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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小玩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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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幽深的紫色瞳孔,绚烂宛若盛开的鸢尾,神秘中带着慵懒。
此刻那双眼睛微微眯起,正危险的看着柳意寻。
那双眼中映着怔愣的柳意寻,明明是极其陌生的一双眼,他却莫名有一种熟悉感。
脑海中似乎闪过一些片段,只是一闪而过教他捕捉不及,柳意寻细细回想着,却毫无头绪。
这双紫眸辨识度如此之高,若是他见过必定会记忆深刻,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除了那双眼眸,曲渊的脸生得与他风流的言语并不相符合,若不是先前曲渊的孟浪举动,柳意寻是万万不会将这一张脸与他下流的言行举止是联系在一起的。
他生得俊美,一双薄唇不笑的时候显得有些薄情,可一旦笑起来又带着几分邪气。
“居然这么快就失效了吗……”曲渊喃喃道。
没了红绸的遮挡,柳意寻这才发现两人的动作有多亲密。
曲渊的脸离他就两圈距离,说话间气息吹拂着他额边碎发,他的身下还压着曲渊的一只手,两腿被曲渊压制着。
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柳意寻忙将他的手推开,只是对方身体还压着自己的双腿,眼前没了遮掩,面对面说话实在是别扭,柳意寻与那双紫眸对视时无端感到心悸。
索性他一翻身,将后背对着对方了。
“嘶……”这是这一动,对方的身体却是一僵。
很快柳意寻就知道自己做了个多错误的决定。
柳意寻身体一僵,这下说什么也不敢再动了。
“唔。”曲渊粗喘一声。
腿上的重量一轻,曲渊放开柳意寻下了床。
屋内一时静谧。
柳意寻也诡异的沉默了。
“下流。”他小声骂道,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到。
两人一时无言,就这么僵坐着,最后曲渊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
屋内只剩下了柳意寻一人。
他终于不再像鸵鸟一样缩在被子里,待屋内早已经没了另一人的气息后才探出了脑袋。
汗水早就将鬓发打湿,长时间的不透气将脸憋得通红。
他抱着棉被怔怔坐了半晌,万万没想到他有朝一日居然会成为一个男人那啥的对象。
还是当着他的面……的那种!
虽说断袖之癖在修真界已经不是稀罕事,可这样放浪无耻的下流行为他是头一回见。
简直是刷新下限!如此污秽不堪之事简直不敢回想。
难道这就是魔修吗?
照这样下去,万一哪天曲渊真的一时冲动把他给强上了……
想到此处,柳意寻打了个寒颤。
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发生的。
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了,也不知道师兄他们何时才能找到自己。
柳意寻还是决定去找找出去的线索。
他去掰扯房门,那木门看着脆弱,结果不论他怎么掰都打不开,无奈放弃正门,跑到窗边就要朝窗口下手,却发现窗上被下了禁制,他现在没有灵力,凡人力量岂可破禁制。
白费了半天力气,柳意寻泄气往木椅上一座。
坐下来后他才想起来方才曲渊在这个椅子上都干了些什么,忙不迭又站起来。
刚才的画面在脑海中又重新上演了一遍,柳意寻摇摇头试图将某些脏东西甩出脑袋。
屋内的陈设再简单不过了,一张红木方桌,两张椅子,除了木桌上新添了砚台和宣纸,其余都与先前别无二致。
猝然,柳意寻脑中灵光一闪。
还有墙壁上的暗格!
