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探查刺史府 ...
-
第六章
大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俩人隐秘的对视一眼,柳意寻叹气:“我俩兄弟现在只盼熬过这段时日……”
大汉吃完就与二人告别,俩人离去之前那说书人正讲得红脸赤颈。
“那柳师弟正与江云淮耳鬓厮磨、衣衫半解之际,宗主首徒萧师兄却骤然推开房门……”
柳意寻走的时候额角都在抽搐。
这都像什么话!简直是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陶然居,师兄弟们相继归来。
包厢里,众人围着圆桌交换着今日探到的消息。
曲泽兰率先道:“这绥洲说来也奇怪,我跟燕师弟乔装到府衙连连问了好几个衙役,近日以来并未发生什么人口失踪或者是人员伤亡之事。”
燕时道:“着绥洲在一片安宁之下,居然打开了护城大阵,这就令人难以理解了。”
旁边一位师弟接话:“总不会是防我们修士的吧……”
此话一出,众人皆默然。
护城大阵是当初修仙界与人界皇帝定下的合约交易,绥洲任凭修士往来,但修士在绥洲地界不可随意动用灵力,以免伤着无辜百姓。为了安定绥洲百姓的心,灵宗联合几大世家在绥洲创立了一个护城大阵。
柳意寻出声打破了这片安静:“今日我与师兄倒是发现了一个怪异之处……”
他将今日在酒楼与那大汉的对话细细道来。
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迷人。青年温语轻声,白皙的肌肤在烛火下被渡上了一层暖意。
几个年岁尚小的师弟师妹越看越痴愣。
“刺史之子的丧生并非意外。”萧寂冷冷出声。
这一声教几人纷纷回了神。
一位师弟怯怯道:“都中邪了就算想是意外都难吧……”
萧寂:“……”
江云淮道:“刺史之子这事,恐怕与护城大阵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我们在此猜测也是作无用功,归根结底还是得去刺史府一探究竟。”
曲泽兰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大师兄说得有理,这样如何,大师兄夜里可以与萧师兄夜探一番刺史府,明日一早我与柳师弟乔装去刺史府撞撞运气。”
柳意寻不明所以,但他同意了曲泽兰的建议:“这方法倒不错,我们师兄分头行动,获取信息的速度会更快一些。”
萧寂扭头僵硬的看了柳意寻一眼,柳意寻被看得奇怪,给他递了一个疑惑的眼神,萧寂却不理会了。
柳意寻郁结,眼睛抽了就不要乱瞟!
几人商榷后,还是决定明日先让柳意寻与曲泽兰两人去刺史府明探一番。
翌日。
俩人又将面容伪装了一下,这次与进城时的容貌又全然不同了。
柳意寻身披长卦,面续长髯,化作了一幅术士打扮,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意,旁边的曲泽兰也是同样打扮。
二人慢悠悠行至刺史府邸门,还未踏上大门前的阶梯,就被手持长戟的守卫拦了下来。
“站住,尔等是何人?这是刺史府,速速离去!”
曲泽兰将手隔空虚虚搭在伸在面前的长戟上,打着商量道:“二位官爷莫急,我师兄弟二人是一路顺着秽气而来,不一时之间未察觉到已行至刺史府门前,我们这就离去,这就离去……”
柳意寻面上一幅讨好的笑容:“我二人自平阳观而来,我观这刺史府中秽气冲天,阴怨之气缠绕久久不散,一心只想着清除秽气……”
那守卫面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立即打断了柳意寻的话:“你这道士满嘴胡言,再不离去就别怪我二人不客气了!”
柳意寻有些犯难,怎么现在的人做什么都爱用武力解决呢?
见二人还不走,守卫提着长戟就要上前赶人,这时身后的大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来,还未见到人影,就听见了一声呵斥:“住手,放他们进来!”
那声音的主人是一位面容庄肃的中年男子,他长袍加身,颇有几分儒生样式。
那人朝着柳意寻二人拱手,面含歉意道:“府中侍卫鲁莽,吓着二位道长,还请道长见谅,鄙人乃刺史幕僚方池,二位且随我进来吧。”
说着他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柳意寻摆摆手笑言:“方先生客气了,既然如此贫道就随先生进府看看吧。”
刺史府一进门就能瞧见左右两条长廊,行走间三步一回廊,五步一清池,期间环绕着巍峨假山。两人跟着方池一路到了待客大厅,刚坐下来就有丫鬟奉上了热茶。
柳意寻手捧着热茶轻呷了一口,借着热茶氤氲的雾气打量着这偌大的府邸。
一路而来遇到了两次侍卫巡逻,丫鬟和小厮们都各司其职井井有条,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两次遇到的巡逻侍卫好像隐隐视线都停留在了他和曲泽兰的身上。
一眼过去这就是再正常不过环境置景。
可是偏偏就是因为这点,才是最令柳意寻疑惑的。
他总觉得黑暗中似乎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们,令他脊背发寒,思绪翻涌之间,那方池终于是开了口。
“方才在府门外听二位道长所言,似乎对驱散秽气之事颇有把握?”
