，到处都是车祸病人，大多数是皮外伤，但是有几个特别严重的，躺在哪里毫无知觉的样子。护士带着柯岩走近一个病床，天，这是那天撒酒疯的那个年轻人，他额上的伤口还长着新鲜的疤。他躺在那里好像已经气息全无，柯岩走上前去，不用做任何检查，她一搭手，隔着鲜血染透的衣物就知道病人的颈椎胸腰椎都受到严重损伤。不知道有没有压迫神经，不知道他能不能活下来，即使可以，估计下半生都要躺在床上或者轮椅上度过了。这时，雅晴也隔壁病床边低语：“天，他的大腿粉碎性骨折了！”
“立刻安排手术室手术！不用等家属签字。”随后赶来的夏逸石跟身边的护士吩咐。八个小时以后，柯岩出了手术室，一阵眩晕，几乎站立不稳要瘫坐在地上。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近，她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脸，整个人就软下去。谭泽光及时把她搂在怀里，看着她苍白的面色，她瘦得像根细弱的藤蔓。夏逸石对他低声说：“病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雅晴提前一个小时从另外一个手术室出来，正等在夏逸石和柯岩的的手术室外。她看着抱紧柯岩的谭泽光，又恢复了顽皮不正经的样子：“谭先生，不要紧张，柯医生有低血糖的毛病，每次大手术结束，基本都是这样子，喝点糖水休息一下就好了。不过我们柯医生如果醒着，您可没有这样的艳福吆。打我认识她起，就没有男人能靠近她超过50CM的距离，除了在公交车里特别拥挤的时候。”
“这么说，我是那个特别幸运的人喽！李雅晴女士，您要记住，做个善良的人，只要你善良，上天就会赐给你一切你想要的，包括无穷的财富和心爱的人。”谭泽光抱起柯岩想离开。
雅晴上前一步伸出双手阻拦：“你要带柯岩去哪里？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伤害她？还有你的养子还没出手术室，你不管他了吗？”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而且我也不允许这个世界任何人伤害她。他们会留下处理接下来的事。”谭泽光朝旁边座椅上两个年轻的男子望过去。
雅晴想了想，让了路。她疲惫不堪地回到办公室，郝局长正抽着镀金黄鹤楼悠闲地吐着烟圈，看她到了，一脸谄媚地站起来：“雅晴小姐辛苦了，快坐下休息一下，我给你倒杯水。”
雅晴笑着，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郝局长挺着肚子把水杯放在桌子上，很自然地拿起雅晴的手：“雅晴小姐本来不需要这么辛苦，在锦州，你想去任何医院做管理工作，都是我一句话的事。这手术刀拿着实在太累又提心吊胆的。要我说，干脆不做了，怎么样？卫生局里还缺个办公室主任的肥缺，只要雅晴小姐点头，我马上安排。”
“谢谢郝局长如此体贴，可我还是更喜欢拿手术刀。”雅晴礼貌道谢。
郝局长继续劝说：“雅晴小姐大概不知道卫生局的办公室主任，那权力和各种收入大道不可估量，是你做一辈子医生也无法想象的。”
“真的不必啦，雅晴自小就立志做医生，至今理想未曾改变。”雅晴继续拒绝。
“那这样吧！过几日，我想请雅晴小姐和周院长一起吃个饭，我们商讨一下杂交手术室的医疗设备采购问题。雅晴小姐在俄罗斯兼修的是医疗器械工程专业，没有人会比你更懂该买啥样的设备啦。”郝局长一脸正经地讨论工作问题，见雅晴不说话，又追加一句：“雅晴小姐请放心，不只是你和我，还有周院长一起。你信不过我不要紧，那你得信周院长，是不是？”
雅晴松了口：“好吧！”她想着一身正气的周院长肯定不会坑她一把的。
郝局长哼着小调，步伐轻快地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郝局长的邀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