他怎么把这东西给忘了,当时曲渊来得过于凑巧,那暗格里很明显有什么东西不想让他看到。
越是藏得神秘,越是不简单。
这样想着,他似找到了希望,清眸中都漾起了几分激动。
他按照记忆中的地方摸索着墙壁,很快就找到了一方凸起的点。
这次没有曲渊打扰,他很顺利的就打开了那处暗格。
“轰”一声,石墙塌陷下去两方小块,随即两边的石砖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光景。
想象中的逃生通道并不存在,塌下去的墙内只有一个四方的漆木盒子,约莫有两块石砖那么大。
柳意寻将那盒子取下拿在手上掂几下,居然还有些沉。
盒子只是普通的梨花纹漆木,或许是放的时间有点长,盒子上的漆都有些斑驳了,看着不像是放了什么贵重东西一般。
柳意寻循着铜锁,轻易一挑就将锁打开了。
蓦地,他瞪大双眼,一双柳叶眼中满是震惊。
“嘭”他将盒子盖上。
他就知道曲渊这样的下流之人哪会藏什么机密东西。
那里面竟然、竟然是一些角先生,还有零零碎碎一些奇怪的东西,有一圈都是毛的,还有一个大铃铛的……看着都不是什么正经玩意。
手中的盒子变成了烫手山芋,他忙将盒子塞回原处。
真希望换一双没见过这些东西的眼睛啊。
随后的几日曲渊依旧是照常给柳意寻喂药,他倒是没脸没皮,那日发生的事没有半点羞愧不说,甚至还时不时的拉出来调戏几句。
这下柳意寻不止想换双新眼睛了,还想把耳朵也换个新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柳意寻已经快忘了自己是第几次喝药了。
晚香玉的味道似乎在他身上扎了根,就算没有药水的存在,也能时不时的闻到身上若有似无散发的香气。
似肺腑之中散发出,由每一根发丝到每一处肌肤,无不存在。
渐渐的柳意寻已经快对这种香味麻木了,他甚至已经闻不出自己身上的味道。
除此之外,还有时常会觉得口舌干燥、肌肤发烫,倒也并不是难以忍受,就是时不时的发作几回让他觉自己像个急缺灵力的魔修。
刚开始时是每日喝一次,到后来是两日一次,再后来是三日。
到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石屋中待了多久。
石屋内不见天日,每日除了曲渊以外见不到第二个人,每天除了喝药就是沉睡。
这样的日子久了之后,柳意寻都快忘了自己还是灵宗的弟子,外面还有他的师尊与师兄。
他还要找到陆广白问清当年的事情……
又在一次喝完汤药后,柳意寻沉沉阖上了眼眸。
医仙谷内。
明石等人经过半个月的车马行程,终于是赶到了医仙谷。
这些时日“柳意寻”的身体是一天比一天差,眼见着人从一开始的头昏脑胀到后来变成昏睡,常常说着话的功夫,一眨眼人就睡着了,清醒的时候还不到三个时辰。
萧寂和江云淮是快马加鞭,一路颠簸着马车往医仙谷驶。
几日下来,其中修为最浅的明石最先受不住,柳意寻好歹还有江云淮护着,他一路下来都快虚脱了。
每回江云淮给柳意寻传修为的时候,萧寂都要将马车提快几个速度,一副要把马跑死的气势。
在看到医仙谷碑界的那一刻,明石淌下了两行热泪。
早在距离医仙谷还有两日路程的时候,明石就迫不及待的给谷内传递了讯息。
前来接应的谷中弟子瞧着他那模样一时还拿不准主意。
“明师兄,你这是逃难呢?”那弟子一边牵过马车一边好奇的瞧着江云淮他们。
江云淮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君子风度不减丝毫,怀中抱着沉睡的柳意寻。
萧寂冷着一张脸将马车停给弟子,这些时日的折磨好似只显现在明石一个人身上。
“不跟你闲扯了,我这有个仙友犯了旧疾,这些时日嗜睡得很,快带他们去回春堂让师尊看看。”明石强撑着打起精神,急吼吼的就往谷内赶。
弟子频频往柳意寻身上瞄去,眼中的好奇与惊艳显露无疑。
江云淮不着痕迹将柳意寻的脸往怀中埋了几分,只留下一张侧脸对着外面。
他朝弟子歉意一笑,温声道:“我们是灵宗弟子,这位是我的师弟,他身子不适,劳烦仙友帮衬一二,请谷中鬼臼尊者出手救治。”
鬼臼尊者正是明石的师尊。医仙谷回春堂的堂主,苍琼大陆上鼎鼎有名的医修,有活死人医白骨之称。
弟子回神,知道事情耽搁不得,一连串应声道:“诸位且随我来,明师兄先前已在玉牒中交代过了,鬼臼尊者如今正在回春堂等着几位。”