曲泽兰谦虚道:“不敢说有十成的把握,但我师兄弟二人可以一试,只是在驱逐秽气一事上,还需要方先生配合一二。”
“最近府中可有发生什么大事?例如无故有人失踪,或者丫鬟小厮投井自尽?”
方池长长叹了口气:“府上确是有丧事,”他望着虚空,两眼含泪,“韩大公子前些时日,不幸离世了。”
俩人作讶异状,柳意寻问道:“韩公子正值壮年,怎会突然离世?”
方池:“大公子身体一向健壮,可自从前些日子大公子去了一趟抚玉斋,回来就神情恍惚。第二日丫鬟去伺候洗漱的时候发现公子他卧床不起、呼之不应了……没过几日就撒手人寰了……唉”
柳意寻道:“韩公子在这期间可还有接触过什么人?”
方池道:“除了伺候的丫鬟以外,只有刺史大人前去看望过。”
柳意寻陷入了沉思。
方池道:“两位道爷先随丫鬟去客房休整一番吧,都已经过了这些时日了,大公子的事情一时半刻也急不来……”
说完就吩咐丫鬟带两人去客房。
“不着急,现在天色还尚早,贫道想着去韩公子先前的卧房看看……”
还没等柳意寻将话说完,那丫鬟就行至二人面前,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二人对视一眼,还想再说什么,丫鬟却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了。
无奈之下曲泽兰只好对着柳意寻轻微摇了摇头。
等二人踏出会客厅的大门,再回首时,那方池已然不见了踪影。
怎么现在的凡人走路也没有声音吗?柳意寻皱眉思索。
绥洲繁华,是以这刺史府也修建得极其豪华。丫鬟带着二人穿过不知道几座回廊庭院,终于是到了居住的客房。
待那丫鬟一走,柳意寻忙将曲泽兰拉到他的房间里,栓上了门以后还将耳朵贴在门边仔细听了良久,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以后,他终于招手让身后伫立良久的曲泽兰入座。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曲泽兰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就连坐下的姿势都有些僵硬。
“?”柳意寻投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曲泽兰平静片刻方才缓缓开口:“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我是在偷情呢。”
“咳咳咳……”柳意寻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
曲泽兰一笑,又道:“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罢了,怎么师弟这个反应?莫非还被我说中了?”
柳意寻心想你还不如让我直接咳断气得了。
见柳意寻半天不说话,曲泽兰方才收敛了几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柳意寻也不意外:“曲师兄既然知道,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今日我们来刺史府,曲师兄认为最可疑的地方是什么?”
“明明韩大公子过世没多久,府上却不见一点白事做完后该有的装饰。”
曲泽兰反问:“韩府家大业大,不缺丫鬟小厮,万一是人家做完百事以后就收拾妥当了呢?”
柳意寻道:“我来之前就已经打听过了,这韩刺史发妻早逝,也没有再续弦,韩哲是他唯一的儿子。平日里更是疼爱有加,寄予厚望,唯一的儿子没了,再怎么打扫,也不会不留一点痕迹吧?”
“除非,这韩府根本就没有办过白事。”
“还有一点,”曲泽兰思索,“从我们进府以来,只有方池接待我们,从头至尾我们都没见到过韩刺史一面。”
柳意寻道:"曲师兄也注意到了,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个疑点,"他顿了顿,又言,“今日本来没有想着进韩府能这么容易,只是不知道今天让咱们进来究竟是刺史大人的意思,还是幕僚先生的主意呢?”
曲泽兰长眉一挑,笑得不怀好意:“既然这么好奇,不若今晚就去看看?”
“夜黑风高,杀人夜。”柳意寻接道。
曲泽兰立马摊手装作无辜:“这话我可没说啊,柳师弟好生血腥呢。”
柳意寻嘴角抽了抽,心道你先把你的佩剑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